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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戈登是怎样的呢?
曾经的戈登是英雄,忠心耿耿,执行过不少不可言说的任务。
规模播撒一种新型病原体,该病原体对成年人致死率低,但会永久破坏生育系统........
处决一支此前被俘后获释的小队,只因他们可能已经被洗脑........
为了彻底抹去一段不光彩的历史,戈登被命令摧毁一个保存着真实历史记录的古城,并伪造天灾证据........
他没那么玻璃心,他进了军队,还是特殊部队,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坚信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为了合众国。
他当然有过不忍心的时候,他又不是什么反社会人格,不可能杀人也没有任何一点感觉。
他只是告诉自己,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于是扣动了扳机。
他一直这样前行的。
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又一个又一个来到他身边,又一个又一个地死去,人影来来去去。
他有着惊人的面容,惊人的实力,惊人的忠心。
慢慢的,他渐渐被塑造成一面不倒的旗帜,一个活着的传奇,所有人都以他为傲。
“戈登-斯蒂尔准将。”
合众国的荣光。
他们都说他会是合众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准将。
直到那天,他接到了那个彻底改变一切的任务。
——他要和另一支忠诚的部队进行“实战演习”。
——其实也就是屠杀友军。
在意识到言外之意时。
“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尽量维持着军礼质问。
办公桌后,白发苍苍的上将缓缓抬起眼帘。
“第七部 队的指挥官……是史密斯将军最得意的门生。有些斗争,不该问对错。”
——仅仅是为了上层的内部斗争。
戈登不能接受。
为了国家的安全,为了更长远的和平,甚至为了某些冷酷的战略利益,他都可以说服自己接受。
那些牺牲,至少还能找到一个崇高的理由。
但为了内斗?意义何在?
将枪口对准同僚?
戈登的声音冷冰冰的:“我拒绝。这个命令,我无法执行。”
他不仅拒绝了任务,更试图向上层申诉。
他们似乎开了不少会议,一个月后,一纸强制退役通知就被拍在了他面前。
他曾获得的所有荣光、他曾付出的一切,都被这轻飘飘的一页文件彻底否定。
戈登只觉得荒谬。
他像个游魂般走出军方大楼。
在他离开前,那位上将最后给了他一次机会。
老人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斯蒂尔,这是你最后的选择。”
戈登沉默了很久。
窗外是飘扬的国旗,是他曾用生命捍卫的象征。
最终,他抬起眼,答案和三天前一样清晰:
“我拒绝。”
不是戈登抛弃了合众国的荣光,是荣光抛弃了他。
他离开时什么都没带,连那一堆勋章都留在了大楼。
戈登走在陌生的街道上,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喘不过气——他这辈子从没觉得如此荒唐过。
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闪回。
那些死在他枪下的人:眼神浑浊的老人、紧紧护住婴儿的妇女、在废墟中睁着大眼睛的孩子……每一个都是他亲手终结的生命。每一次扣动扳机时,他都在心里默念:
这是为了荣耀。
这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
为了更大的利益,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
可现在呢?
原来荣光是可以如此轻易抛弃之物,他那曾经杀了那么多人,那么多死掉的队友,都算什么?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戈登没有回故乡。
他入了军队十年,恍若隔世,虽然还有两个亲人,但早就不甚熟悉了。
他随便挑了个城市住了下来。
就在那里,他遇见了改变他一生的人。
——林白枝。
第248章 荒野徒奔(林白枝蜕变过去篇)
那天戈登去餐厅吃饭。
这是一个海岸城市,老板兼厨师是个老渔民,每天清晨亲自出海,捕到什么,当晚的菜单上就有什么。
今天的是一条金枪鱼。
这是这个小城市少有的美味。
“Yeah——”
大家都在欢呼。
“So lucky!”
戈登一脸的冷漠,在其中格格不入。
但其他人都不太在意,戈登在这个小城市住下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他们都习惯了。
他愤世嫉俗,浑浑噩噩,他要么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要么就把自己关在屋里酗酒,偶尔在酒吧喝到不省人事。
他以前既不吸烟又不喝酒,但现在他又烟又酒。
大家都看不出来他曾经是军人。
没人能从他颓废的身影里,看出半点曾经那个斯蒂尔准将的影子。
但是,今天的餐厅有外来人闹事。
戈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手的,那时候他都喝得半醉了,反正随随便便就动手了。
等回过神来时,那几个闹事者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呻吟。
他随手拎起桌边一打没开封的啤酒,把钞票压在杯垫下,转身就走。
后面有人在叫他。
“等等!”老板焦急地追到门口,“那些人不好惹……你今晚记得锁好门窗!”
戈登只是嗤笑一声,
手里的酒瓶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拎着酒,慢吞吞走在街道上,回到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出租屋。
按照惯例,他会用酒精麻痹自己,昏天黑地地睡上一整天,然后再次出门,重复这毫无意义的循环。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三个月,换一个人早猝死了,偏偏戈登抗造。
然而,就在钥匙即将插入锁孔的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门后有呼吸声。
隔着薄薄的门板,他甚至无需刻意分辨,身体的本能已在瞬间给出了答案——五个人。
谁会找到这里?
军方的人?终于来了么……
戈登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酒瓶拎高,玻璃碰撞发出细微的轻响。
下一秒,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男人,有着一头棕色卷发,肤色是常年被阳光晒出的橄榄色,他的眉骨很高,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如峭壁。
——明显地中海地区的样貌。
很强。
戈登判断。
他却让开了。
他一让开,戈登就看到了出租屋里的椅子,现在有一个人坐在那上面。
.......哈?
那是一个少女,东方人,头发很黑,皮肤很白,一双杏眼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
这个椅子比较适合戈登的身材,她坐在上面,让她看起来像个被精心摆放的东方人偶,甚至可以在椅面上轻松地蜷起双腿。
怎么看都是未成年。
戈登懵了。
这种人找他干嘛?
戈登靠在门上,歪歪头:“谁?”
那女孩子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你好!我刚刚就在餐厅里,我看到你动手了,你好厉害啊!”
“所以?”
戈登冷冷看着她,有些冷幽默:“所以你是我的狂热粉丝,尾随到我家找我要签名?”
女孩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有些扭捏地绞着手指,声音越来越小:“那个……其实我是想问问……”
她突然抬起头,眼神充满期待,语气天真得像在讨要一颗糖果:
“你能当我的保镖吗?”
戈登再仔仔细细打量她,给出了答案:“不能。”
“哎——”
那女孩子的喉咙好像被捏住了,发出长长的声音。
“为什么?”
她好像很不能理解。
戈登扯了扯嘴角,语气冷酷得不带一丝转圜余地:
“我对陪小女孩玩过家家的游戏——没、兴、趣。”
女孩子:“.........”
“怎么能这么说呢!!!!”
戈登却没再理她,而是开始打量屋里的其他人。
这出租屋本来也就是他自己一个人住,除了卧室就是洗手间,空间相当小,现在挤进这么多人更显得逼仄。
一共五个人,其中一个是小女孩,一个是那个棕发的地中海男人,剩下三个人看着也是她的保镖。
戈登吃惊的是,除了那个棕发的地中海男人,另外三人的专业水准也极高,都是顶尖好手。
像这种人全世界都没多少,能同时用得起他们,已经不能简单用“有钱”来形容了。
哪家的大小姐这么豪横?
戈登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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