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更丑了,简直丑出了乐少青能写的下限。
“心不静,手就不稳。”林尘荀的声音再度响起,语调漫不经心,“刚才在花园疯跑时,怎么没见你笨手笨脚?”
乐少青,“......”
这笔账他还真是算个没完了,从早上到晚上,桩桩件件都记着。
但她不敢犟嘴,那柄戒尺的威慑力实在太大,她怕它真落到自己身上。
“重写。”
随着他一声令下,乐少青只能在空白位置重新落下第一笔。
然而,就在她凝神之际,那柄冰润的戒尺毫无征兆地贴上她的后背。
并没有用力打下来,而是顺着她的脊背,从肩胛骨的位置,不轻不重、极其缓慢地向下滑动。
木质的纹理摩擦着布料,一路滑到腰际,才堪堪停住。
这种隔靴搔痒般的触碰,带着隐.秘的侵略感,比直接挨打更让人心惊肉跳,乐少青浑身一僵,握着笔的手代偿性地用力过度。
“专心点。”林尘荀似乎很满意她身体的轻颤,戒尺在她后腰惩罚性地点了点,带着危险警告,“写错一笔,或者让我等太久,下一次,它就不是轻轻划过了。”
乐少青咬着后槽牙,心里暗骂这个掌控欲爆棚的疯子。
她索性破罐破摔,也不刻意隐藏自己真实的笔迹了,利落写下“规矩”两个字。
身后坐着的男人,眼底闪过暗芒,接着念出:“第三个——顺从。”
这一次,还没等她下笔,那柄戒尺便再次有了动作,它从她的后腰移开,沿着她家居服的侧面,顺着突出的弧度,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力道并不重,但那两下拍击却似流火灼伤,持续散发滚烫,且极具羞辱意味与某种强烈暗示。
乐少青在学习认字之后,曾正大光明地翻阅过林尘荀书房所存放的婚姻协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一条:如有需要,女方需履行夫妻义务。
所以,如果林尘荀今晚要在书房对她这样那样,按照协议,她也该死地无法拒绝,否则就是违约。
可现在是在书房!
乐少青之前根本没有过恋爱经历,顶多只有过几回单位领导安排的相亲,对于那方面的事,她的思想还是比较传统的。
羞耻感涌起,她当即忍不住转过头抗议,“你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林尘荀放下戒尺,手掌搭上她颤抖的肩,力道骤然加重,将人按在书桌与自己之间,“这个词,你要用心写,体会它的含义。”
乐少青喉头发紧,眼神怏怏瞪向他,“不要用戒尺......打我那里。”
“协议中有规定不能吗?”林尘荀摩挲上她绷直的后颈,安抚这只受惊的猫,“况且,这样才是能叫你长记性,且安全性最高的区域。明白吗?乖孩子。”
乖孩子的尾音带着微哑的喟叹,听得乐少青竟短暂失神。
协议中哪里会规定这种东西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乐少青咬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林尘荀不喜欢她这样顶嘴,真是不乖,在挑战他的底线。
戒尺贴上她的锁骨,顺着优美的颈线向上,最终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活着,就要顺从我的规矩。”
乐少青知道和这个疯子理论不清,只能转过头,极快地写下“顺从”这个词,希望尽快结束这场窒息的训诫。
“嗯,有点长进。”林尘荀看她写完,难得地夸了一句。
给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吗,乐少青心里翻了个巨大白眼,她才不稀罕。
“最后一个词。”
听到这句话,她终于暗松一口气,总算快结束折磨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鬼话 【有些乐趣
林尘荀却低下头, 温热的呼吸擦过她敏感的耳廓,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吐出:“阿荀。写。”
还给她整上氛围感呢, 乐少青今天叫都叫过他好几回了,现在也没什么不能写的。
她一笔一划、规规矩矩地将他的名字写在纸上,然后合上笔盖。
“都写出来了,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吗?”她是真的困了,今晚这一出出的耗费她太多精力,浅浅打了个哈欠,眼底沁出生理性水光。
林尘荀看她困倦,总算还没有完全泯灭人性,点头答应。
乐少青当即起身, 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就听身后传来, “等等。”
她眉头一皱,这男人又想做什么, 但转过身去,却一脸笑意,“怎么啦?”
