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枝:“........”
林白枝:“那你还请我做客?”
新娘:“让你看看而已。”
林白枝:“哼,有了郎官就忘了旧时姐妹,你怕不是要和我说,只有新郎才能进你的房间吧。”
新娘吃惊:“你怎么知道。”
梅耶窝在林白枝怀里:“喵......”
他百思不得其解,林白枝到底是怎么做到和纸人这么自然地说笑的。
就像真的认识一样。
第425章 你给我等着!!
“你给我等着!!”
林白枝仿佛在下战书。
新娘:“?”
等着什么?
林白枝抱着梅耶远离西厢房,随手逮了个人问:“新郎官的婚服在哪?”
她毫不掩饰目的,搞得那人都噎住了:“哪来的浑人,还打听婚服起来了.....”
他一扭头,就看到了林白枝,瞬间无语了:“噢,是林姑奶奶啊。”
又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真奇怪,林白枝心想,怎么大家见到她都一副吃屎的表情呢。
“你平时招猫逗狗斗蛐蛐的,咱也不管了。”
他数着林白枝的罪行。
“可今天可是我们大小姐的大喜日子!”那人大声说:“您还是别折腾了,姑奶奶,我真求你了!”
林白枝怀里的梅耶动了动。
梅耶:“........”
他的耳朵竖起来,那双圆溜溜的猫眼盯着眼前这个絮絮叨叨的纸人。
他遇到的纸人就像恐怖片里出来的,跟面前这个鲜活的完全不一样。
他一直都知道,靠近林白枝的人,都会更有人性一点。
现在居然连戏里的纸人都是这样。
真奇怪。
他正想着,尾巴又被抓住了。
林白枝的手从他的背上滑下来,一把攥住那根晃来晃去的毛茸茸的尾巴,然后——从根部开始,一路撸到尾巴尖。
梅耶:“……”
他忍了。
“胡说什么,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分明就是!”
林白枝叹了口气,居然一本正经起来了:“我是奉少夫人之命,为姑爷的喜服做最后一次熏香,确保吉时穿上时气味清雅。”
“......姑奶奶,你演什么丫鬟呢。”
那人嘟囔着,随手给她指了个方向:“还熏香,你别把婚服沾上一身猫毛就不错了.......”
“我看你就是和亚撒姑爷好事将近,想来取取经......”
什么?
林白枝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亚撒姑爷?
什么姑爷?
亚撒什么?
这几个字在她的脑海里排列组合,就是组不成一个能理解的词组。
林白枝如遭雷击,大惊失色:“怎么说了这么恐怖的话!”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那人大喜,几乎要敲锣打鼓了:“少见你害羞!果然还是亚撒姑爷有一手!”
林白枝:“谁在害羞啊,你就不觉得这名字很怪吗,姓亚名撒吗?”
他是洋鬼子啊!
那人居然说:“我们现在的背景是明清时代,麦哲伦全球航行都结束了,有洋鬼子很奇怪吗?”
林白枝:“演都不演了是吧。”
那人咳了两声,开始夸。
“亚撒姑爷好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赞赏。
“太好了。”
“谁能说不好呢!”
“他可是从海那边来的传教士——”
“所到之处,净是福音啊!”
他的眼睛亮起来。
“多么无私的人!”
林白枝捂住脸。
林白枝:“我真求你了,我不玩了行不行,别说这么恐怖的话。”
那人不赞同地看她:“你们两个小情侣磨磨蹭蹭都多久了,亚撒姑爷对你有多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唉,大小姐要出嫁了,我们最操心的就只剩下你这么个混世魔王.......”
林白枝实在受不了,捂着耳朵逃走了。
那人还在念叨:“说你两句又不听!”
他远远叮嘱:“婚礼快开始的时候,亚撒姑爷也该过来了!到时候你要和他一起入席的,别把这件事忘了,扔下他一个人!”
