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微愣,惺忪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下意识又轻轻摩挲了下。
宽厚?
硬朗?
掌心下沉稳起伏,温热的力道沉甸甸的, 陌生又熟悉。
沈念念浑身一僵,猛然惊醒。
屏住呼吸倏地抬起头, 视线撞进近在咫尺的弧度——线条利落的下颚线绷得紧致,冷硬流畅,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凌厉。
珩哥哥!
还好是珩哥哥!
怎么是珩哥哥?!
刹那间,沈念念脑子轰的一下, 彻底清醒,脸颊唰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得发烫。
她慌忙敛了眸光,心头乱作一团,拼命回想昨夜的零碎片段。
依稀记得后背上药疼得她嘤嘤哭泣,后来许是疲累, 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
想来是她一觉贪眠,占了珩哥哥的床榻。
他无处安置,便只能同她将就挤在一张床上。
完了!
她夜里睡姿素来不老实,总爱抱着被子蜷缩而眠。
昨夜定是熟睡后,把珩哥哥当成了暖乎乎的锦被,才会抱着他。
一定是这样!
心底翻涌的羞赧,显要冲上脑海时,她自我催眠起来。
幼时年少无忌,她没少粘着珩哥哥在一处歇卧。
如今她虽年岁渐长,却尚未行笄礼,算不得真正的大姑娘。
将珩哥哥睡了,也就睡了,不足为奇!
再者……日后她本就是要嫁与珩哥哥为妻。
所以,四舍五入,同榻而眠,也不算什么大事。
万万不能,小题大做。
沈念念平复心绪后,敛着气息,小心翼翼试着撑起上半身。
腿间搭着他衣袍下摆的部分轻轻蹭过,正想悄悄挪开些许距离。
就在这时,身侧的男人倏然动了。
陆执珩缓缓掀开狭长的凤眸,眼底还浸着未散的迷离倦意,神志仍陷在半梦半醒间。
他慵懒垂眸,目光淡淡扫过身侧局促不安的少女,晨起特有的沙哑嗓音,带着缱绻说着:“再睡会。”
话音落,不等沈念念反应,他手臂自然而然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顺势一翻,俯身便将她轻轻覆在身下。
昏沉的情愫还未褪去,那抹清甜气息,此刻真切萦绕鼻尖。
他神志未清,只循着心底本能,薄唇轻落,贴上她纤细的锁骨,微微含住,带着晨起的慵懒与残留的情欲,轻轻吮吻研磨。
细碎的痒意混着陌生的酥麻瞬间窜遍她的四肢百骸。
沈念念浑身一僵,背脊微微发颤,一股从未有过的燥意席卷下半身,嗓音发颤,带着无措呢喃低唤着:“珩哥哥?你怎么咬人?”
不是旖旎娇媚、喘息不绝的调子,全是猝不及防被惊扰的迷茫,软软轻轻,撞入耳膜。
陆执珩浑身一震,像是被骤然惊醒,眼底那层迷离的情欲瞬间褪去大半,霎时掀开深邃眼眸。
视线垂下,恰好落在她白皙莹润的锁骨。
肌肤胜雪,被他无意识的吮吻碾磨,已然晕开一片浓艳迤逦的红痕,色泽深浅交错,像一枚悄然烙下的隐秘印记,刺目暧昧,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意蕴。
他心底猛地一沉。
竟不是梦……
他仍记得情愫翻涌的妄想,竟在半梦半醒间,被尽数落到了实处。
陆执珩心头泛起晦涩的懊恼,连忙阖了阖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暗流,克制地说着:“抱歉。”
话音落下,他立刻撑着手肘,迅速拉开些许距离,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沈念念看着他,眼里满是懵懂的疑惑,轻声讷讷开口:“我怎么从不记得,珩哥哥小时候,还有咬人的习惯?”
陆执珩:“……”
一时语塞,竟无从辩驳。
他的目光下意识再次落回那抹浓艳红痕,眼底情绪晦涩翻涌,沉暗难辨。
待视线缓缓挪开,掠过亵衣下若隐若现的软肉,那抹白嫩撞入眼底,便像生了根,再难移开寸许。
见他愣怔原处,沈念念顺着他沉沉凝注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方才后知后觉,昨夜背部擦药,她睡着后根本没系衣裳绳结,此刻衣襟大敞,唯有亵衣勉强遮挡春光。
她慌乱间下意识抬眼,视线不经意落在他身上。
只着了宽松寝衣的他,露出虬结薄肌的胸膛,窄韧结实的腰腹藏在衣料里隐隐绰绰。
近距离观赏,只觉得野性十足,扑面而来的尽是武将霸烈的压迫感。
喉间不自觉咽了咽,脑海里霎时蹦出来一个词:活色生香。
表姐说男人身子好看,是对的。
珩哥哥的胸膛、腰腹,她见一次,馋一次,虽然不知道贪恋什么,明明不敢多看,但是,视线却偏偏不受控制。
那双凝视她的凤眸微微眯起,将她直白毫不会藏匿的欲望尽收眼底,唇瓣扬起玩味的弧度,诱惑道:“好看吗?”
