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也闻到一股香味,有点醉人,淡淡的有几分像院中寒梅,意识越来越不清醒。
就好像进入了迷幻阵。
入目大片的寒梅,在细绒雪花的映照下,芬芳而亮眼,园中有一条小道,青石鹅卵相铺,漫天的雪花,落入其中争相溶解。
走在鹅卵道间,没注意崴了脚,蹲下来缓了好久,寒梅园中,出现一道颀长笔直的身影。
看不清脸,对方却朝他伸出了手。
那双手似用寒玉雕琢而成,白皙修长,南易试着将手放上去,一点点小心的去触碰,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冷。
反倒带着一股极为强烈的熟悉感。
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yan字,不知道是晏还是宴。
随着迷幻阵的消失。
香气也逐渐消散。
朦胧的意识回归,手腕垂落在床沿。
第1017章 夫君是个小傻子(53)
鱼水之欢,妙不可言。
自愿跟非自愿,反馈出的结果天差地别,白皙的肌肤印了很多院中鲜艳绽放的红梅,玫瑰般的面容,带着淡淡谷欠色,勾魂摄魄,是人见了都迷糊。
孟宴书这个色胚就更不用说了。
南易尝到甜头。
懒得跟他计较了。
大年初一的清晨,外面铺了一层薄雪,阳光暖人,房屋树木皆盖着银装,入目望去,宛如画中景。
家家户户烟囱开始冒起了烟,狗吠鸡鸣,互相拜着年,满满的人间烟火。
南易闷在被窝,闷哼。
锦竹候在门外敲了敲,“少爷,起了吗?”
孟宴书傻里傻气的准备说话。
南易神经一紧,抬手直接将对方嘴捂住,还没怎么样,手腕一软。
……
“要去看看王叔吗?”
南易靠着枕头手里端了碗鸡汤面,跟坐月子的妇人似的。
孟宴书眨了眨眼,点头。
“那你拿点东西,让锦竹安排辆马车去看看吧。”说着挑起筷子,往嘴边送了一大口面,鸡肉鲜滑,面条劲道。
“锦笙,起来。”
南易包着嘴说话不方便,嚼了嚼全咽下去才道:“我都成残废了怎么起?你自己去,对了,如果遇到你爹娘,你想孝顺我不拦着,记得回来的时候绕开走,别让他们知道我们住的地方,不然又要搬家,麻烦。”
说着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让锦竹跟着,孟宴书见南易不跟,也不想去。
善缘都是人心换人心。
孟宴书现在的性格跟以往大不相同,善什么的他嗤之以鼻。
老人虽然给过他东西,他以前也给他们,总归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锦笙,不去,我不去。”
“你是跟屁虫吗?孟宴书。”
孟宴书坐在小板凳上身体一侧,瘪着嘴,虽说没说话那意思也明显了。
南易吃完面,锦竹过来将碗端开,又送了漱口杯和湿布,擦洗干净才开口,“你去不去?我下不了地,你好胳膊好腿的想干嘛?”
破罐子破摔。
直接摆明面了。
锦竹都没走出去,他就这么对孟宴书说,前段时间还喊哥,现在也不喊了。
身体转回来,瘪着嘴悄悄抬眸看了南易一眼,四目相撞,缩头呆呆道:“去。”
“路上慢些,多穿点。”
孟宴书傻傻又笑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滤镜,南易现在看他可可爱爱的,本身就没把他们之间的界限画的太分明,什么没下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情到深处自然会水到渠成。
小傻子傻蠢傻蠢的,虽然不太上道,但他……咳,这次少爷对孟师傅很是满意。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棉绒垫,孟宴书穿着一身青衣,腰间系着南易给他编的竹香囊,下面坠着深蓝色的穗。
轮廓冰冷,全然不见痴傻憨厚之态。
眸底所含的情绪不高,气势当真压人,锦竹受不了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威压,想出去坐。
他稍微有点动作,就收到一记冷目。
“薛雪。”薄唇冷吐。
锦竹听到妹妹的名字,放在膝盖上的手倏地握紧,低头,“大少爷,我什么都没说。”
第1018章 夫君是个小傻子(54)
孟宴书淡声道:“只是提醒你。”
锦竹攥了攥拳头,忍着颤意问:“大少爷,少爷赚钱养您也不容易,佛语曰,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您莫要再骗少爷钱财了。”
“……”
黑眸倏而瞥向跪下的青年,眼神透露着丝丝关爱智障的神情,大概也是个猪脑子,他为什么要图财?
