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我养的好儿子!我看你们怎么心安理得在一起!”


    说完挣开胳膊往扶栏上翻。


    天台上有邻居晒太阳搬来的椅子,很轻易就上去了,南易急匆追上拉住祁母,他也站了椅子,祁母见他拉住自己,用力挣脱。


    后面是空的南易没有支撑点,半截身子去拉祁母,被用力一带整个人翻出去。


    祁砚瞳孔骤缩,一切都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两人消失那刻祁砚脑子瞬间空白。


    反应过来快速下楼,按电梯的手一直在颤,见电梯太慢跑楼梯。


    有人发现拨了120和110。


    祁砚下来时看到他的少年躺在血泊里,腿瞬间就软了。


    而祁母衣服有很大撕痕,下落时被楼层上的遮阳棚拦了力。


    五分钟后120到场,110紧随其后。


    祁砚那张脸太引人注目,邻居知道他们是一起的,警察过来询问,祁砚现在大脑一片混乱,话都说不出来更别提录口供了。


    抢救室外。


    祁砚靠着墙壁,死死盯着抢救室的红灯,心脏似被一把无形枷锁捆束,时间越久越勒的他不能呼吸。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祁母那边先结束,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来,祁砚过去,医生说:“手术成功,病人小腿胳膊骨折严重,后期要好好养着。”


    祁砚苍白着脸点头。


    等着那红灯依亮的手术室。


    祁母被东西挡了力,南易衣服没有半点破损,他怕他是从八楼生生摔下,从未有过的恐慌席卷全身。


    时间好像停滞了般。


    眼前的红灯总不见灭。


    【00号为您竭诚服务】


    这是南易第二次进芥子空间。


    【宿主是否选择进入正式位面?】


    芥子空间有个超大屏,看着手术室外的祁砚,南易手扶上心脏,很难受,说不出来的压抑。


    “我死了?”


    【看宿主自己意愿】


    “什么意思?”


    【新手位面,任务完成一半即可脱离,宿主已完成大半,选择离开,系统将会为宿主选取剧本,进入下个位面】


    “他结局是什么?”


    【孤独终生,接手原主家人,给他们养老送终】


    ……


    ……


    ……


    ——【番】


    一年半后。


    科大教室,耳朵听着教授讲课,眼睛却放在少年侧脸,凝望着,满满的深情与珍惜。


    窗外阳光正好,少年亦在身旁。


    下课后。


    琼林餐厅。


    这是科大食堂的雅名,菜品样式繁多,南易特别喜欢学校的饭菜,准时准点来。


    “吃什么?”


    祁砚温柔地问道。


    “鸡翅,茄子炒肉,豆腐,西瓜,你吃什么?”


    “跟你一样。”


    南易啧了声,“你怎么每次都跟我一样?”


    “因为喜欢你。”


    南易又被他麻了下,自从醒来后,他不仅时常看着自己,还时不时撩他。


    对祁砚来说,他就像他的失而复得,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生怕一转身人就不见了。


    校园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


    本来可以不这么高调,但祁砚自身太过优秀,颜值也高,太多女生告白。


    后来征求南易同意,他就把自己有男友的事说了,学校论坛因此还崩了一次。


    校园对他们相爱比社会包容度高,后因短视频火起,一个两个都嗑疯了。


    夏去秋来,秋尾冬临。


    少年,将迎春成长。


    ……


    ……


    【补番】


    阳光斜洒,透过窗户将希望照进沉重压抑的病房,少年指间夹着仪器,像个沉睡已久的精灵。


    祁砚陪同在旁,颓然消沉的眸底满是红丝。


    南母进来眼眶酸涩,要说不后悔那是不可能,她好好的儿子现在躺在这她找谁算?


    可看祁砚呆滞无神不吃不喝的陪在少年身边,心又不是滋味。


    南易出事没敢让两位老人知道。


    南爸爸从国外赶回知道后要赶祁砚走,以后也不许见南易。


    极少流泪的祁砚在南父赶他走时情绪差点绷不住,乞求南父给自己一次赎罪的机会,南父甩开他手发了好大一通火。


    南易危险期没过,南父不准他进病房。


    祁砚在外面跪了四天。


    谁劝都没用。


    南母不知几次抹泪,她知道不该怪祁砚,但看见他就忍不住牵连,开始她视而不见。


    后面见他米水不进,第二天晚上她就动摇了,第三天医生都在劝吃点东西,祁砚仿佛听不见般,瞳孔布满血丝,呆滞无神。


    南母本就心软,更何况祁砚还是她儿子心尖上的人。


    易易醒来也会心疼。


    让祁砚起来放他进去,南父知道差点跟妻子吵起来。


    南母眼角含泪怒道:“你就知道钱!儿子长这么大你管过什么?!人家小砚做的比你多多了!你知道儿子生日在几号?还是知道儿子喜欢吃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小砚是易易自己挑的男孩子,南庆东你要让我儿子伤心,我跟你拼命!”


