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排小而尖的牙齿,朝着那只手咬了过去。
他有点难过:“呃,它似乎并不喜欢我,这不太公平,我很喜欢它。”
国务卿先生殷切看着林白枝,似乎是指望她帮忙给小狗解释一下,他并没有恶意。
林白枝:“.......”
这一点也很像亚撒啊!
这时远远有人走过来,似乎是来找国务卿的。
“抱歉,为了你的私人空间不被打扰,我还是主动过去吧。”
林白枝:“这么体贴?”
国务卿朝她眨了眨眼,然后就转身走向了那个男人。
他又变为了国务卿。
奥利弗,国务卿,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又像是一个人的两面——他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自己,也许两面都是,也许两面都不是。
林白枝举起怀里还在朝着他的背影呲牙的小狗。
小狗:“汪~”
小狗笑着对着林白枝,四条小短腿在空中蹬着,尾巴摇啊摇。
就在这时,林白枝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
那边传来亚撒的声音:“——我在看着你。”
讲什么鬼故事呢?
林白枝:“.........”
她飞快地左右环视,一切如常:“......怎么看着我,你派人来跟着我了?谁?莱尔巴拉?”
怪不得发现不了呢!
“不,”亚撒像是弯着腰,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我正在通过卫星看你。”
林白枝裂开了:“你神经病吧!”
发什么疯啊!
林白枝疯狂辱骂他:“恶棍,流氓,畜生,无赖,偷窥狂,全世界最恶心,最阴险,最阴湿最恶毒的男人!”
亚撒饶有兴趣 :“喔,骂我?那我也要骂一下你了。”
说着,他也浅浅骂了一下林白枝:“***”
林白枝瞬间炸毛了:“你这完全是荤话吧!”
“当然是荤话,”亚撒说:“亲爱的,我是在和你调情。”
林白枝已经完全不想搭理他了。
亚撒:“把你手里那团东西放下,看着真烦人。”
真是同类相斥了。
林白枝感慨:“阿尔伯格真精彩啊。”
“当然,”他秒懂精彩的含义:“这个世界上所有国家都经不起细看,无一例外。”
国务卿说要诛杀不义之徒。
林白枝完全不看好。
不是因为他不够好,不是因为他不够努力,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不够坚定、不够有勇气——
而是因为他的对手是亚撒。
他和亚撒的胜负,早就定了。
就在六年前。三国联战期间。
同样是通过这一场战争上位,同样是被那个时代的浪潮推到浪尖上的人,同样年轻,同样聪明,同样野心勃勃。
他要是真的能赢了亚撒,现在控制阿尔伯格的就不会是亚撒-费尔温德了。
这并不能说国务卿不好,只是亚撒实在太过超标。
——一个政客是拗不过亚撒的,亚撒是军阀。
林白枝靠在长椅上,怀里抱着狗,手里举着手机,头顶是橡树茂密的树冠,树冠上面是那片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的、蓝得不太真实的天空。
天空更上面是那颗以每小时两万多公里速度绕地球飞行的、冰冷的、沉默的、什么都能看到的、什么都逃不过的、正在看着她的卫星。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是国务卿发来的。
【我一直期待着和你相见,今天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开心,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其他人跟我说话的时候。】
国务卿的速度慢了下来,像是在确认每一句话都是准确的,以确保自己没有冤枉任何一个人。
【他们讲着各种各样的话题,眼里却全是别的东西。希望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担心从我这里失去的东西。】
【时间长了,我也有点腻。好吧,这就是政客。】
【你的眼睛里只有你看着的那个人。】
林白枝很想说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但玩这种烂梗对方也听不懂。
“你真的很东海岸精英。”
她只能这么感慨。
【那是合众国的说法,但我能理解你的意思。】
“亚撒,你到底想做什么,发动又一场战争么?”