林尘荀从椅子上起来, 走向乐少青, 他拉起她的右手,将那枚翡翠玉镯, 套进她并拢的手指,然后向内轻轻一推, 玉镯顺着肌肤,滑向她漂亮的手腕。
乐少青现在对于这枚玉镯有些心理阴影,他这动作不像是在给她戴首饰,倒像是在给她身上拴了个玉环, 他只要在另一端轻轻一扯,她就得乖乖出现。
“去睡吧,今晚先放过你。”他再次抚了抚她的后脑勺,顺势将人拉近怀里短暂轻抱。
就这句话,让乐少青心跳猛地一颤,这个死变.态!今晚这还叫放过她了?!
干脆叫他被人搞.死算了!她要不是想救他一命,何至于早上做出那样胆大的举动,彻底将这样一个疯子唤醒。
回到卧室,乐少青在将睡未睡之际,突然发觉一个恐怖的事,吓得她一下从床上坐直起来。
庄园的卧室和椰加达的不同,这间房是纯西式的装饰,没有摆放南洋风格的藤榻!
难怪今天她进来几回都感觉少了些什么,却一直没想起来。
所以,她今晚要和他同床而眠。
乐少青下一秒直挺挺地倒回床上,一把扯过薄被,一整个盖住自己的脸,在即将闷得呼吸困难之际,她才猛然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喘气。
难怪说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应有的报应,乐少青穿过四十余年的光阴,直达报应。
她本来低情绪的性格,就因为今晚都快被整出神经质了。
她不想装乖卖傻了,她现在只想骑在他身上,狠狠扇他几个大.逼.兜!
但一听见门外靠近的脚步声,乐少青迅速盖好薄被,躺得板板正正,可耻地又开始装睡,呼吸放得又轻又缓。
玄关处的脚步声更近了,乐少青不自觉的绷紧后背。
她听见他推开卧室的门,脚步在床边顿了两秒,随即,轻手轻脚地拿起睡衣进了浴室。
花洒的水声很快模糊响起,隔着一扇磨砂门,乐少青神游的思绪突然想起他刚才握着戒尺,青.筋微凸的手,接着又不由自主地想象出此刻有水.珠顺着他结实的小.臂线条往下滑落的模样。
乐少青惊觉自己荒唐的念头,伸手毫不留情地“梆当”给了自己脑门一锤。
疯也会传染吗?乐少青你清醒一点啊!
水声停了没一会儿,林尘荀身上带着冷冽的沐浴香气走出来,他的脚步放得极轻,似乎真的怕吵到她。
乐少青感觉到床的另一侧微微下陷,弹簧床垫的软度让她不自觉往林尘荀那边偏转,她吓得立刻绷紧身子往回挪,耳朵竖得老高,连他抬手关床头灯的细微风声都听得清楚。
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百叶窗外隐约映着晃动的树影。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两个人之间明明还留着半臂的空隙,她却觉得空气烫得吓人,连翻个身都不敢,只能僵硬地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后背的肌肉酸得都快麻了。
乐少青正琢磨着等他呼吸沉下来,就悄悄翻个身缓解要命的酸.痛。
忽然,就听身后的人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刚沐浴完的慵懒,似一团朦胧水汽涌进她耳里,“装睡的时候呼吸都快停了,不怕憋坏了?”
乐少青这一刻脑中一阵嗡鸣,心跳似是上了起搏器般激.烈跳动,撞得胸腔生疼。
她觉得黑暗中有一只蛰伏的猛兽正死死注视着她,那目光如有实质,沿着她的脊.背一寸寸舔.舐而过,蓄势待发。
夜晚特有的闷热在这一瞬被无限放大,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单手支着头,眉眼微挑的模样,那双惯于在商海里运筹帷幄的眼睛里,此刻定然盛满了捉弄猎物的兴味。
这男人简直是个心理战大师,不动声色地吊着人,比直接动手还让人抓狂。
乐少青还没想好要怎么反应,就感觉到床垫轻微下陷,林尘荀翻了个身,呼吸慢慢变得平静,好似刚才那句要命的话只是她被热气蒸出来的错觉。
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一句,后背的细.汗却已经把睡衣浸.湿一小片。
她半憋着呼出一口气,刚要稍微放松一点紧绷的神经,忽然感觉身后的人往她这边挪了挪,呼吸轻轻扫过她的后.颈,她猛地又绷紧了背,连脚.趾都蜷起来,却听见他的声音懒散,带着点困倦的鼻音,“睡吧,我不碰你,有些乐趣可以延迟享受。”
这是什么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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