    南母护犊子护的厉害,平时温柔一旦碰上南易的问题她能变理智为冲动。


    南父捏紧拳头:“我是在意他喜欢谁?那孩子母亲那么极端,南易跟他在一起会有多少磨难你不想想?!”


    “他们本来就够难了,你再棒打鸳鸯,让两个孩子顶着两方压力,你是想把他们逼到绝路?!”


    南父气笑:“好,就算我不管,爸妈年纪都大了,任由他们胡来?”


    “南庆东!你就是自私!易易还在昏迷,他那么喜欢小砚知道你要拆散他们肯定会伤心,我们愧对易易十几年,你可以不祝福,但不能让我儿子遗憾终生!”


    “你……”


    南父第一次见南母态度这么强硬。


    祁砚又跪了那么多天,就算有意见他也不敢这时候发,只能憋着气睁只眼闭只眼。


    睫毛轻颤,手也跟着动了下。


    祁砚察觉呆滞的眼睛瞬间紧缩,害怕期待激动各种情绪都有,急按呼叫铃。


    握上少年轻动的手,声都小心翼翼带着颤音:“阿易……”


    南易慢慢睁开眼睛,还很虚弱,看到祁砚有胡茬的脸眼角轻弯,苍白的唇跟着张合:“我没事。”


    医生护士很快过来检查。


    人醒来基本就稳住了,都松了口气。


    祁砚握着南易的手除了检查就没松开过,南父想说什么,南母看着他,只好闭嘴站在一旁。


    南易醒来后在医院养身体。


    同坠楼的祁母身体虽然恢复不错,但精神受到重创,总在高空下坠中不停重复。


    南易坐着轮椅出去透透风。


    碰上被护士扶着出来的祁母微愣,祁母看到他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尖叫一声跑开。


    南易被祁母吓了一跳。


    祁砚从洗手间出来看不见人出来找,就见少年呆然怔望着某个方向,过来握住那暖温的手,问:“怎么了?”


    南易呆声道:“你妈妈。”


    溢着温色的眸子有一瞬僵硬,弯腰抱住少年,“对不起。”


    抬手环住祁砚的腰,在走廊走人的情况下亲了他唇角,眉梢轻弯,“赔人吧,不赔这事过不去。”


    望着那似有星辰的眼睛祁砚也跟着笑了,搂紧少年,“好。”


    祁母心理有问题坠楼直接让她精神失常,她把南易带下去,现在看到那张脸充满了恐惧。


    甚至看到祁砚都有种莫名的抗拒。


    谁也不知道祁母有没有后悔,但她确实是疯了。


    精神病院。


    祁母现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行为了。


    谁靠近都会被她拿东西砸。


    祁砚头被她砸破,抬手碰了伤口看着指尖沾的鲜血祁砚声音有些哑:“我要结婚了。”


    祁母像是听不见一样,继续砸。


    “我们在新西兰登记。”


    说完祁砚看了祁母一会也没再说什么抬步离开。


    祁母在门关合那刻停止了砸东西的动作,靠着墙壁滑坐,眼睛流下一滴悔泪。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教育方面很成功。


    祁砚从小就是班里的优等生,可她忘了怎么去爱孩子,一味索取成绩,干涉他正常社交。


    以至于他将他所谓的光抓的那么紧。


    她不懂,男生之间为什么会产生男女情?


    即使她后悔,依旧怕被指点,这一生无疑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她接受不了那个男孩子。


    但似乎没法阻止他们在一起。


    自从那个男孩被她拽下楼,更不知道用什么态度面对了,同意,她自己不愿意,不同意,倍受良心谴责。


    她只能呆在这里,为自己的过去赎罪。


    夜夜噩梦缠身,梦到儿子被自己一步步逼着从高楼一跃而下,梦到出轨离婚的丈夫带着妻儿来嘲笑她,梦到那男孩来向她索命,精神一日比一日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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