沈念念心神失守,想也未想,脱口而出:“好看。”
话音刚落,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恨不得埋进被褥里。
低低的轻笑自他喉间溢出,陆执珩抬手,温柔又强势地揽过她的素手,轻轻覆在自己温热紧实的胸膛。
随即俯身凑到她耳畔,温热气息丝丝缕缕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廓,带着蛊惑人心的慵懒追问:“那……喜欢吗?”
掌心贴着滚烫温热的胸膛,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清晰传来,一下一下,咚咚撞着素手,那股莫名的躁动萦绕心头,让她根本无从抗拒。
沈念念垂着眼睑,长睫轻轻颤动,细若蚊吟般轻声应道:“喜欢。”
周遭静得只闻晨光流转,陆执珩眸底漾着的笑意更盛,那张精致的眉眼,宛若妖孽魅惑着她:“都是你的。”
这话落进耳里,沈念念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眸望他,疑惑追问:“都是我的?”
“对,”话音刚落,那只宽大的掌心轻轻覆住她的素手,缓缓牵引着……
指尖甫一贴上他的腰腹,一股温热熨帖的触感瞬间漫遍四肢百骸。
肌理韧而不僵、紧而不硬,皮肉崩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冗余软肉,只有常年习武透出的紧实感,隐隐能感受到内里蓄着的沉实爆发力。
温热的体温透过皮□□上来,撩得人心尖发酥,浑身都泛起一阵莫名的虚软燥热。
沈念念脑子空空沉沉,说不上来,自己身体处于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渴望?
贪欲?
真要问自己想要什么?
她不知道。
但是唯有一点,她后知后觉回过味,怔愣半晌,不可置信嗫嚅着:“珩哥哥……你、你是在对我使美人计?”
陆执珩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眸光深邃锐利,像蓄势盯上猎物的苍隼,带着十足的掌控感与玩味,眉梢轻轻一挑,戏谑道:“那念念,乖乖上钩了?”
沈念念理智瞬间回拢,心底暗自懊恼,面上偏不肯露怯,紧绷着小脸,强撑着否认:“才没有。”
陆执珩低低哼笑一声,眸光沉沉锁住她泛红的耳廓,步步紧逼:“真没有?”
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戏谑直白又灼热,看得她心头一颤。
沈念念索性豁出去,反将一军,抬着狡黠的眉眼,挑衅回怼:“珩哥哥又怎敢笃定?若真使美人计,说不准……是你先上钩。”
“哦?”低哑绵长的语调自喉间溢出,又藏着沉沉的暧昧。
那双狭长凤眸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着胜负欲与缱绻情愫,仿若下一刻就将她吞并入腹。
修长骨感的指尖不重不轻勾起她的下巴,迫得她不得不抬眸,撞进他邪魅恣意的眼底,坦然接下她这份带有娇蛮的战帖:“我拭目以待。”
沈念念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心神飘忽走回院落,魂好似还遗留在那间暖意氤氲的内室里。
她任由红珠伺候着梳洗净面、褪去衣裳,整个人恹恹坐在铜镜前,心绪纷乱,脑子里反反复复盘旋着和陆执珩拉扯对峙的画面,耳尖到此刻还泛着未褪的薄红。
正怔忡间,红珠替她理着衣襟,目光无意间掠过她颈间锁骨,眼尖地瞥见那片深浅交错的艳红印记,不由得惊疑道:“小姐,您锁骨上的红印好生显眼,哪来的?”
这话,猝不及防戳中沈念念的心事。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铜镜,镜中人眉眼含羞,肌肤莹白如雪,那一枚迤逦的红痕落在锁骨间,醒目又暧昧,怎么看都藏着说不清的旖旎。
脑海里不受控制般闪回晨起那一幕——陆执珩薄唇轻落,微微含住,轻轻吮吻研磨,一点一滴烙下隐秘的印记。
心头猛地一跳,脸上霎时烧得滚烫,慌乱之下只想遮掩过去,含糊搪塞道:“没什么,夜里被蚊子咬的。”
红珠歪着头凑近细看,满脸疑惑,认真摇头:“蚊子咬的不该是这般模样啊,这红印圆润又规整,半点都不像蚊虫叮咬的痕迹。”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