作者有话说:


    12点还有一章~


    第41章 安慰美男(修) 人长得好看


    徐维善不由想起来。


    陆明远年轻的时候才华横溢, 又生得俊朗,刚被钦点为探花郎不久,便引起京中不少世家女子的关注, 暗送秋波, 私下托媒是常有的事, 有段时间似乎还传出了承阳公主似乎与他暗中定情的谣言。


    不过这些他也仅仅只是听那些后宅夫人提过一嘴罢了, 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加上承阳公主身份何等尊贵?背后说说罢了,谁敢真的去打听她的事?


    于是这个谣言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 没过多久, 据说陆明远娶了个出身小门小户的女子,婚事办得极为低调,朝中几乎没几个人知晓,直到他越来越受先帝重用, 有心之人开始查起他的日常起居, 才知晓他那位发妻生完孩子没多久就病逝了,家中只留下他和一个年幼的女儿相依为命。


    徐维善终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对于这种家宅之事即便是听说了一二, 也猜不出后面的三四,是以, 听完沈崇修这话,是怔了又怔, 一头雾水道:“王爷莫不是记错了?我记得当初陆明远虽为人低调,但的的确确是娶了妻子, 才生下女儿的啊!”


    沈崇修笑道:“本王不会看错的,那个陆千仪长得和我那侄女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这种瞒天过海的手段,徐维善这种武夫不懂, 他怎可能不懂?


    沈崇修眸中闪现精明之色:“难怪之前藏得那么严。”


    徐维善还没完全转过弯来,但粗略算了算时间线,好像还真能对上点什么,而且见沈崇修已然笃定,他也没敢再追问,只顺势分析道:“那如此一来,靖安侯府若真和长公主府联姻,那岂不是意味着,魏寻这是要站到太后那边了?”


    最近朝中正吵着要太后让权,他们之所以支持幼帝,不正是等着太后失权后再慢慢控制幼帝吗?可眼下这么一看,外军的兵权一旦落入太后手里,那他们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沈崇修脸色阴沉了几分:“当务之急,是先确认陆明远手上的东西究竟在哪。”


    徐维善亦是神情一凛。


    他知道这些年来沈崇修始终怀疑太后当初拿出来的遗诏有假,所以私底下啊从未放弃寻找真正的遗诏,可他对此始终有一个疑惑:“王爷,恕徐某愚钝,虽说先帝留下了遗诏,可若上面写的继位人选……真的是当今陛下,那该如何?”


    沈崇修道:“若真是如此,你以为慈宁宫那位还会如此防着本王吗?”


    徐维善不明所以。


    难道,上面写的是雍王殿下?


    沈崇修看了他片刻,终于垂下眼缓缓往椅背上一靠,声音里莫名透出几分寒气,道:“据可靠消息,先帝当年留下的那份继位遗诏,上面写的继承人……”他深沉地停顿一瞬,抬眼回视徐维善,冷笑道,“是空的。”


    空的!


    那岂不是意味着,谁先拿到真遗诏,谁就能做天子?


    徐维善震撼良久,直到从雍王府走出来后,都拧着眉头神色凝重。


    车夫赶车过来,问道:“国公可要回府?”


    徐维善坐在车里想了想道:“你可知那个逆子住哪?”


    *


    徐彦在城中买了座宅子,占地颇广,名叫蘅园,因宅中种了四季花木,满园馨香而得名。


    他不欲让太多人知晓自己的住所,遂未将原本的牌匾换下,平日里除了赵氏或徐老太太身边的人来看他,倒也没其他相识之人上门。


    徐维善就更不用说了,连此处的地址都是向车夫打听的。


    是以,见到他出现在自己的地界时,徐彦有些许意外。


    蘅园的规制不似国公府那等朱门阔院,处处透着权贵的气派,但胜在清幽雅致,四时繁花错落连片,曲廊花池、凉亭雅径应有尽有,此等景致处处暗藏精工巧思,不但需要花费巨资打造,日常还要专门请匠人来养护院中花木,非家底殷实阔绰之人,是断然置办不起的。


    徐维善站在桥廊中央,冷冷哼了一声:“臭显摆!”


    徐彦离他两步远,闻言淡淡看了他一眼,直言道:“父亲前来所为何事?”


    “没事我还不能来了?”


    自从他们父子当年那么一闹,徐维善同他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我当你小子是迷途知返,打算认祖归宗了,敢情还是为了陆家那个女娃回来的?”


