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药膏,对孟宴书道:“手伸过来。”


    对方回应慢,南易将他手腕握住,挖了点膏药抹上去,防止他揉手玩,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拿上包袱,把钱塞进口袋里。


    最后再看看两人的户契。


    都在。


    “走吧。”


    小傻子跟着他走,乱转的眼眸在垂落时眉间微皱,南易没带他坐牛车,从小路走。


    鼻尖忽而钻入一股桂花香气,左右看了看,不远处有几棵桂树,金黄色的花蕊在绿叶映衬下,高贵而芬芳。


    “不知道能放几天,折不折?”


    南易还在自言自语,犹豫要不要动手折两枝,好带去新家散散味,就见小傻子直接把树干上的那道枝桠折了。


    立起来都有半个人高。


    阻止的话卡在嗓子眼。


    孟宴书把那半个人高的桂花枝交给南易,邀功傻笑:“锦笙。”


    南易看了眼周围,随后将那株高枝拿到手里,攥了一路,刚把他手松开,他就折树。


    “锦笙,好看。”


    “好看好看快走吧。”南易拽着他跑。


    虽然这几棵桂树可能是野生的。


    但他一下把分支扯了,南易还是心虚。


    孟宴书被他带着跑。


    眼眸逐渐深暗。


    两人到镇上天都快黑了,用钥匙将门锁打开,白天只买了两床被褥跟几支蜡烛,门外不远就是街市。


    “这边暂时没有东西,饿了吗?我们出去吃。”


    孟宴书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第1001章 夫君是个小傻子(37)


    南易但凡在村子里再多待两天,他知道银钱是哪来的,孟宴书的话不攻自破,他后面也不会被他死坑了。


    虽然这些都是后话。


    而孟宴书看着那二层楼的小院,属实不解他到底哪来的银子?


    临近街市,院子少说也得百两。


    他原以为锦笙带他搬家,会搬进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土房,根本没想过会是青砖绿瓦的独院。


    南易带他去酒楼吃。


    搬家高兴。


    还要了酒。


    孟宴书感觉他随时随地能掏出钱一样,根本没见他动包袱里的铜板,喝酒吃饭随手扔出二两碎银。


    小二热情招呼,上了一壶上佳花酿,孟宴书尝了尝,像新手被辛辣刺激,难受摇头,推着杯要水。


    动作表情就很戳南易的萌点,他越是不要,就越被逗。


    南易非让他喝。


    孟宴书顺水推舟,半推半就喝了几杯后假意上瘾,后面就不停地喝,还反灌南易。


    酒上了一壶又一壶。


    南易喝上头了,打酒嗝摆手,“不喝了。”说着伸头倾腰的往门外望,看着已经黑透的天,脑袋晕乎,“回家。”


    说罢撑着胳膊起来。


    身体乱晃,孟宴书将人扶住,让他靠着自己,单手去拎酒壶,倒了满满一杯酒。


    端起来递到南易唇边喂。


    嗓音因喝多酒而沙哑低沉,“还有小半壶,别浪费了。”


    南易已经喝昏了头,孟宴书硬灌,他躲不了只好张嘴喝,一连七小杯下肚,直接干呕了。


    孟宴书这才停下,低头问:“锦笙,酒钱不够了,还差五两,身上还有钱吗?”


    南易迟钝点头,把手伸进衣襟准备拿钱,手腕却被握,孟宴书抬手在他胸口衣服摸了摸,根本没有银子的硬凸感。


    松开手。


    南易把手伸进衣襟,掏出来时手上夹了张银票,面额是五十两。


    孟宴书:“……”


    他到底有多少?


    南易拿着银票抖了抖,喊:“小二,结……”打了个嗝,“账。”


    小二弓腰快跑来,将毛巾往肩膀甩,笑眯着眼道:“客官吃好了?”


    孟宴书把南易按住,点头。


    小二清算他们喝超的酒,还真差五两,他也没银子,只能把南易手里的银票抽出来递去。


    寻常百姓见两起算可能觉得天价,在酒肆客栈却平常,别说五十两,百两也能找。


    小二双手接过银票去柜台找换了银子,再恭恭敬敬递过去,一路将人送到外面,“客官慢走。”还送了个照路灯笼。


    孟宴书搀扶着南易回去。


    全靠那灯笼照亮。


    嘻嘻哈哈的耍酒疯,走进巷口,只剩他们两人,孟宴书手里提着红灯笼,风一吹,身体顿时僵直。


    孟宴书不解。


    他侧头看去时,南易迷糊中对上他的眼睛,身体一软,竟直接倒了。


    好在孟宴书是托着他腰的,不然都来不及接,半蹲下来,将人拦腰扛在肩上,提着灯笼回去。


    从他腰带间摸到钥匙,把锁打开。


    再顺着记忆寻到屋子,刚把人放下,南易就醒了,紧接着不停的打嗝,每个嗝都带着一股浓郁的酒气。


    第1002章 夫君是个小傻子(38)


