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映着他深邃眉眼,褪去了平日的温和,染上迫人的沉敛,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老实待着。你是自己解,还是我动手帮你?”


    沈念念心头猛地一跳,满脸错愕僵在原地。


    抬眼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半点不似玩笑的眸子,心头小鹿乱撞,忍不住悄悄咽了口津液,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怯生生的软糯:“我……我自己来就好。”


    陆执珩见她安分下来,乖乖敛了挣扎的模样,眸色稍缓,这才直起身,转身移步去往架子边取药瓶。


    寝室内静得只余烛火噼啪轻响,暖黄光晕柔柔漫落。


    沈念念脸颊早已染满绯红,耳根也热得发烫,心头七上八下,羞怯与局促缠作一团。


    僵持挣扎了半晌,终究抵不过眼下的情势,指尖微颤,轻轻抽落了衣间系带。


    陆执珩取药回身,脚步顿在原地,呼吸骤然一滞。


    暖烛流光里,少女如凝脂般莹白细腻的肩颈先映入眼帘,线条纤细柔和,如玉琢一般温润无瑕。


    衣裳松松褪落肩后,大半光洁玉背若隐若现,没被裹带遮掩的肌理匀净,透着少女独有的绵软纯澈。


    乌发松松散在纤薄背脊两侧,添了几分惑人的风情。


    明明无半点刻意引诱,却这般毫无防备地展露在他眼前,青涩娇媚,干净撩人,直直撞进眼底,扰得人心神俱乱。


    陆执珩周身气息骤然沉了下来,心底翻涌着极强的燥热悸动,欲望如潮水般层层上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可念及她这般懵懂无措、全然信任地展露玉背,他便只能死死攥住心神,强行克制住心底翻涌的妄念,连目光都不敢肆意流连分毫。


    寝室里静得可闻针落,唯有烛火摇曳,将暖金光晕洒落在床榻边,也将少女纤细的背影衬得愈发朦胧惑人。


    沈念念久久听不到身后动静,心头不由得生出茫然。


    她微微侧过身,青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半张清丽侧脸隐在摇曳烛影里,眸光懵懂无措地开口:“怎么了?”


    陆执珩立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她凝脂细腻的锁骨,一缕纤细的天青色亵衣绳轻轻伏在肌理之上,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暗流,心底燥热疯了似的往上窜。


    他从未近距离见过她这般模样,娇柔、纯粹,又带着浑然不自知的媚态,几乎要碾碎他所有的自持。


    他竭力压下喉间的发紧,克制着翻涌的心绪,嗓音干涩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你……”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竟一时语塞,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沈念念瞧他这般神色,心头更是恍惚,眉眼微怔,茫然眨了眨眼,轻声细语反问:“不是珩哥哥让我褪衣上药?”


    陆执珩喉间一哽,瞬间失语,只余胸腔里剧烈的起伏,理智与躁动在心底反复拉扯煎熬。


    见他不说话,沈念念越发疑惑,微微歪着脑袋,澄澈的眼眸直直望着他,尽是天然的懵懂无辜:“难道不是吗?”


    说罢,她后知后觉这般姿态太过失礼,指尖轻轻搭在滑落的衣料,便欲抬手将垂落肩背的衣裳拢起,掩住那一片惹人心乱的风光。


    就在她衣裳半拢的刹那,陆执珩骤然回神,生怕她就此遮掩,心底那点克制的隐忍几乎绷到极致。


    他艰涩启唇,沉沉吐出一个字:“是。”


    一字落地,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滚动了一圈,眼底暗潮沉沉,强行压下翻涌的妄念,用尽量平稳却依旧沙哑的声线,低声吩咐:“趴到床上去。”


