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贝,扇贝,我想吃扇贝!!”戈登狼嚎:“流银你少自己揽功了,扇贝是我们一起找的!”


    也就是这群人了。


    都玩得那么激烈了,还能抽空摸扇贝,也许是被按在水底时顺手摸的吧。


    虽然大家都抓狂的样子,但确实是笑着的。


    林白枝托着下巴看他们:“玩得好开心啊。”


    流银差点就输了,她像一条被逼到浅滩的鳗鱼,从海里蛄蛹上岸,朝这边跑来,明显是为了补充体力。


    她一来到烧烤架边,就抄起一大把烤串,转身就跑去海面,边跑边往嘴里塞:“唔唔唔........”


    “啧。”


    一直兢兢业业烤串的亚撒很不爽。


    “不要生气。”


    林白枝笑眯眯。


    亚撒以为她又要偏袒近卫队,是的,她总是偏袒近卫队。


    “你又——”


    “嘘,”林白枝却说:“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亚撒于是眼睁睁地看着流银跑出去,然后,扑通一声,扑倒在了沙滩上。


    “?”


    流银飞快爬了回来,抓起饮料就灌,甚至可乐果汁白开水一起灌。


    “哈哈哈哈哈哈!”林白枝大笑:“我就知道你会抢吃的,八倍芥末,八倍椒盐,八倍盐,我涂的料汁爽吧!”


    一对多还是太困难了,流银的体力消耗极大,肯定会上来吃东西。


    亚撒:“.........”


    林白枝大肆嘲笑:“小孩子!”


    亚撒:“你俩半斤八两好吗。”


    他就说林白枝怎么会乖乖负责调料汁,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厨艺打击到了。


    也是,林白枝怎么可能会被打击到了呢?


    流银很不开心,眼神带着指责:“唔唔.....啊啊.....”


    亚撒:“翻译一下。”


    林白枝:“‘刚刚才给我带了猎物......’哎,我知道你送了我贝类,对不起嘛。”


    不能指望林白枝开壳,亚撒已经在用小刀撬贝类,刃尖精准地嵌进壳缝。


    流银歪了歪头。


    林白枝困惑:“‘不’?”


    没等林白枝想明白她的意思,流银却又自由地跑向了海边。


    君といたい


    (我还想和,露出相同神情的你们在一起。)


    就流银耽搁这些时间,已经足够他们赢了。


    他们却还是站在那里,露着一模一样充满胜负欲的脸,明显还不想结束。


    他们叫唤:“来啊!放马过来!流银,我们不会输的!”


    ねえこんな日を夢見てた


    (这曾是我梦寐以求的一天)


    あの頃よりもずっと強く


    (比那时还要更加坚定。)


    林白枝笑眯眯看着。


    旁边的亚撒撬着撬着贝壳,忽然挑起了眉。


    “.......嗯?”


    他像是解开了一道谜题,了然道:“呵,原来刚刚流银是指这个。”


    “什么?”


    林白枝好奇地凑过去。


    “白蝶贝,”亚撒介绍:“其肉质鲜美细腻,是不可多得的佳肴,但同时——”


    而在那贝肉中央,竟静静卧着一枚圆润的珍珠。


    “它孕育的珍珠,也是珠中极品——澳白。”


    那珍珠的光泽非常独特,不像普通珍珠那样闪亮刺眼,泛着一种如同优质绸缎般细腻、柔滑的银白色光泽。


    探してた何かを見つけた気がしている


    (我感觉,我已经找到,我一路寻找的东西。)


    君を君を


    (是你们,是你们。)


    “这才是她刚刚说的‘猎物’。”


    “笨蛋,”林白枝摸着那颗珍珠,笑了:“.........这应该叫礼物才对啊。”


    在夏日灿烂的海边阳光下,那枚珍珠闪闪发光。


    “我也来!”林白枝大喊:“来玩沙滩排球吧!”


    大家闻言大吃一惊:“这里没有排球啊,你当排球吗?”


    “你们怎么说话的!”


    第542章 苏/贺番外(上)


    苏柔回国了。


    她发的是:“下周三回国,有空聚聚吗?”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整整十分钟,等她在登机口坐下掏出来看时,99+的红点已经堆成了小山。


    “柔柔?!天哪真的假的,多少年没见了,得有快七年了吧?”


    “哎呀我们大音乐家要回来了?”