    别人闻南易其实闻不出什么味道,孟宴书就能闻见一股白兰香,混合着酒的味道,好像快控制不住ta了。


    白兰的香气吸引他不断靠近。


    烛芯上的橘焰摇曳,榻上的影子也是晃晃暗暗,衣服层层扒落,吻入白肤,烛光下喝醉的眸子,显得越发醉人。


    屋内气氛灼热升温,本该一切向朝阳大道发展,结果南易酒喝多了,翻个身,趴在床沿直接吐了。


    再好的气氛也被煞没了。


    只要吐了一口,后面就像开闸的水龙头,没有阀门,根本拧不回去,直到他把胃吐空。


    舒服的翻了个身,倒头睡去。


    留孟宴书一个看着那滩污秽之物,犯了洁癖。


    房子里现在很空荡,根本没有用具来擦铲,拿着蜡烛推开隔壁房门,里面竟也铺有被褥。


    去将南易扛了过去。


    用袖子把他嘴巴擦干净。


    脱了衣服上床。


    吐干净了,南易躺进柔软的被窝舒舒服服,根本不存在认床一说,或许也是因为有酒精催眠成分在里面,一觉到天亮。


    孟宴书几乎一夜未眠。


    他翻过家里,既没有房契又没有地契,更没有商铺,没有来源,没道理他跟个小财主似的,花钱眼都不眨。


    酒喝多了第二天头痛。


    南易捂着头嘶了声,醒来看着不一样的打开方式,还有点懵,想了一会才想起昨天搬家了。


    转了转脑袋没看到孟宴书。


    下床去找。


    “宴书?”


    孟宴书拿着昨天折的桂花枝过来,傻呵呵的喊:“锦笙。”


    “你头疼不疼?”


    头疼才想起他头上有伤,昨天好像都喝了很多,记忆有点模糊,不太确定,还好古代没有头孢之类的西药。


    不然昨天他就得把他送去西天。


    孟宴书在他找到自己问头疼不疼时,心口微微一跳,南易跟他说话重复两遍及以上都习惯了。


    又问了问,孟宴书手上晃着桂花枝,摇头。


    南易脑袋胀胀的,清晨冷风一吹,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孟宴书往他身上贴。


    南易抱了抱他的好大儿,手在他肩背上轻拍,“以后我们就住这了,东西不全,很多一会都要去买,路上人杂,你在这待着,不要乱跑。”


    他还想着雇两个人伺候。


    享受一下地主的感觉。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孟宴书一会摇摇头一会点点头。


    南易抓抓有点懵逼的头,懒得去猜了,道:“包袱里的铜板你拿着用,饿了出去买,到对面街市买点包子水饺吃。”


    不考虑价钱,东西置办起来很快。


    老板见他痛快,老板也痛快,免费送货到家,南易还去了奴仆市场,找了一圈没找到合意的。


    孟宴书在家看着一批批东西往院子里运,差不多看开了,瓷器玉瓶他都买,锦笙的有钱程度可能超乎他想象了。


    纳凉的院子,堆了一半,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东西越来越多。


    最后南易拎着一堆战利品回来,身上都挂满了。


    左手梨子石榴,右手糕点果脯,就连那糖葫芦,他直接把人家的大棒给扛回来了。


    孟宴书:“……”


    第1003章 夫君是个小傻子(39)


    南易见他傻愣愣站着哎了声,“过来接,你干嘛?”


    孟宴书过去。


    南易把左右手东西都给他,自己扛着糖葫芦棒进去,看到院子里的东西,震惊定步。


    好像也没买多少吧?


    怎么堆这么多?


    想着后面又来了几个送家具的,南易赶紧让开,把大棒也给了孟宴书,指挥着放。


    屋子里原本有家具,但都老旧了。


    就全换了。


    临近黄昏才全部结束,南易累瘫,昨天喝多,本来就偏头痛,现在也吃不下,让孟宴书自己出去买点吃的。


    叮嘱两遍,吃完要记得回来。


    他去洗洗澡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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