林白枝到了存放婚服的房间时,还在揉着耳朵。
她打开门。
房间里确实放着婚服,就放在金丝楠桌子上,但是,居然有两套。
两套一模一样的,一套像纸一样白,让人不敢多看。
另一套嘛,更邪门了,红得发黑,红得发紫,那种红像是积了很久的血,摸上去还有点湿,黏黏的,腻腻的,像是永远也干不了,让人疑心到底是用什么染料染成的。
林白枝:“........”
这两套明显都很不吉利,一穿就会出事的那种。
林白枝想了想,对梅耶说:“梅耶,你把我的手划一道。”
梅耶十分抗拒,说什么也不愿意。
林白枝把他的手拿起来,想用他的爪子划自己的手指。
但他的爪子收得紧紧的,锋利的指甲全都藏进肉垫里,怎么都不肯露出来。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
翻过去。
再翻过来。
还是收得紧紧的。
梅耶被她玩得不耐烦了,干脆把两只前爪都往肚子下面一塞,整个猫缩成一团,变成一个标准的农民揣的姿势。
梅耶很不开心,重重地:“喵!”
林白枝只好放弃了,她想自己咬一下指尖,又下不去嘴,只好从一边的柜子里找出针线来,给自己的指尖戳了一下。
她把血滴进那件白婚服里。
像白纸被颜料浸透一样,那滴血开始扩散,一丝一丝地往外渗,把周围的白色染成淡淡的粉色。
但只是一滴血。
只能变成粉红色。
为了保险,林白枝想再戳一下,被梅耶用爪子扒拉拦住了。
算了。
她拿起那件变成粉色的婚服,抖了抖,披在肩上,回到了西厢房。
那扇门还关着。
她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
然后她开口了。
“娘子~是我呀~”
说着,她推开了门。
新娘盖着盖头坐在那,有些吃惊:“你怎么进来了。”
林白枝笑眯眯地:“我不是早说了,让你给我等着!”
新娘:“........”
这又是闹哪出?
大红的盖头垂下来,遮住了新娘整张脸,只露出一点白皙的下巴和一截纤细的脖颈。
因为隔着盖头,她也看不见林白枝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她重重叹气:“胡闹,你出去,让真正的新郎来。”
“他啊,他来不了啦。”
新娘的身体僵了一下。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伸到了她面前。
那只手白皙纤细,指尖还带着一点针扎过的红痕。它越过那层大红盖头,轻轻捏住盖头的边缘。
然后——
挑了起来。
红盖头被揭开的瞬间,新娘感觉到光。
不是烛火那种摇曳的光,是真正的阳光,从洞房的花窗倾泻进来,温暾暾、亮澄澄地涌了满怀。
那光线太过饱满,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睫毛在眼前筛下一小片朦胧的阴影。
等那片阴影散去,她看清了林白枝。
不是想象中的红婚服,而是一袭粉红色的,那颜色淡淡的,像三月的桃花浸在溪水里漂洗过,温柔得几乎要化开。
林白枝就穿着这样一身衣裳,站在满地流淌的阳光里,怀里抱着一只猫——金黄色的,毛茸茸的一团,正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新娘看着面前的人。
那真是一张好看的脸。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艳丽,倒像是谁用最细的笔,蘸了最淡的墨,在水面上轻轻描出来的,眼睛清澈得像溪水。
阳光落在她脸上,那些细小的绒毛都成了金色的,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暖洋洋的,像怀里那只猫。
新娘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面前的人。
林白枝微笑着说:“这秤杆寓意为龙,新娘为凤,此为龙挑凤,这中间一挑,挑出一个芙蓉出水,配成双,天生一双富贵手,荣华富贵代代有。”
第426章 会死的
新娘:“?”
这什么剧情?
她是谁?她在哪?接下来要怎么发展?
但林白枝在的时候,向来是没有别人主动发展剧情的机会的。
她抱着猫,干脆在喜床上坐了下来。
新娘被逼得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空出了个位置。
林白枝坐稳了,抬起头,看着新娘。
她穿着那件染成粉色的婚服,颜色淡淡的,像初春的桃花。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笑眯眯的,眉眼弯弯,那姿态那神情,活脱脱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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