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抽5个,你们懂的
第29章 确认 【她不害他
乐少青靠在他肩头, 故意轻轻叹了口气,“今天那些人, 好像不是随便来的。我听见他们喊的话,说林家囤粮抬价,要烧了林家给大家出气,你不是才捐了好些安置粮吗?怎么会有这种摆明了栽赃的传言?我总觉得,像是有人故意在背后引导,摸准了林家的情况往死里整。”
林尘荀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他当然知道不是随便来的,下午堵他的人他已经查到些来源,跟他那位在椰加达的三叔脱不了干系。
只是没料到自己这位妻子, 居然能从几句混乱的喊话里就察觉到有内鬼作祟, 这份敏锐实在超出他的预料。
这段日子她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时不时蹦出来的新奇想法,对时局异于常人的敏锐, 以及今晚临危不乱指挥佣人防火。
他看向她的眸色渐深,眼底翻涌着探究。
都不是巧合,她似乎远比他以为的要复杂。
乐少青未察觉到他目光的变化, 抬头看着他, 又挑明了些,“你平时做生意虽然强硬, 但对底下人从来宽厚,外头的人就算有怨气, 也不至于闹到烧家的地步。我总觉得,能把你的行程、家里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的,说不定是我们身边的人......我也只是猜想的。”
林尘荀认真看着她,突然冒出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你会害我吗?”
乐少青一愣,眼底掠过几分冷然,却无所谓的直视他,“我为什么害你?我又如何害你?我的衣食住行都是由你在掌控的。”
他怀疑上她,也对,林家目前最不明身份的人就是她。
话音刚落,林尘荀便低头吻上来。
这个吻来得急迫而汹涌,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指穿进她柔软的发丝间,霸道地不允许她退缩。
他的气息极具侵略性地包裹了她,似乎在靠这个吻寻找某种慰藉,又像是在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唇齿交缠间,乐少青被吻得喘不过气,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她下意识地挣扎,牙齿不小心咬破了他的嘴角,淡淡血腥气在彼此口中弥漫,带着一种近乎极端的缱绻。
直到她眼尾泛起生理性的红晕,他才稍稍退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放过她。
他至此可以笃定,她不是她,不是他在棉兰司令部救起的那个人。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已经不重要了。
她不害他,就已足够。
他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他已经想好了,这场乱子不知道要闹多久,他不能把她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明天送你回椰加达。”林尘荀垂着眼,目光落在怀里人乌黑的发顶上。
可怀里的人却摇了摇头,攥住他衬衫的衣角,仰起头看他,眼底映着暖融融的光晕,亮得惊人,嗓音糯且韧,“我不想回去,我要留在这陪你。”
乐少青当初来三宝弄,目的就是护他安危,如今局势胶着,无论是为了她尚未明朗的将来,还是那份隐秘的、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感,她都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
为何不能宣之于口?
昨日整理衣物时,她发现那晚宴会手包里李芙瑶送的红宝石胸针不见了,想来是被他私下收走了。
年少时期就订下的未婚妻嫁作旁人,他心中应当也是有遗憾的吧,对方送来的每一件物品,他大约都会珍之慎之地收好,当作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祭品。
她凝视着林尘荀下颌利落的线条,这些天他对她的照顾,与她刻意的亲近,大约一部分出于协议里的责任,另一部分,或许只是因为身处异乡时的寂寞。
她也会寂寞,她能理解他。
但他也叫她误会。
那些不经意的温柔,那些超出协议范畴的维护,像湿热的藤蔓缠上来,让她险些忘了自己的位置。
她清醒意识到,他对她并没有恋人间的感情,那她也应该做个懂事的,遵守协议的妻子,不去点破。
她眼神流连至他锋利的眉骨,暗下决心,允许自己再放纵最后两个月,等这两个月过去,他性命无虞,就算他不叫她离开,她也会主动要求走。
总是待在一处,她怕自己真的被他营造的迷幻困住,再也收不回一整颗心。
抛开职业身份,乐少青将活命视作第一要义,还有个更早更深的缘由。
车祸发生后,爸爸当场死亡,她在医院见到弥留之际的妈妈拼尽最后一口气留给她的话是,“青青,我好想活着......”
