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枝面无表情:“忘了吧,求你了,我不想听。”
戈登在一边笑话她:“逃避现实。”
林白枝跳了起来:“你惭愧一下吧!我一天军人没当过,就已经是中将了,斯蒂尔准将!”
戈登抽了抽嘴角:“一个荫蔽阶层还挺得意啊。”
但不得不说亚撒这个军衔还是给的很妙的。
林白枝表情凝重:“他什么时候提到要升我的军衔?”
长官说:“半年前吧。”
林白枝表情更凝重了:“好家伙,怎么感觉他又在前面挖了个坑给我。”
其他人在它身后异口同声:“Obviously(显而易见)。”
林白枝噫了一声:“真恶心。”
林白枝把手里的伞利落收起来,手腕一翻,伞尖点地,那伞便成了手杖,稳稳地撑在她身侧。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那个还绷着肩膀的人。
“先走吧,中校,辛苦你了。”
中校的脚跟磕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是。”
他侧身让出半步,手臂微抬,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就这么朝着建筑内走去。
林白枝刚结束了航行,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继续急匆匆地赶路。
贵宾室。
很舒适。
林白枝整个人都陷进去沙发里了,靠垫被压出一个弧度,她的头靠着椅背,腿伸得很长,脚踝交叠着。茶杯搁在扶手上,她伸手就能够到,喝一口,放回去,喝一口,放回去。
中校问她:“您这次回来,是想.....”
“已经有大半年没回来了,所以回来看看,”林白枝这么说着:“原本我是和亚撒一起的,但和他一起出现太麻烦了,他坐飞机,我就坐船回来了。”
其实林白枝是个社恐来着。
指社会恐怖分子。
中校:“可以理解。”
中校后面的军人频频看向林白枝,他的视线从林白枝脸上移到她身后那几个人身上,又从他们身上移回来,来回好几次。
林白枝说:“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直说。”
那人咳了一声:“......您身后那几位.....”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我们能和他们过几招吗?”
“我当然没意见。“
林白枝对阿尔伯格的态度还是相当友好,她转头问他们几个:“你们怎么说?”
“行。”
“可以。”
“随便。”
“嗯。”
四个字,四种语气,但意思都一样。他们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像去散个步。那些军人跟在后面,倒是比他们急多了。
他们一走,贵宾室就只剩下林白枝和上校了。
林白枝环顾四周,感慨说:“......看来最近有不少大人物来这里巡查啊。”
“是的。”
上校说:“......这也没办法,因为阿尔伯格最近是在敏感期.....”
林白枝接话:“——总统换届。”
她把茶杯放回碟子里,瓷与瓷碰在一起,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上校很紧张:“......您对这件事感兴趣吗?”
林白枝看着窗外,那几个人在外面比试,玩得还挺高兴的。
戈登的教官毛病又犯了,他对面那个阿尔伯格的军人此刻像个被训话的新兵。
“没有。”林白枝说:“我是个商人,对这些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喜欢看着金币一点点变多。
如果没有经济的话,政治也好,军事也好,都毫无意义。
“我眼里只有钱噢,”林白枝说:“只有钱而已。”
“更何况这是阿尔伯格的事情,”林白枝:“亚撒不会让事情超出他的控制的,他握着这个国家已经快六年了。”
她陈述说。
阿尔伯格共和国,合众国,阿什兰——那场三方绞杀的血腥战争里,没有人想到最后站起来的会是一个年轻人。
成功通过战争上位的亚撒-费尔温德。
......现在是主要政党的领袖。
大竞选,会很热闹吧。
她想起那些竞选演讲,那些新闻发布会,那些在电视屏幕上慷慨激昂的面孔。
每一个都说着“变革”,每一个都说着“新气象”,每一个都说着“阿尔伯格的未来”。
然后选举结束了,总统换人了,新面孔走进了总统府。但那扇门后面,那个人没变过。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总统无论再怎么挑选,都只会是他的人而已。
但这样也不错。
林白枝心想,总比合众国和阿什兰好,翻来覆去地折腾,没完没了。没有内斗也是好事,亚撒上位后,那可是一片向好啊。
至于亚撒会不会拖着阿尔伯格去死,这谁知道。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
谁让他们菜,打不过他呢,要死的话,就只好去死了。
就在这时,林白枝的手机震动,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消息。
【地球终于迎来了它的报应】:你有兴趣当总统吗?
这说的什么话!
林白枝大惊失色!
报应啊报应!
认识亚撒真是她的报应!
第466章 我看女士很想
林白枝:“不要逼我连夜回华国。”
很难想象,亚撒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说这种话的。
【地球终于迎来了它的报应】:说说而已,看着这一眼看到头的名单,少有的烦人。一切尽在掌握,也会很无趣啊。
【地球终于迎来了它的报应】:你要是能把阿尔伯格毁了就好了,说不定更有意思一点。
此时他说的话无比符合林白枝给他的备注。
外面还在打。
三。
趴下一个。
二。
又趴下一个。
一。
又趴下一个。
大家都挺有耐心的,连梅耶在把对方撂倒后都认真教了几句。
只有流银。
流银仰着头发呆.....不对,这已经是痴呆了:“.......”
她对面的人:“.......”
戈登这个昔日还在和阿尔伯格人战场对轰的前合众国军人,此刻蹲在地上,帮一个阿尔伯格的新兵调整枪带。他的手指翻过那根宽宽的织带,从扣环里抽出来,收紧,再穿回去。
“你的枪带调得太长——”
“出枪会慢一点。”
“好,现在再来一次。”
戈登沉静地说。
他往后退了半步,左手抬起来,掌心朝前,做了一个“来”的手势。
对方冲了过来,使出一记摆拳,后手,弧线拉得很开,想靠力量砸开戈登的防守。
戈登没挡。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他的身体已经贴进了那人的攻击半径里面——
摆拳的弧线是从外往里走的,最怕的就是被人钻进来。
一旦进来,不光手臂的力量就全废了,整个人的重心都会被自己的惯性带跑。
那人就是这么倒的。
他的拳头还在空中,戈登已经贴到他胸口的位置了,他的手臂收不回来,腰也转不回去,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往前栽。
戈登没有趁机打他。
只是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一下,帮他稳住。
“你的摆拳弧线太大了。”戈登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只短短几秒就看穿了对方的毛病:“这个打法适合体重重、手臂长的人,靠力量压人。你的体重不够,手臂也不够长,不适合用这个。”
他比划了一下。“换成短勾拳,肘关节夹紧,从下往上走,力量能集中,也不容易被闪,至于打什么部位,最好你自己想想。”
那人也不是新兵了,跟着戈登想了想,眼神一亮。
“我知道了!”
戈登已经退回去,重新摆好那个松垮垮的站姿。
“再来。”
这一次,他听戈登的,用的是短勾拳。
戈登用前臂挡了一下,发出沉闷的一声。他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但脚没动。
“好。”他说,“再快一点。”
那人又出一拳。
这一次更快了,拳头差一点就蹭到他的下巴。
戈登这下才往后退了半步,看着那人,满意点了点头。
“不错。”
他说。
中校还在说着什么,林白枝却一直盯着窗外,明显心不在焉。
他顺着林白枝的视线看过去。
中校看了一会儿,吐出一口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斯蒂尔先生,名不虚传。”
“很厉害吧。”
这边的戈登却已经被林白枝看的不耐烦了。
林白枝刚扭过头,准备跟中校再说点什么。
咔擦一声。窗开了。
猛地一下,窗框撞在墙上,风灌进来,把茶几上的纸巾吹得翻了个面。
戈登已经站在窗前了,手搭在窗框上,灰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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