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吓得险些心神俱裂。
苇丛缝隙间,肌肤胜雪的沈伊芙,藕臂紧紧攀附着九皇子肩头,两人唇齿相抵,难舍难分。
九皇子怀抱佳人,滚烫交杂的画面直直撞入眼帘。
沈念念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已然覆上她的眼帘,彻底隔绝了那荒唐的光景。
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保护欲,也堵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可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却像烙印一般,狠狠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不断反复回闪,挥之不去。
沈念念浑身发软,乖乖地趴在陆执珩怀里,连一丝动弹的力气都没有,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周遭重归寂静,只剩下风声掠过苇叶的沙沙声,可芦苇荡里那些细碎的动静,却依旧源源不断地钻进耳膜,烫得人耳根发麻。
“殿下,娶了芙儿,好不好?”
“真是个妖精,上下嘴都这么甜,是想让我死在你身上?”
“芙儿心悦殿下,怎舍得让殿下死?”
“我还不知道你,惯会欲拒还迎的把戏,就知道老子吃这套,倒是会拿捏我。”
“只要殿下将芙儿娶回府,往后殿下想要多少,芙儿都依着殿下,叫殿下日日尽兴。”
“芙儿莫贪,以你的家世,母妃断不会容你做正妃。”
“那就侧妃,殿下肯许芙儿吗?”
“许!给我,芙儿。”
“如此,便说定了,芙儿叫殿下吃到饱。”
每一句对话,都叫似懂非懂的沈念念面红耳赤,浑身血液都似凝固了一般,惊乱与羞耻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
怎会……怎会是这样?
无父母之命,无媒妁之言。
沈伊芙身为沈家嫡女,平日里性子泼辣也就罢了,背地里竟与九皇子在这荒郊芦苇荡中野合。
此事若是传出去,沈家颜面何存,沈伊芙名节尽毁,九皇子也会落得个荒唐无道的口舌。
她缩在陆执珩坚实的怀抱,心脏砰砰狂跳。
既羞赧于听见这般露骨的情话,又震骇于沈伊芙平日里泼辣表象下的放纵大胆,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慌乱,只能死死攥着他的衣襟,一动也不敢动。
可藏在深苇丛中的那对野鸳鸯,全然不知有人屏息偷听,更半分没顾忌这野外空旷,只沉溺浓情蜜意,愈发肆无忌惮。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变得急促,伴着女子时断时续的呜咽、男子低沉喑哑的调笑,混着风卷苇叶的沙沙声,毫无遮掩地漫过来,在静谧的湖面之上回荡,丝丝缕缕,烫得人耳根灼烧,脸颊滚烫。
沈念念整个人僵在陆执珩怀里,浑身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生怕弄出一丝声响,惊扰了里头荒唐的二人,也将自己和陆执珩拖入这难堪的境地。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刻都变得煎熬,她只能借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勉强稳住自己慌乱的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天地间流转的风终于发了善心,缓缓拂过平静的湖面,推着舟身一点点向外挪动。
扁舟顺着微风,悄无声息地远离岸边茂密的芦苇荡,那些暧昧的声响,也随着距离渐远,一点点变得微弱,最终被漫过湖面的风声冲淡,彻底消散在耳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别碰 他落荒而逃
周遭只剩湖水轻拍舟身的细碎声响, 沈念念紧绷了许久的身子终于彻底松垮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心头的惊惶羞赧稍稍褪去。
她下意识撑起上半身,忽的眉峰一蹙, 身子无意识地轻轻扭动了几下, 软声开口, 语气里满是疑惑:“珩哥哥, 你藏了什么东西?一直膈着我。”
她方才全程趴在他怀里, 只觉得多了块不知名的东西, 起初心慌意乱未曾细想, 此刻脱离了窘境, 才后知后觉察觉出异样。
话音刚落,身下之人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滞,陆执珩紧抿着薄唇,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原本清冷的嗓音染了浓得化不开的暗沉沙哑,还带着压抑难耐的低咒:“该死。”
沈念念:“???”
她顿时懵了, 睫羽微微一颤,满眼茫然地抬眸看他,小脸上写满了不解:“珩哥哥?”