她的爸妈想活却活不了,她无论在哪里都要替他们活下去,而没有一整颗心脏的人,很难在这世上安稳存活。
此刻,她攥着他衬衫的手指微微发抖,仿佛攥着的是一根水面的浮木,而他却看不见水下她早已疲惫的挣扎。
林尘荀今晚第二次感觉心脏猛地一缩,似把整颗心置于温泉之中,烫得发麻。
她今晚主动来送茶、选择陪他留下来,皆带着真真切切的的愿意。
他心里那些蛰伏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全翻涌上来。
他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产生兴趣,不想有人给她气受、叫她难堪,但也始终将她当作应付外界的幌子。
他给得起她要的安稳,从她那里索取些旁的东西,在他原本的认知里理所应当。
可现在他发现,他早就想要更多了。
想要她真心的笑,想要她主动的靠近,想要她把那颗藏着心事的心,完完整整交给他。
“留在这很危险的,不怕吗?”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低。
是疑问,也是最后一句确认,只要她肯定答他,他就不会再放过她。
“怕啊。”乐少青依旧自然的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衬衫的布料,声音轻而缥缈,似窗外飘进来的雨丝,“可是我更怕你一个人留在这,出事了没人知道。”
她闭上眼,将额头抵在他胸膛。
窗外的雨转大,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书房里的光裹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模糊了边界。
林尘荀喜欢她乖巧的模样,即便可能是伪装,他喉结细微咽动,低下头又想吻上她的唇。
却被乐少青偏头躲过,她的手抵在他唇上,带着茉莉浅香,“太晚了,我好困。”
第二天乐少青换好衣服下楼时,看见林尘荀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报纸。
他穿着深灰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少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几分少见的柔和姿态。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落在他身上,在他侧脸投下细长而模糊的光影,连翻动报纸的动作都显得舒缓。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把报纸往边上一放,自然地询问:“早饭想吃什么?”
“寻常的就行。”乐少青走到沙发旁站定,反问:“你吃了吗?”
林尘荀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她罩住,“刚才还不饿,一起。”
此刻客厅廊外,阿本和阿珠正在嘀嘀咕咕。
阿珠也不知是心大,还是恢复快,昨晚还被吓得哇哇哭,今天已经精神气十足,撇着嘴小声道:“少爷明明特意等少奶奶吃早饭,偏要装。”
“少奶奶昨天又主动抱了少爷呢,大庭广众之下!”阿本永远不会忘记在椰加达时,少奶奶扑进少爷怀里的那一幕,昨晚是第二次。
“少爷为少奶奶亲自动手打人了呢!”阿珠不服气继续接嘴,眼睛瞪得溜圆,“我从来没见过少爷那样,他肯定比少奶奶更爱!”
阿本拖长调子重复,“少奶奶昨天又主动抱了少爷呢,大庭广众之下。”
阿珠伸手去拍他的胳膊,她的少奶奶不能输,“那只是因为害怕才抱的!少爷之前还为少奶奶辞退了两个佣人呢,他以前可不管这些杂事。”
阿木很欠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少奶奶昨天又主动抱了少爷呢,大庭广众之下~”
“阿本!”阿珠终于忍无可忍,“你少说两句吧!牙一会儿给晒黑了,你全身就没有白地方了。”
两人不欢而散,阿珠转身要去找乐少青,却被阿本拦住,“少爷好不容易陪少奶奶吃顿早饭,你别去打扰。”
阿珠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实际表明她赢了。
两个人的餐点比往常丰盛些,除了乐少青常吃的奶黄包和瘦肉粥,还摆了一碟蒸南瓜、一碟白灼虾、一小碗剥好的杜古果、几小碟咸菜。
林尘荀拉开她常坐的那把椅子,等她坐下了才绕到对面坐下,先拿起公筷夹了两个奶黄包放在她面前的瓷碟里,又盛了一碗粥推到她手边。
粥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冒着袅袅热气,“慢点吃,今天我不去公司,陪你吃完再说。”
乐少青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只点点头,不再多言,低头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白灼虾始终无人动,林尘荀突然开口问她:“不喜欢吃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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