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
为防他们杀个回马枪,要不然……假戏真做,生米做成熟饭?
陆千仪在一旁急得团团转,魏寻长眉紧蹙,想的却是不同。
未婚先孕,说难听点,便是苟合,伤风败俗。
此事若传出去,她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压下此事。
四目相对,陆千仪和魏寻几乎同时开口道:“要不然……”
魏寻话音一顿,便问:“你想说什么?”
陆千仪双拳抵住下颌,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真诚道:“侯爷,你能不能跟我同房一下?”
“……”
魏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现在?”
陆千仪莫名有点害羞,垂眼道:“太后那么倚重你,迟到一会应该没事吧?”
快点快点!我只要一个孩子啊!!!
魏寻没回答。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仿佛听见了魏寻咬紧后槽牙的声音,可抬眼一看,他脸上却是看不出什么异常,只阴着一张脸,眼珠子恨不得从她身子戳出个洞来。
这是……不愿意?
不会吧,他又不吃亏,有什么好不愿意的。
陆千仪眨了眨眼,正欲再说点什么。
不料刚一张嘴,便听魏寻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站起来背对着她道:“算我求你,回去多读点书吧。”
陆千仪一脸茫然:书?什么书?
长英殿内,众人已经顾不上什么未婚苟合,伤风败俗了,更没有人想起来,是否要多找几个太医来看看,以免误诊。
只因前去给魏寻传话的宫人回来禀报太后,说靖安侯得知未婚妻胎相不稳,恐有闪失,决定前去武烈堂给魏家先祖上香,求列祖列宗保佑陆千仪母子平安,恐无法按时赴宴。
闻言,除了沈凝母女,在场的其余人皆是心头一紧。
众所周知,魏家满门忠烈,三代单传,当初魏光冤死狱中,只留下魏寻这一根独苗,朝廷已是有愧于侯府,如今眼看这香火好不容易续上了,谁还敢嚷嚷着去给他掐灭了不成?
至此,所有人都对陆千仪怀有魏寻骨肉一事深信不疑。
什么争吵,什么打架,此刻那些跪在地上的世家贵女满脑子想的都是:祖宗保佑!不求以牙还牙,只求全身而退。
沈崇修一肚子火没地方发,脸色颇为难看。
而最难做的当属太后。
雍王和魏寻,这两人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今日之事若处置不当,最后威胁到的还是她的地位。
还是沈凝最先反应过来,抢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开口道:“母后,今日之事实乃儿臣教女无方,这才惹出祸事,所幸未伤到魏家血脉,依儿臣之见,既然木已成舟,当务之急应是先将他们二人的婚期定下,越快越好。”
打架的事,双方都动了手,自然是双方都有错。
谁也不好抓着对方不放。
沈茵茵咬住下唇强忍着不流泪。
沈崇修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却没说话,只转眸盯着沈凝,若有所思。
太后心里巴不得赶紧了结此事,便直接顺着沈凝的话道:“年轻人难免气盛,茵茵啊,你年纪虽轻,可终究比妍妍她们大了一辈,今日之事不若看在哀家的面子上,就此作罢,如何?”
太后都给台阶了,沈茵茵焉敢不从?
只得抹了抹泪,低着头道:“全凭太后娘娘做主。”
太后满意地笑了笑,终于道:“行了,都下去收拾收拾,准备赴宴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人不可貌相 因为我很喜
一干女眷依次从长英殿退了出来。
年长些的朝廷命妇们稍稍松了口气, 还算镇定,那些真正和陆千仪动过手的闺阁小姐们,才是真正的如临大赦, 拍着胸脯惊觉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衫。
沈茵茵跟在沈崇修身后走了出来, 不往紫宸殿去, 反倒往另一条道走。
莫岚等几个侍卫随行在后。
沈茵茵仍委屈地抽泣。
沈崇修便停下来安慰道:“放心, 今日之事,父王定会为你讨回个公道。”
沈茵茵此刻心里恨不得把陆千仪千刀万剐!一听此话,便迫不及待道:“父王可是想到了法子惩治那个女人?不……”她眼神骤然犀利, “我要杀了她!”
沈崇修想起了陆千仪的样貌, 思索片刻道:“想杀她还不简单?可眼下此人还有大用,暂时不能死,不过,可以先想法子控制住她。”
沈茵茵似懂非懂:“什么法子?”