    有人奉承说:“那必须得接风洗尘啊,到时候我安排,最好的地儿,你只管人来就行。”


    奉承的、起哄的、夸张的拥抱表情包,一条接一条往外冒。


    苏柔还没来得及回,有人突然甩了句。


    “——大音乐家,听着真气派啊。”


    那人不阴不阳地说:“说起来,上个月我在悦榕庄碰到贺明楼和他老婆喝下午茶了,乔嫣本人比照片还好看,贺明楼还给她剥虾,啧啧,恩爱得哟。"


    过了十几秒,有人发了个挠头的表情:"薇薇你提这干嘛……"


    "怎么不能提?"那人秒回,"都是老同学,柔柔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贺明楼现在什么身价,人家老婆什么背景,咱普通人高攀不起咯。"


    "——诶,说真的,柔柔,后不后悔啊?"


    群里一下子没了声音。


    过了半晌,才有人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苏柔把手机收起来。


    登机口正在广播她的航班,她低头扫了一眼座位号——经济舱,靠窗,倒数第三排。


    所以她才谎报了时间。


    万一真有好事者来接机,看到她拖着廉价行李箱从经济舱通道走出来,那声"大音乐家"要怎么接?


    不可以。


    她拖着箱子走向廊桥,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跑道上的飞机一架接一架地滑行起飞。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舷窗外是机翼和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


    大音乐家?


    当初她走的时候多天真啊,带着贺父贺母给的三百万,意气风发地过了安检,头都没回。


    她满脑子都是"天穹乐团"——那个她从十五岁就开始贴在琴房墙上的名字,她觉得只要进了那所音乐学院,站上那个舞台就是早晚的事。


    可现实给了她一巴掌,她根本就没有这个天赋,也没什么背景。


    光靠她自己,十辈子都站不上那个台!


    “所以我回来了,”苏柔看着窗外的景色:“我得找一下别的路。”


    她一定要进天穹乐团。


    *


    苏柔回来之后,最先做的就是在海市市中心租了个高档公寓。


    付完房租,手上的钱所剩无几,她几乎全押在了行头上——一套足够撑场面的奢侈品。


    今晚,贺家有一个宴会。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是的...


    她唯一的生路,就是贺明楼。


    她打扮好出了门。


    街上的圣诞树亮着暖黄色的灯,彩球和铃铛挂了一路,情侣们裹着同色围巾手牵手从她身边经过,有人笑着往对方帽子里塞糖。


    苏柔愣了一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12月25日。


    今天居然是圣诞节。


    宴会厅在洲际酒店顶层,她递上请柬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接过去翻了翻,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


    苏柔,谁不认识啊?


    当年的事情闹太大了。


    贺家太子爷为了一个普通出身的女孩跟家里闹到要断绝关系,摔了碗砸了花瓶,在贺家大宅门口淋了一整夜的雨。


    苏柔倒好。


    第二天一早的航班,头也没回。


    男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请柬,才皮笑肉不笑地提醒:“苏小姐,请你擦亮了眼睛,不该做的事情不要做,免得自讨没趣。”


    什么态度!


    换作六年前,她能当场把请柬摔回他脸上。


    但今时不同往日,万一这人真把门一关,她连这个大厅都踏不进去。


    苏柔忍气吞声:"谢谢提醒。"


    她侧身从男人身边走过去,身后的男人像是嫌刚才那句不够,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我们贺先生和夫人恩爱得很,这场宴会就是专门替夫人办的,苏小姐待会儿可瞧仔细了。"


    苏柔已经看仔细了。


    水晶灯在她头顶铺开一片璀璨的光,宴会厅里觥筹交错,香槟塔在中央反射出碎金般的光点。


    豪华,当真豪华。


    用心,当真用心。


    看得她心里直发酸。


    苏柔闭了一下眼。


    她睁开眼,看见贺明楼牵着乔嫣走上去了。


    聚光灯追着他们,乔嫣今天穿了一条香槟色的丝绒长裙,挽着贺明楼的手臂,笑得明媚。


    贺明楼侧过身替她整理了一下披肩,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一千遍——手指搭在她肩头,轻轻拨正,然后顺着她的手臂滑下去,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


    "感谢各位今晚赏光,"贺明楼对着话筒开口,声音低沉清朗:"今天是我太太的生日,也是我们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她想办个热闹的,我就依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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