“我事先说明,我对战争没什么多余的兴趣,”亚撒说:“有的人总是做梦能从战争中大展身手,但实际上完全是蠢货。”
“现有秩序的崩塌对所有人都没有助益,洗牌洗到最后就是所有人都被洗了,为什么当初三国都默契地停战?地球说白了也只是大一点的复活节孤岛而已,不断消耗,人类文明就会消失。”
“——就是因为世界上绝大多数地方都是和平的,我的枪械才能卖得动。”
“那位国务卿想赢,还早的很,”亚撒只是在陈述事实:“阿尔伯格是很深的潭水,他还什么都看不到。”
这个玩弄世界的男人这么说。
勇者想打败恶龙,还早着呢。
第494章 你问那我也问
今天是林白枝的上课时间。
是的,林白枝这人总是在补课,从经济课程补到格斗课,被丢进一个又一个知识的池子里,泡一会儿,捞起来,挤一挤,再丢进下一个池子。
海绵宝宝林白枝要上课啦。
今天要补的课是伤势处理。
教的人是戈登。
教学器材是流银——她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四肢舒展,比塑料小人还像塑料小人,死鱼一样的眼睛泛着诡异的光。
“今天要教的是止血带的使用方式。”
戈登挠挠头,一副不想干的样子:“以前在军队时都讲过上千次了,现在还要讲,唉。”
但他还是从身后的柜子里抽出了一条止血带,深灰色的,带着金属扣环。
林白枝拿着止血带,流银还是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林白枝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记号笔,拔开笔帽,在流银的手臂上画了一条黑线。
“那就假设这里是流银的伤口。”
她说着,蹲下身,把止血带绕在流银的小臂上,金属扣环咔嗒一声扣上了。
她开始尝试收紧——手指捏着带子的一端,用力拉,带子滑了一下,又用力拉,带子又滑了一下,她的手指和带子之间像抹了油,怎么都使不上劲。
她简直像拉屎一样,浑身上下都在用力,从蹲姿变成了半跪,从半跪变成了整个人都快趴到流银身上了。
——老实说,如果流银真是伤员,被她这么一折腾也该去西天了。
还是怎么都缠不紧。
戈登看得满头黑线:“用力呀,像要把她勒死一样用力!”
流银总算动弹了一下:“不要勒死我。”
戈登更无语了,他发出不屑的冷哼:“你还当真了?就她?还勒死你?”
林白枝:“能不能别羞辱我了。”
唐宋在一边叼着牙签:“哎呀,你们这样不行,大小姐是不能这样教的呀。举个例子,大小姐平时的枪法很拉稀的,但在南美洲一个人打三个人的时候,忽然就不拉了!”
废话,这谁能拉!
他吐出牙签,牙签落进墙角的小垃圾桶里,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他主动上前,流银的眼珠子转了转,戈登皱了皱眉:“唐宋,你不懂这些......”
唐宋:“我是不懂这些,但我懂临场悟道呀!”
下一秒,唐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刀在流银的手臂上切了一大口子!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林白枝:“喂!”
搞毛啊!
流银也不装死了,她噌的一下暴起,她的右手扣住了唐宋的头,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和速度,朝着旁边的玻璃茶几砸了下去。
“砰!”
茶几碎了。
唐宋挣扎了一下,不动了。
林白枝目瞪口呆:“大姐大哥,我只是来学习的!”
戈登完全不管别人死活的,连忙怂恿:“好机会,女士,快去包扎!”
流银拄在那里,死鱼一样的眼睛还是泛着诡异的光。
林白枝连忙去抬她的手臂,这人的肌肉密度很恐怖,堪比一块成年大理石,抬了一下没抬动:“呃,流银,劳驾你举一下手呀!”
这哪里是来急救的,分明是来搞笑的。
戈登扶着额头拼命翻白眼:“我的天呐!”
流银面无表情举起手臂。
两个人的身高差距决定了林白枝只能半蹲着,像拉屎一样。
危难果然能激发人的潜能,肾上腺素一上涌,林白枝手忙脚乱的,牙齿咬住一端,右手拉住另一端,居然真的完成了绑扎!
她帮流银包扎完,还急得哇哇叫,要去给唐宋包扎。
“止血带能用在额头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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