沈崇修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 随后手里便出现了一个小巧的漆色木盒, 缓缓道:“这里面装的是一种毒虫,名为寒蛊,一旦钻肤而入, 行走于血脉,毒性便会沉于五脏六腑, 化作缠骨寒毒,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用来对付难以驯服的敌手,最是好用。”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沈茵茵看着那个木盒,语气有些微惊讶,“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莫岚站在他们身后, 抬眸盯着沈崇修手里的木盒,神色晦暗。
沈崇修很快便将木盒收起,拍了拍沈茵茵的肩膀道:“好了,此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先去宁归阁休息片刻再参加宴会吧。”
沈茵茵遂点头道:“女儿告退。”
待她离去,沈崇修便将木盒交给莫岚,吩咐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莫岚垂首答道:“属下明白。”
*
宫宴本就到了该开席的时辰,小皇帝听闻雅室那边出了点状况,未免引起其余人的猜测,不等太后到来,便按着流程,说了祝词,宣布开宴。
贺云溪和一众女眷入席时,宴至中程,舞乐翩翩,男席那边已是酒意渐酣。
陆千仪始终没有出现。
徐彦看着对面空置的席位,有些心不在焉,迟疑片刻,便放下酒盏悄然从后方离席。
沈翘与身旁几个世家公子哥推杯换盏,正喝到兴头上,罗佑民接着敬酒的功夫,凑过来问道:“世子,怎么不见嘉乐郡主?”
沈翘这才往女眷席位望了一眼,道:“还真是。”
疑惑一瞬,他马上看向魏寻的席位,随即脸上露出了几分了然之意。
罗佑民面颊泛着薄红,低声提醒道:“世子,罗某拜托您的事,不知……”
他意有所指地停顿。
沈翘转头看了他一眼,便笑道:“你对我妹妹还真是痴心,可惜她早已心有所属,你又何必一厢情愿上赶着讨她嫌呢?”
罗佑民神色低落道:“罗某自知不才,只要能当面向郡主表明心意,便再无遗憾,还望世子行个方便。”
沈翘也是痛快,仰头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酒意醺然道:“行吧,本世子就帮你这一回,能不能打动我妹妹,就看你自己的了。”
罗佑民大喜,连忙敬了他一杯。
沈翘抬手招来方才跟着沈崇修进来的宫人,打听清楚沈茵茵的位置,便告诉罗佑民:“我妹妹去了宁归阁,那里是供宗室休息的地方,旁人不得随意进入。”
说着他掏出了自己的令牌给他,“你拿着本世子的令牌,让人进去请她出来便可。”
罗佑民接过令牌,感激道:“多谢世子!”
*
陆千仪对外宣称身子不适,留在偏殿休息。
宫人们送来的饭菜摆在桌上,看得她直咽口水,可想起魏寻离开前交代她不要轻易吃别人给的东西,终是忍了又忍,没去动那些饭菜。
“不是说去做做样子就回来吗?怎么去了那么久?”
陆千仪在门后来回踱步,疑心道,“他不会自己去吃席,把我留在这了吧?”
好饿……
正想着,门外便有太监的声音响起:“陆姑娘,靖安侯让奴才前来带您去紫宸殿。”
陆千仪认得他的声音,打开门一看,果然是一开始魏寻派来跟着她的那个小太监。
“原来是你啊!”陆千仪放下戒心,跟着他边走边问,“方才多亏了你帮忙,还未请教公公名讳?”
小太监躬身走在她一旁,有些受宠若惊道:“姑娘客气了,奴才名叫小顺子。”
陆千仪遂点了点头,又问:“侯爷去紫宸殿了吗?”
小顺子答道:“武烈堂的位置离紫宸殿稍远,按照脚程,侯爷应该尚未到紫宸殿。”
“原来如此……”
从长英殿出来没走多远便是宁归阁。
陆千仪不知此处是用来做什么的,只见朱墙下开着一大片芍药,粉白繁花交错相拥,饱满雍容,翠碧叶片在晴光映照下浓淡相宜,迎风微拂,美不胜收。
这里除了几个负责把守的侍卫,并无旁人。
莫岚换了一身宫女的装扮,从暗处缓步走了出来,正准备趁此机会将手里的寒蛊悄悄放到陆千仪身上。
蛊虫触及身体,即刻破肤而入,于动手之人来说,不算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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