她满心疑惑,想也不想便抬手, 要去探他腰间究竟藏了何物,竟让珩哥哥是这般反应。
可指尖尚未碰到他的衣料,就被陆执珩猛地攥住手腕,一把按在身侧,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紧绷。
“别动。”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
沈念念:“!!!”
沈念念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潜意识里便低头往下看去,想要瞧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物件。
可目光还未落下,后颈便被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整个人不由分说地被按回他坚实滚烫的胸膛,牢牢圈住。
“别看。”
陆执珩的声音闷在她头顶,胸腔传来的心跳急促有力,透着从未有过的局促。
沈念念乖乖趴在他怀里,动弹不得,满心疑惑更胜。
珩哥哥到底在腰间藏了什么东西?
竟是如此紧要,不许她碰,更不许她看,连瞧上一眼都要这般阻拦。
她在他怀里趴得越久,心头的慌乱就越甚,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芦苇荡里画面——沈伊芙伏在九皇子怀里,呜咽抽泣。
刺得她鼻尖微酸,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身子不安地咕涌了几下,想要坐在他怀里借着力道起身。
那双凤眸骤然一缩,墨色眸底翻涌起惊涛骇浪,宽大的手掌下意识想要扣住她的腰肢,将她不安分的动作拦下,可终究还是慢了一瞬,没能来得及制止她。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磨蹭过。
这是他头一次对自己的自制力产生彻头彻尾的怀疑,浑身血液几乎瞬间涌向一处,理智轰然断裂。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反手就将怀里不安分的姑娘狠狠反压在身下,骨节分明的手紧攥着拳,紧咬后牙,声音哑得近乎破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隐忍:“别玩火!”
天旋地转间,沈念念骤然被压在他身下,睁着一双懵懂的杏眼,满心茫然,压根没懂他话里的深意,无辜陈述:“玩什么火。”
陆执珩垂眸看着身下眼含澄澈的她,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指尖都因极力克制而微微发颤。
他终究不敢再看那双干净无垢的杏眼,缓缓阖上眼睑,强迫自己移开灼热的目光,对着湖面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压下胸腔里翻涌不休、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燥热心绪。
再停留半分,他怕自己会失控做出越界之事,再不敢有片刻耽搁,足尖一点船舷,身形利落跃下小舟,稳稳踏上岸,背身站着,肩背绷得如同拉满的弓。
舟身被他这一动带得轻轻晃荡,沈念念看着他骤然离去的背影,满心错愕,来不及细想便站起身想要去追。
可本就轻飘的船身摇晃不止,她重心陡然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冰凉的湖水栽去。
千钧一发之际,岸边的身影骤然回身,骨节分明的手精准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失重的人狠狠揽回坚实的怀中。
方才还满是隐忍紧绷的嗓音,此刻卸去所有冷硬,裹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温柔,低声斥道:“这般不小心,摔着怎么办?”
沈念念惊魂未定,双手死死攀上他结实的手臂,仰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小心翼翼确认:“珩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执珩垂眸看着她受惊的模样,抿紧了薄唇,喉结滚动片刻,哑声吐出两字:“不曾。”
“那你为何要匆匆离开?”那只素手轻轻揪着他的袖子,小声地说:“你若是不想我看,不想我碰你的东西,我不碰、不瞧便是了。”
她这句软糯又懂事的话,非但没让陆执珩平复心绪,反倒轻轻巧巧就撩拨起他心底刚压下的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
他闭了闭眼,声音尽是无奈的喟叹:“不关你的事,从来都是我的问题。”
沈念念满心困惑垂下眼眸,正欲再问,手腕却突然被他骤然攥紧,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岸边深处走去,连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留给她。
沈念念被动地迈开脚步,步履匆匆地跟在他身后,被他周身冷冽的气场压得不敢多言。
一路沉默,风掠过岸边草木,发出细碎的声响,反倒让这漫长的寂静愈发难熬。
沈念念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心知他此刻心绪不宁,生怕再贸然开口触了他的忌讳,斟酌许久,终究还是问出了心里牵挂的事:“珩哥哥,九皇子当真会让四姐姐入府做侧妃吗?”
陆执珩清冷的声音伴着风声传来,字字清晰,戳破虚妄的期许:“沈四姑娘的父亲不过五品小吏,生母娘家既无显赫权势,又已过世多年。这般家世门第,想做九皇子侧妃,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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