锦笙还夸他聪慧。
孟宴书根本不屑。
“少爷日日劳心看账本,大少爷有吃有喝还不够吗?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大少……”
话没说完,被孟宴书冷斥打断:“闭嘴!”
锦笙说教他就忍了,其他人算什么东西?
锦竹为了妹妹闭了嘴。
心里还是想着等存够钱,把妹妹安顿好,绝不让大少爷得逞。
孟宴书懒得跟他解释。
愚蠢的人。
解释再多也是愚蠢。
车轱滚滚,踏进王安镇的道,就被人一路注视到王家,村里人纷纷交谈传话。
老王家来了辆马车,不知道招了啥大运……
孟宴书进去,老人家看他现在的打扮,欣慰点头,只有把日子过好了,才气派,看来他们过得不错。
傻人有傻福,小孟人好,终归是有福报的。
他问南易,孟宴书只是简单回答了两句,交谈中,老人家发现他似乎与常人无异,问:“小孟,你是不是把傻病治好了?”
“没有。”
老人家见他清晰的回答,心里明白了,嘴上顺着他的话点头,“难为你这孩子有心了,还来看看我这糟老头子。”
孟宴书这下倒诚实,“锦笙让的。”
老人家笑,感慨:“都有心了,替叔带句好,见你们过得好也就放心了。”
孟宴书轻嗯了声,拿出南易给的银子递过去,老人家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整锭银子,摆手不能要。
孟宴书直接丢桌走人。
他就像一个无情的走场机器。
老人家不要,塞还回去,锦竹见孟宴书不耐烦了,过来扶过老人家,温声劝说了几句。
最后才不好意思收下,要留他们吃饭,给推拒了。
他们走后就有人去王家问:“老王,你咋认识的贵人?”
他不会告诉他们是孟宴书。
让孟家知道,一个个还不得成吸血蚊子,苦着脸怒:“想买狗蛋去做奴才,俺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放他娘的狗屁!”
听话的人唏嘘,“当奴才啊,还以为撞了啥大运#*@*/#”叽里呱啦说一堆。
孟宴书把锦竹赶出去坐,从暗格拿出一套旧衣服,换上后下车,让他们找地方等自己。
将头发弄乱,去了孟家。
初一都去拜长辈了,孟宴书翻墙进去撬了锁,什么也没拿,只是把里门都开开了。
弄完后离开。
孟家人拜完年回来见大开的门魂都要吓没了,特别是孟母,先前被孟宴书抢夺的一两多银子,现在想起来都像在割她肉。
已经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看像遭了贼的家,都没检查东西丢没丢就开始坐地拍腿哭,其他人也心慌,一番检查,没丢东西他们也觉得丢了东西。
开始你怪我,我怪你,乱成一团。
孟宴书把孟家搅一搅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第1019章 夫君是个小傻子(55)
回去已快午时。
南易也起来了,伏在案桌前用孟宴书的刻刀刻着木头,刀尖锋利,不小心就会将手划伤,好在南易提前用布包住,没伤到皮肉。
人回来抽空瞥了眼,问:“回来了,怎么样?”
锦竹一五一十的告知。
忽略孟宴书中间离开的时间。
孟宴书从怀里掏出两块石头,凑过去放在案桌上,削木的动作顿住,抬头,“干嘛?”
孟宴书神秘叨叨的,南易让锦竹出去,“送锦笙,锦笙让我舒服。”一脸满足的烤着火,就像一只餍足的猫眯眸晒日浴。
“坐下。”南易用包着布的左手指了指绒毯,孟宴书听话坐下,嘴就被挨了一巴掌。
“……”
被打愣住,胳膊还撑在绒毯上,整个身体都没坐下去。
南易:“好好说话。”
“……”
见他呆愣愣的看着自己,南易提拽衣摆,挪动膝盖贴地,两腿叉开坐在绒毯上,这姿势对他这个残废来说很酸爽。
孟宴书见锦笙靠近自己,立马得寸进尺的伸手紧腰,不提前说也不给他喘息机会,南易当场就嗷嗷喊疼了。
“孟宴书,你快放开!”
吓得他立马松手,“锦笙。”像犯错的小朋友害怕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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