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您怎么出来啦?太阳晒,您快进去歇着!”


    会长说:“小满啊,这很难吧,要是实在很难,咱们就算了.....院子……保持原样,让大家来坐坐,喝喝茶,也是极好的。”


    “不难!”


    田小满雀跃地说:“哎呀,对了,我没和你说,所以会长你不知道.......”


    会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


    “我是在工地上干活的啊!”


    “打灰、砌墙、抹平、绑钢筋……这些瓦工活儿,我熟!简单的管线布置我也懂点!哦,对了,我还会开小型挖掘机呢! 可惜咱们这儿用不上那个,不过平整土地、挖排水沟,用铁锹和镐头我也在行!”


    这个已经完全被林白枝带歪的田小满带着农民工的淳朴:“交给我就是了!您就放心吧!”


    会长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第295章 流浪猫


    隼做了个梦。


    梦到他还在意大利的那个赌场里,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所有天光,只有水晶吊灯投下过于明亮、以至于显得惨白的光晕。


    波斯地毯上,一滩暗红在缓慢扩散——那是他的前任BOSS,瘫在镀金的椅子里,眼睛还瞪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繁复的壁画,眉心一个干净利落的小孔。


    他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枪口还微微发烫的格洛克。


    就在这时,一具温热的、带着少女馨香的身体,像没有骨头的蛇一样,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贴了上来。


    冰凉的手臂先是懒洋洋地搭在他紧绷的肩膀上,然后蜿蜒而上,松松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呀,”一个带着笑意的、清凌凌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他心想,是那个诡异的中国人,诡异到他没办法描述。


    “.......你杀了他啊。”


    “.......嗯。”


    “那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贴着他说:“这可是你的BOSS,你亲手杀了他,没关系吗。”


    他:“.......”


    他微微侧过头。


    水晶吊灯惨白的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张堪称艺术品的容颜——黑色的发,挺直的鼻梁,线条优美的唇,每一处都像画里的人物。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光线折射下呈现出一种罕见的、迷离的蓝紫色,像暮色时分亚得里亚海最深处变幻的流光,美丽得近乎妖异。


    “......”


    “那从此之后,”林白枝说:“你就是我的战利品了。”


    他看着她。


    “Cazzo。”


    这个长相如同艺术品一样的男人最后骂了句脏话。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动听,就像月色下的河。


    “真是下流啊。”


    林白枝说。


    *


    隼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漂亮的天花板。


    别墅的隔音已经算好的了,但他还是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声音,是梅耶和戈登在楼下互咬。


    一地毛。


    他们似乎一直都不对付。


    还有流银,那个强大的女人,在语气平淡地劝架:“你们不要再打了。”


    隼从床上起来。


    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他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了窗帘。


    更明亮的阳光涌进来。


    他的卧室陈设简单,靠墙的开放式武器架上,整齐码放着的不是完整的枪械,而是各种经过精心保养的狙击枪零件——高倍镜、枪管、扳机组、精心打磨的枪托……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旁边倚着几个不起眼的画筒,以及一个看起来装了大提琴或类似乐器的黑色长条形琴包。


    和其他人不一样,狙击枪还是太显眼了,他要做一定的伪装。


    这样拦下他的就不是警察,而是向他索要联系方式的女性。


    他开始收拾自己。


    下面还在劈里啪啦,在一阵嘈杂声中,流银依旧在平淡地劝着:“你们不要再打了。”


    谁也不知道流银到底在想什么。


    隼加入林白枝的近卫队算晚的了,大概在一年半之前,楼下那三个人都是他的前辈,连亚撒都还没亲眼见过他。


    在这个结构松散、成员来历复杂、却莫名被林白枝凝聚在一起的团体里,他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新人。


    隼不明白戈登和梅耶为什么要吵架。


    他们对林白枝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被占有欲。


    而他没有。


    隼心想。


    近卫队和林白枝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奇怪了,这只队伍里只有他一个正常人。


    他无法理解。


    林白枝这个人,总是认为近卫队的所有都是自己的,她应该是近卫的第一位,亲人,情侣,都得往后靠。


    但平时,其实她还算注重距离,除了流银外不会有太多肢体接触。


    因此,像隼梦中回忆的那般——林白枝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带着温热与馨香,冰凉的手臂从背后无声缠绕上来,亲昵地搭肩环颈,耳语低笑——其实非常罕见。


    那并非她的常态。


    只有在她犯病了,才会发生。


    这里的犯病不是真正的病,而是状态全开,有种醉了酒一样的晕眩和亢奋。


    她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观察、试探、甚至玩弄他人的反应,那时的她,非人的特质会更加凸显,危险性也呈指数级增长。


    他下了楼,戈登和梅耶还是在互咬,流银在一边像柱子一样拄着,如同精准的钟表报时,每隔大约三分钟,她就会毫无预兆地、用那平板无波的声调,清晰地说道:


    “你们不要再打了。”


    说完,她继续睁着眼睛看他们互咬,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系统设定的自动语音提示。


    场面十分诡异。


    隼没有看他们,而是背着琴包,走向玄关,换鞋,开门,然后无声地消失在外面灿烂的阳光里。


    一路上,他打发走了向他要联系方式的三个女性,两个男性。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


    穿过几条街,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社区公园。


    午后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隼的脚步放轻了。


    公园的长椅下、灌木丛边,有几只熟悉的流浪猫身影。


    一只三花猫正懒洋洋地晒太阳,一只橘猫警惕地看着他,还有两只小的在草丛里扑腾。


    前不久,隼抓住了其中两只,去宠物医院给它们做了绝育。


    隼没有什么爱好。


    也不怎么喜欢小动物。


    他只是觉得这样不错,就这么做了,很多时候都相当随波逐流。


    今天,他在摸着其中一只小猫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什么。


    “......嗯?”


    猫咪的嘴巴似乎微微张着,含着什么东西。


    “你嘴里的是什么东西?”


    猫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关注,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头,想把嘴里的东西往里藏,或者干脆吞下去。


    “别动。”


    隼的声音很轻。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固定住猫咪的下巴,用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探入猫咪微张的齿缝间。


    很快,隼的指尖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轻轻一捏,一扯,将那东西从猫咪湿漉漉的嘴里拿了出来。


    是一个透明的、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密封塑料袋,材质很薄。


    袋子里面,装着大约几毫克到十几毫克的灰白色细腻粉末。


    粉末在阳光下显得非常干燥,没有任何反光或杂质。


    “.........这不是幸福安心真理会的安乐剂吗?”


    隼困惑地说:“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这个僻静的社区公园,在一只刚刚做过绝育、平日只在此地活动的流浪猫嘴里?


    第296章 篡夺


    田小满在兢兢业业耕地。


    她现在白天要耕地,晚上还要回工地干活。


    ——要是我活成这样,早就跳了。


    其他人这么感慨。


    田小满却说:“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是我应该做的,很有意义,我很幸福!”


    田小满是认真的。


    她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她的人生导师,也就是林白枝,曾经告诉她:“不要让金钱腐蚀你的灵魂!”


    她醍醐灌顶!


    她恍然大悟!


    她奉为圭臬!


    从此,这句话就成了她的金科玉律,她的行动指南。


    可以说,她的人生都被林白枝改变了。


    所以,当她在真理会里听到那些教导时,她觉得简直和林白枝的教诲不谋而合。


    天呐,如果是林白枝,也会喜欢这里的!她简直是最适合这里的人!


    她感慨着。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看日头。嗯,今天的开垦进度不错,该去向会长汇报一下了。


    下一步需要什么种子,或者需不需要再规划一小块地方种点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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