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轻蹭过她温润柔软的唇瓣,语声低哑缱绻,带着慵懒的戏谑,似是自语,又似专说与她听:“念念还一味装睡,保不准珩哥哥要做出更坏的事。”


    话音落尽,他指尖微微轻捻唇瓣,指腹描摹摩挲而过,倏地探入口中。


    沈念念终究再也撑不住,轻颤着掀开眼帘,一双水润杏眸蒙着氤氲羞意,音色绵软带着未散的睡意,怯生生低唤:“珩……珩哥哥。”


    这一声软糯低唤入耳,彻底勾乱了他心底所有隐忍克制。


    陆执珩眸色骤然沉浓,俯身扯开她衣襟,薄唇顺势落定,重重覆在细腻莹白的锁骨之上,温柔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占有。


    沈念念毫无半分推拒之意,浑身筋骨似都瘫软。


    纤柔玉臂下意识抬起,轻轻环住他脖颈,指尖无意识扣着他后颈衣料,全然是本能的依赖攀附。


    沈念念心神早已恍恍惚惚,意识浸在漫天柔情里晕晕沉沉,顺着他的力道依偎相就,眉眼间浸满羞赧迷离,连呼吸都变得轻浅紊乱。


    只清晰感受到亵衣上的朦胧水渍,流连忘返。


    肆意妄为良久,陆执珩才缓缓撑起身躯,稍稍拉开些许距离。


    月色透过窗棂浅浅落榻,温柔描摹着身下少女凌乱娇软的模样。


    沈念念眉眼温顺,浑身软若无骨,毫无半分抗拒,全然任由他肆意亲昵、予取予求。


    这幅毫无防备、尽是信赖的模样撞入眼底,瞬间搅得他心口滚烫。


    他凝望着她莹白细腻的颈侧,错落缀着点点浅浅殷红,皆是独属于他留下的荒唐印记,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欲,却又硬生生压下翻涌的贪念,缓缓阖上盛满痴念的眼眸。


    连日来步步克制、处处隐忍,生怕唐突她的心思尽数翻涌心头。


    世人皆道他杀伐果断、从无手软,偏偏对着眼前的姑娘,次次沉溺,次次收敛,连情意都要反复掂量、小心翼翼。


    极致的贪恋与清醒的克制死死拉扯,指尖轻轻落在她鬓边,温柔拂开凌乱的发丝,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隐忍。


    好半晌,终是无可奈何喟叹一声,抵着她细腻颈侧,温热气息沉沉漫开,低声絮语:“念念这般模样,倒是叫我越发舍不得停下了。”


    心神悠悠从迷离里慢慢抽离,沈念念缓了许久才彻底收拢散乱的意识,静静平躺在床榻之上,目光茫然望着头顶轻垂的素色纱帐,眼底尚余未散尽的倦意。


    方才耳畔相依的温存暖意还残留在肌理之间,亵衣下似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与浅浅触感,想起先前种种亲昵纠缠,耳根不由悄悄泛起热意,心头又羞又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周遭夜色愈发静谧,一室温存早已褪去,唯有隔墙之外传来阵阵清晰水声,断断续续飘入耳中。


    一宿心绪纷乱辗转,待到登车启程,沈念念只觉得满身倦意翻涌上来。


    她身子软软一靠,自然而然窝进陆执珩温热宽厚的怀中,眉眼耷拉着,倦态尽显。


    陆执珩垂眸望着怀中人恹恹模样,温声道:“乏了便安心睡,马车行得稳当,尽可歇息。”


    沈念念掀着倦意浓浓的杏眸,轻轻横了他一眼,腮边微鼓,满是娇嗔埋怨:“还不是都怪珩哥哥,昨夜百般搅扰,害得我整夜都不得清静,哪里睡得安稳。”


    忆起昨夜屋内温存,还有隔墙闹出的羞人动静,再想起他步步紧逼的亲昵举动,少女心头又羞又恼。


    陆执珩闻言低笑出声,手臂微微收力,将她牢牢拥得更紧,满是宠溺地说:“是我不好,委屈了我家念念,快些闭目养神吧。”


    话音未落,他偏生不肯安分,俯身在她耳畔压低嗓音,戏谑狡黠地轻声打趣:“趁着白日睡足,夜里待我爬上念念的床榻,你才有力气应付。”


    这般露骨又撩人的话语入耳,沈念念霎时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只觉得亵衣下被他折腾的那团火,蹭地又烧了起来,羞愤之余,纤柔素手毫不客气,在他腰间不轻不重狠狠掐了一把。


    陆执珩猝不及防,低低闷哼一声,却半点不恼,反倒笑得愈发深沉。


    沈念念抬眸瞪着他,眉眼间满是警告,软声放话:“你若再这般肆意胡闹,害得我夜夜难以安寝,往后夜里,就甭想我给你留门。”


    这话落定,方才还肆意妄为的陆执珩立时敛了气焰,放软姿态,目光浅浅凝着她,示弱地说:“念念当真忍心,叫我孤身立在清冷廊下,吹上一整夜寒风?”