    徐彦淡漠的神情有了一丝警惕:“父亲要做什么?”


    徐维善道:“你应该问问你自己要做什么吧?”


    徐彦皱眉:“我已经托人查过刑部的档案,陆大人当年死于凶杀,此事……”他话音一顿,指尖不自觉微微蜷起,“是否与你有关?”


    徐维善看着他不说话。


    徐彦眼底不禁微微震颤。


    “答案重要吗?”徐维善审视着他道,“若我说与我无关,你敢信吗?反之,若是我做的,你又当如何?你还能心安理得地出现在那个女子身边吗?”


    徐彦眉峰骤然紧蹙,温润的眼眸瞬间凝起寒意,追问道:“你到底为何要伤害他们?”


    徐维善冷声道:“我有我的立场!”


    “什么立场值得你对一介文臣痛下杀手?”


    徐彦心思何等聪慧,单凭徐维善和雍王走动频繁,他便能猜到许多,“有道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无视君主,暗生二心,这便是你的立场?”


    “你……”徐维善对他的忤逆之举已经是忍了又忍,不愿再大动肝火,气得用力拂袖背过身去,“我不管你和陆家父女到底有何纠葛,总之,从今以后,你给我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徐彦漠然道:“凭什么?”


    凭什么?


    徐维善都惊呆了,这个逆子才出门几年,就狂成这样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徐彦,一想起眼前这张对着谁都平淡儒雅的俊脸,唯独对着他这个亲爹冷眼相看,他气就不打一处来,怒极反笑道:“她如今是靖安侯的未婚妻,你不会不知道吧?还问我凭什么?”


    徐彦的眸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垂着眼帘道:“父亲若没别的话,我还有事,恕不远送。”


    逆子!简直就是来讨债的逆子!


    当初就该把他扔到山底下去喂狼!


    徐维善气得暗自咬牙,偏就不遂他的愿:“送什么送?谁说老子要走了!”


    徐彦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十分平静道:“那你自便吧。”


    说完,直接就走了。


    蘅园大门前,陆千仪从马车跳下来,手里还捧着一个食盒,冲着徐照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敲门。


    徐照犹豫道:“陆姑娘,属下奉侯爷之命送您回长公主府,这蘅园您要不改天再来?”


    “哎呀,来都来了。”陆千仪眉头微蹙又示意他去敲门。


    徐照只好从命,走到大门前,手刚抬起来大门便从里面打开。


    徐彦走了出来,见到魏寻的人出现在此处不由有些疑惑。


    “徐公子!”陆千仪兴冲冲上了台阶,开心道,“原来你真住在这里啊!我还担心找错地方了。”


    徐彦此刻的心情算不上多好,尤其是见到陆千仪后,本就复杂的心情又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惭愧。


    “陆姑娘怎么在这?”


    陆千仪笑道:“在宫里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住在这里吗?我想着上回说要请你吃饭,结果有事耽搁了,今日便带了些点心登门拜访一下。”


    她一笑起来,眼底含蓄的柔光就变得热烈明媚,犹如春日的暖阳,顷刻间融尽寒霜。


    徐彦不禁想起了记忆中那棵枝叶繁密的大树,以及那道身披霞光的俏丽身影。


    他跟着笑了笑,又想起徐维善还在府上,于是道:“姑娘来得巧,徐某正想出去走走,不如一块去吧。”


    陆千仪看了眼天色尚早,便答应道:“好啊!”


    徐照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阿墨从府内追了出来,给徐彦递了把伞,面露忧色道:“公子,晚点说不定还会下雨,您的腿……”


    徐彦看了眼伞,却没接过来,只道:“无妨。”


    陆千仪不由好奇地扫了眼他的腿:“你腿受伤了吗?”


    徐彦摇头,笑了笑道:“从前伤到了筋骨,每逢阴雨天会有些不适罢了。”


    陆千仪讶然,不待她开口,徐彦便补了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散散步倒是无妨。”


    陆千仪莞尔一笑:“那好吧。”


    说是走走,陆千仪以为他是想边走边聊,逛逛街什么的,怎料他一路上垂眸不语,神色淡淡,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陆千仪本来不大想打破这份平静,可走了两圈后,她忍不住提醒道:“徐公子,这条路……咱们好像走了两次了?”


    徐彦不由驻足看了她一眼,又转头望向熟悉的街景。


    陆千仪偷偷朝着徐照挑了挑眉,低声问道:“没错吧?这条路我们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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