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基地可是在茫茫雪原之中,现在风雪又很大。
连卫星都看不清他们。
金属门打开,下属走了进来,汇报说:“很快,我们的开采就能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太好了!
女助理很满意,下属刚要走,女助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杀人狂呢?他现在在哪。”
下属说:“大人说要出去玩。”
女助理听得直皱眉:“又去镇上了?天天惦记着他那些个祭品,本来就不聪明,被那个邪教一祸害,更不聪明了!”
杀人狂信的是一个邪教。
名叫血嗣真理会。
光看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宗教。
血腥什么的没所谓,残忍什么的也没所谓。
问题是很弱智啊!
“需要我们发消息让他回来吗?”
“让他——算了算了,”女助理烦躁地摆手:“总好过留在基地拿自己人开刀。”
“说起来........”
女助理说:“有人拿林白枝和费尔温德的尸体来领赏了吗?”
“还没有。”
女助理嘀咕:“怎么这么慢!”
但她也没考虑过别的可能性。
毕竟那可是几百个人啊。
两个人vs几百个人,这怎么可能活下来?
下属出去了,女助理在座椅上坐下。
她面前的是一个系统操作台,这是基地的系统,几张电子屏幕发着白光。
忽然........
所有屏幕齐刷刷地陷入黑暗,雷达信号从控制台上彻底消失。
整个总控室陷入死寂,只有应急灯在墙角投下诡异的红光。
三秒后,屏幕重新亮起。
一个巨大的徽记占据了所有显示屏——那是条由无数代码构成的银白色巨蛇,蛇身半盘,鳞片闪烁着金属光泽,血红的蛇信嘶嘶吐出,那双蛇眼更是红得刺目,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灵魂。
下方是一行字:“我们来收债了。”
女助理惊愕,但她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屏幕又一闪,徽记消失了,变回了正常的屏幕。
女助理差点以为是幻觉了。
她连忙从椅子上起来,开始操作系统。
一切如常。
但右下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在倒数的数字。
“180。”
什么意思,中病毒了?
女助理开始操作系统,各方面都很正常,那个数字还在倒数,她连忙打通电话说:“技术人员!快过来,总控室这里的系统好像出问题——”
忽然,女助理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打开屏幕上的一个图标。
这个是红外线检测系统。
屏幕上,一个猩红的热源信号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基地。
“那是什么?”
那个红点在基地门口前停留了一下。
所有成员进出基地都要进行检查,少说要几分钟。
可那个红点不过短短数秒,居然就已经进入到了基地里面!
女助理连忙切换线路:“门卫,那是谁?!赶紧拦下来!”
“........”
门卫处没有回应。
通讯频道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红点在监控画面上跳跃——它偶尔会停顿,像是在辨认方向。
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移动。
路线精准得可怕,目标明确地朝着总控室而来。
越来越近! 速度越来越快!
右下角的数字仍在无情跳动:
“十。”
“九。”
“八。”
......
“三。”
“二”
它来了!
女助理惊愕地扭头。
“砰!”
总控室的金属大门突然发出轻响,门上的电子锁指示灯由红转绿。
在门缝后,女助理看到了一只碧绿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微微弯起。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随着门缝飘进来: “晚上好。”
第199章 雪原32
“费尔温德?!”
女助理惊愕。
她质问:“你为什么没死!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时候门彻底打开了,亚撒闲庭信步走了进来,他身上的衣服沾了一点血,但都是喷溅上去的细微血迹,明显不是他的。
林白枝不在,亚撒那点拟人的皮更是全撕了个干净。
“无聊的问题。”
亚撒说:“如果是我处于你的境地,那我不会问这两个无用功的问题。”
“你现在最该问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你在开什么玩笑!”
女助理厉声喝道。
“唔........”亚撒弯了弯眼睛:“我出现在这片雪原上,对你们来说,确实是命运开的恶劣玩笑吧。”
他拉过一边的椅子看了一眼,目光少见的仔细。
“罢了,还算干净。”
他坐在椅子上,姿势相当舒展有气势。
女助理扑向控制台,疯狂呼叫:
“喂!巡逻队!”
“........”
“技术部!”
“.........”
女助理愤怒地转过头,愤怒中开始冒出一丝丝惊恐:“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
亚撒说:“我只是让他们‘休息’了。”
“咕噜咕噜.......”
忽然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某种滚动声。
“咕噜咕噜.......”
像是什么圆的,但有点凹凸不平的东西在地面上滚动,它时轻时重,像是在轻微地弹跳、磕碰。
它的滚动渐渐近了。
终于,一个轮廓从门的阴影中滚了出来,落入总控室的光线下。
那是什么........?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团纠缠不清的棕红色纤维,像被血浸透后又风干的旧麻绳,随着滚动在地板上拖出淡淡水痕,偶尔可以看到白色的一片在纤维中露出。
那是什么?
那东西滚着,上面棕红色的东西也在滚。
最终,它慢悠悠地停了下来,恰好在女助理与亚撒之间的空地上,微微晃动着,将“正面”转向了她。
——是一个头颅。
——是杀人狂的头颅。
面部肌肉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僵硬,双眼圆瞪,瞳孔早已涣散,却仿佛仍凝固着临死前那一刻的无边惊骇。
那张脸,女助理认得,正是那个在基地里以残忍暴戾著称、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狂”。
此刻,这颗曾象征着暴力的头颅,却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垃圾,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是俄人吧。”
亚撒并没有像常人那样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他侧身坐着,右腿随意地交叠在左膝之上,形成一道利落的线条。
左手手肘支着椅背,掌心托着下颌,那姿态不像在审视血腥的证物,倒像在欣赏一出歌剧。
“格斗有俄式的作风,嗯,不错。”
女助理猛地退后几步,撞上了椅子:“杀人狂?!他怎么会在这里!”
亚撒居然解答了:“他半路折返回来,刚好撞见了我。”
这个在雪原上追杀了无数人的杀人狂,就这么被亚撒杀死了。
“他最后的一下,也算野蛮又漂亮的最后一舞吧。”
女助理已经从亚撒的语气中看出了什么,浑身颤抖着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个无害的研究员。”
亚撒微笑着说:“费尔温德严格来说并不算我的假身份。”
他微微偏头,像是在斟酌恰当的表述:“他也是我,只不过我这一辈子由于太闲了,总得找些事情来消磨时光。那些‘有的没的’研究得多了,自然就积累了不少身份。”
“比如.......银行家,医生,侦探.......”
“这个世界每个角落都散落着我的影子。费尔温德院士不过是其中……比较费心思的一个。”
“如果说最本质的我的话——我的名字,是亚撒。”
.......亚撒?
.......亚撒???
女助理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个名字像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白金色的发,碧绿的眼,俯瞰众生的从容…
所有传闻中的特征都与眼前的身影重叠。
女助理的脸瞬间比地上那个还像死人。
欧陆的主人。
关于他的传说太多了,多到足以让任何知晓他名号的人在深夜惊醒。
她所在的组织,或许能在这片雪原上称王称霸,但在亚撒这个名字面前,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虫子。
她终于明白,那句“我们来收债了”,并非虚言。
“那林白枝呢。”
女助理不甘地喘息,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没有看到林白枝,来这里的只有你一个人,她是不是死了——”
“当然没有。”
亚撒说:“她只是过来度假的,我找了个还算舒适的休息室让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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