    沈念念耳根微热,推搡了他一下,羞赧难掩:“你不会回自己房中歇息吗?”


    陆执珩哪肯松手,反倒顺势凑近,执拗不依不饶地缠着:“我费尽心思爬上你的床,断然没有再下去的道理。”


    沈念念面皮本就薄,被他直白话语说得脸颊发烫,垂着眸怯生生低吟,细声细气满是羞涩:“你我尚未成婚呢。”


    陆执珩抬手轻拢她鬓边碎发,柔声哄着:“此事我早已吩咐下人加急筹备诸事,只待你行及笄大礼,万事齐备,便即刻十里红妆,迎你过门。”


    沈念念闻言骤然怔住,望着眼前眉目俊朗的男人,一双明眸睁得圆圆的,满心错愕全然写在脸上,一时竟忘了言语。


    陆执珩指尖捻住她软嫩腮颊,宠溺入骨:“哪里还算得上快,再迟上些时日,我这条命,怕是尽数都要交代在你身上。”


    沈念念被他说得心头一颤,兀自嘟囔,娇憨地说:“我何曾要过你的命。”


    这番天真软语,逗得陆执珩低低失笑,温热面庞顺势埋入她纤细颈窝,胸腔震动带出沉沉笑意,气息拂过细腻肌肤,撩得人浑身发麻。


    “我的傻姑娘,等成了亲,你自然便知晓。”他嗓音压得极低,裹着暧昧难明的情意,字字勾人:“往后朝朝暮暮,我心甘情愿,夜夜都把命交代给你。”


    语罢,他微微抬首,薄唇轻柔落在她温润脸颊,一吻轻浅温柔,敛去所有戏谑张扬:“安分些睡吧,不闹你了。”


    沈念念心间羞意翻涌,再无半分推拒,乖乖窝进他宽阔温热的怀中,细细寻了个安稳舒服的姿势依偎着。


    一行人风尘仆仆抵达歇脚驿站,刚踏入院落,周令文正要扬声吩咐下人安排住处,话音还未出口,便被陆执珩抢先截住:“备四间上房,两间为一处相邻。”


    周令文:“……”


    他神色微妙地看了眼陆执珩,一旁沈伊芙听得真切,脸颊霎时染上薄红,羞恼地狠狠拧了一把周令文腰间软肉,眼波一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满是羞赧。


    周令文吃痛却半点不恼,反倒暗自窃喜,眉眼间藏不住雀跃,扬着笑意故作正经开口:“这般安排再好不过,分房歇息清净自在,夜里再无人叨扰,最是舒心。”


    沈伊芙闻言更是耳根发烫。


    你这没脸没皮的小人!


    今夜休想翻我窗户!


    “阿芙!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做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给我留门 步步为营、


    晚风穿窗拂动帘角, 一只灰羽信鸽振翅落于窗檐,轻啄木棂发出细碎声响。


    陆执珩长睫微掀,抬眸淡淡瞥向窗檐,神色未有半分遮掩, 长臂一收, 稳稳将坐在腿上的沈念念单手抱起, 缓步走向窗边。


    抬手擒住那只信鸽, 利落解下鸽腿的密函。


    指尖捻开卷叠的信纸, 目光沉沉扫过寥寥字迹, 眉宇间骤然凝起冷冽。


    他薄唇微勾, 扬起一抹极淡、却毫无暖意的弧度, 胸有成竹地冷嗤:“倒是比预想的,快上不少。”


    沈念念原本依偎在他怀中,看完密函,微微挣了挣, 抬眸望着他冷沉的侧脸,不安追问着:“疏勒军忽然调兵集结?他们是不是要攻入我朝边境, 要开战了?”


    少女的担忧直白又热烈,全然写在澄澈的眼底。


    陆执珩望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满脸惶然无措的模样,微微俯身,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慵懒问着:“念念这般紧张,是在担心我的安危?”


    一想到北境开战,他身为主帅带兵出征,沈念念再也绷不住,眼底瞬间氤氲起薄薄水雾。


    顾不上矜持, 猛地往前一扑,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埋在他的肩窝,力道紧得像是怕一松手,眼前人便会奔赴战场、转瞬分离。


    温热柔软的躯体紧紧贴着他,细微的哽咽气息拂过他的肌肤,带着全然的依赖与害怕。


    他立刻抬手,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下顺着她的发丝,耐心安抚着:“傻姑娘,慌什么。不过是敌军暗中调兵集结,虚张声势罢了。”


    “边境布防周密,是否开战,一切尚且未知。”他贴着她的耳畔温声细语,抚平她的不安:“乖,不用这般害怕。”


    奈何,安抚的话,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担忧。


    沈念念鼻尖酸涩,抱他的手臂反倒收得更紧,几乎要将自己整个人嵌进他怀里,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场刀剑无眼,兵刃相向从无定数,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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