    “噢……”沈念念乖顺俯身,软软伏在他的床榻,半边脸颊埋进那只鸦青色锦缎枕头里。


    清冽冷寂的松木香气丝丝缕缕钻入鼻息,还裹着淡淡的皂角清气,是独属于陆执珩的味道。


    下意识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耳根悄悄烫了起来。


    这是珩□□日枕着的,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最贴近的气息。


    看着她抱着自己的枕头,眉眼温顺,整个人怯生生埋在枕间的模样,浑身燥热瞬间翻涌得愈发难耐,四肢百骸像是有火苗在窜,骨血都在叫嚣。


    他竭力敛着眼底翻涌的占有情欲,逼着自己沉住心神,缓步上前,在床边缓缓落座。


    修长骨感的手指微顿,指尖克制着颤抖,轻轻撩开她后背裹带的一角。


    温热的指腹甫一贴上她细腻肌肤,动作明明放得极轻极缓,沈念念却觉察到一缕细微麻意倏然窜遍周身,酥酥麻麻,顺着肌理一路漫延开来。


    脊背下意识绷起,连呼吸都蓦地滞了半拍,整个人僵在原处,不敢稍动,心头慌得怦怦直跳。


    她还兀自陷在这份羞赧慌乱的思绪里,没等缓过那阵酥痒,金疮药膏便忽然擦上患处。


    刹那间像是滚烫猛地浇上伤口,火辣辣的刺痛骤然炸开,顺着皮肉往骨缝里钻。


    沈念念喉间骤然溢出细碎的呜咽,鼻尖一酸,眼眶蒙上湿漉漉的水汽,细密的泪珠不受控地凝在眼睫上,簌簌往下落。


    身子控制不住地蜷瑟、蠕颤,脊背绷得又紧又软,细碎的泣声闷闷埋在枕头里,委屈又娇弱,偏偏不敢放声哭出来,只余下肩头一下下轻轻耸动。


    陆执珩的指尖还抵在她的肌肤上,感受着身下人儿细微的颤栗与绵软的蠕动。


    情欲与怜惜在心底撕扯,眼底暗雾浓得化不开,滔天欲念几乎要冲破理智枷锁,却依旧死死克制,不敢越雷池半步,只沉着眼,强压下满身翻涌的燥热与妄念,指尖尽量放柔,替她细细上药。


    床榻间的人儿细碎压抑的哭声从喉间溢出来,浓浓的委屈,尾音哽咽得发颤。


    她眼尾泛红,带着哭腔软软唤着:“珩哥哥,好疼……”


    他嗓音带着不忍安抚着:“乖,再忍忍,最后一处伤口。”


    小心翼翼替她将药擦上,每一寸触碰都克制着分寸,不敢多一分逾矩。


    待到上药完毕,陆执珩才将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已然阖上眼睑,羽睫微微颤动着,还带着未散的湿意。


    胸口随着粗重的喘息起伏,方才忍痛之下,唇瓣被她死死咬着,染得嫣红润泽,添了分楚楚可怜的媚色。


    光洁如玉的后背因痛感沁出薄薄的香汗,细碎的汗珠凝在肌肤上,看得人心神恍惚。


    陆执珩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连忙移开些许视线,随手拾过一旁干净的软巾,指尖尽量不触到她肌理,细细替她拭去背上细密的冷汗。


    他素来自制力极强,可此刻看着她毫无防备展露在自己眼前的后背,看着她脆弱又娇软的模样,心底那股蛰伏的欲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二人情意暗生,却从未有过男女之事的越界,如今她毫无遮掩、柔弱无助地落在他眼底,每一寸肌理、每一丝神态,都像无形的钩子,勾得他心神大乱。


    陆执珩阖上眼睑,平复心底的欲望,再睁开眼睛,才发觉她早已撑不住倦意,沉沉睡了过去。


    他视线落在她还未上药的手臂,眉心微蹙,轻叹了口气:“罢了,便先让她安稳睡一会儿,余下的,醒了再说。”


    不敢再多看那晃人心神的玉背一分,小心翼翼替她拢好散落的衣裳,将那片莹白遮掩,才俯身为她掖好被角。


    奈何,越是克制,胸腔里翻涌的炙热欲望,大有燎原之势。骨血里窜起的悸动,勾得他理智节节败退。


    他再也坐不住,转身抬步便往盥洗室走去。


    一盆接一盆的冷水往肩头、脖颈淋下,刺骨的凉意顺着肌理漫遍全身,妄图以这寒凉浇灭疯长的情念与躁动。


    冷水激得皮肉发紧,可心底那股缠人的燥热依旧盘踞不散,阖上眼睑,满脑子都是她趴在榻上粗重喘息的画面,光是想想,便教人难以自持。


    良久,那翻涌的心绪才勉强被强行压下,陆执珩敛了眼底的暗芒,周身炙热稍稍沉淀,才迈着沉缓的步子,重新走回屋内。


    室内静悄悄的,只余浅浅的呼吸萦绕。


    沈念念依旧静静趴在床榻,眉眼舒展些许,只剩一派恬静柔弱。


    陆执珩放轻脚步走至床边,缓缓侧身躺下,不远不近,目光沉沉落在她的睡颜。


    隐忍的情意、浓烈的占有欲,还有极力压制的燥热悸动,不敢靠近亵渎,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就这般静静地凝望着她,任由一室暧昧缱绻的氛围,缓缓流淌蔓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珩哥哥,你怎么咬人? 晨光里她醒


    沉沉墨蓝的天色慢慢褪开,天际洇开淡淡的鱼肚白,破晓的微光透过窗棂细缝,轻柔漫进内室。


    屋内烛火早已燃尽, 只剩晨光浅浅笼着床榻,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与清浅的松木冷香, 静谧得能听见彼此匀净的呼吸声。


    锦被温软, 暖意融融。


    沈念念在一片慵懒里缓缓转醒, 睫羽轻颤, 还带着初醒的惺忪迷蒙。


    纤细的手无意识地往身前探索,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坚实、肌理分明的硬实触感, 不似被褥的绵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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