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承衍目光盯着她的红唇,充满了示意。
陈引章笑了一声,手指摸上他的脸颊,动作摩挲:“要亲吗?”
陈承衍目光一亮,话不多说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陈引章双手缠在男人后颈,任其求索。
直到两个人都吻得呼吸不平,陈引章才推了推他的肩头。男人被她引出情欲,一双凤眸彻底沉了下去。陈引章却嫌弃道:“臭臭的,去洗澡。”
陈承衍双眸又是一亮,沙哑着嗓子道:“好,那阿姐等我。”
陈引章勾了勾唇,答应的好好的。可等到男人再回来,陈引章已经正襟危坐,刚刚散开的衣襟也被重新掩好,手里还多了一条细鞭。
陈承衍心下一紧,面色不变的凑了上去:“阿姐?”
陈引章淡淡的看着他:“跪下,阿姐问你个事。”
陈承衍抿了抿唇,从她的身旁丝滑的跪到地上:“阿姐你说。”
陈引章横了他一眼:“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只给你今晚一次机会。倘若你今日瞒下了,那么等我再查出来的时候......”她顿了顿,声音仍旧平静,“陈承衍,你不会想知道那个结果的。”
陈承衍仰头看她:“阿姐......”
陈引章不为所动:“说吧。”
陈承衍看着她一脸冷漠模样,叹了口气道:“阿姐真的想知道?”
陈引章目光看着他,不容拒绝。
陈承衍垂下眸子:“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我确实不是前朝太子的遗腹子,但确实是卞潜的......种。”
“他是那太子的暗影,替身。前朝亡国之后,懋修太子没多久的时间也就殉国了。在他临死之前,他将身边暗影都遣散了,可是这些人没有离开,在卞潜的带领下潜伏到了长安,试图谋杀先帝。”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卞潜发现了......我的母亲。”
他顿了顿:“她是太子喜欢的女人,早在亡国之前,懋修太子就将她送出了长安。可是这个女人又重新返了回来,她以为懋修太子死了,所以准备入宫报仇之后殉死。可是卞潜在看到她的时候,就生出了另一份心思......”
陈引章安静的看着他,男人低垂着头:“以假混真,让他的儿子当上皇帝。”
“太子替身是在太子年少时候就寻找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经过多年培养之后,同真太子相差无几。不过那替身的小臂之上却刻着一朵梅花印记。这是暗影的标志。”
“卞潜欺骗了那个女人,让她以为太子未死,甚至还有了他们的骨血。可是,假的终究是假的。在我三岁那年,她发现了真相,也发现了卞潜......不是先太子。”
“那个女人就彻底疯了。”
“她想杀了卞潜,也想......杀了我。这个不该存在的孽障。”
“可惜......她没能成功,还被卞潜弄傻了。”
陈引章心下一酸,有些不想再听下去了。
“雉奴......”
陈承衍抬头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五岁那年,我杀了她。在她掐死我之前,卞潜将匕首放到了我的手里。然后......”
陈引章蹲下身子,捂住了他的嘴:“我知道了。”
陈承衍摇了摇头,将她的手拉下来:“那是我杀的第一个人。”
“后来到了昭陵之后,杀的就更多了。”
“等到卞潜的时候,我已经不会亲自动手了。他盯着懋修太子的名义做了很多事,只要我稍加挑拨,前朝那伙子乌合之众就会自己先闹起来。”
“他死了。至于是谁亲手杀的他,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他死了,就足够了。”
“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个人会给章通则下那样一道命令,他竟然敢......对你出手。”
陈承衍眼瞳都红了:“阿姐,我险些失去你。”
“彻底的失去你。”
陈引章双手抱住他的劲腰,将头靠在他肩头:“我回来了。”
“你没有失去我。”
陈承衍死死扣着她的脊背:“阿姐,我做的,我都认。但是只有你,我不会,也不可能......伤害你。”
陈引章点点头,声音沙哑:“我知道。”
陈承衍却摇头,声音里带了些许的癫狂之色:“不,阿姐,你知道不够。我还要让你站在我的身边,重掌生杀大权;不害怕我,也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什么,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阿姐......朕回京之后就封你为圣后,同朕共理朝政。”
陈引章身子一震,看着他迟疑道:“你说什么?”
“如此一来,阿姐不会再寻面首,朕的清白也得到了证明。”
陈引章怔怔的看着他:“雉奴?”
陈承衍深吸了口气,勉力压下所有的浮躁和虚妄,终于说出口了:“阿姐,我害怕......害怕你会戒备于我。”
“害怕你不再相信我。”
“也不再爱我......”
陈引章双手握住他的脸颊,目光认真的看着他:“不会的。雉奴,我不会不相信你,也不会害怕你,更不会......”
“不爱你。”
“这么些年,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分不清楚了。除了你,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将那些感情再交托出去。”
“雉奴,我们之间......”
“就这样吧。”
“继续纠缠下去。等到哪一天,你厌烦了我,或者我......”
陈承衍如同得到了世间最昂贵的珠宝一般,双眸津亮如水:“不可能的!阿姐,我不可能会厌烦。”
陈引章低头,将额头贴着他的额头,鼻尖对着他的鼻尖,气息交缠:“好。”
“陈承衍,你记住了。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本宫亲手杀了你。”
等她说完之后,陈承衍再次吻了下去,声音含糊却清晰:“那个时候,我任阿姐动手。”
一室旖旎,直到天明。
东方渐亮,鱼肚白割开了新的篇章。
陈承衍回京之后,手起刀落将残余的前朝余孽镇压了下去,而后力排众议将陈引章扶上了皇后之位,垂怜听政。
那些大臣开始还不习惯,后来发现这新上任的皇后有时候还比较能震住这个动不动就杀伐出手的新帝,于是也干脆利落的就接受了。
不过三个月时间,二圣临朝比当初皇帝自己在位的称赞声还要多,百姓安居乐业,重现清平盛世。
也就是这一年,正式开启了史书记载的承平之治。
第 59 章
春光明媚, 清平公主府更是一派热闹景象。
三月海棠宴,是这几年春日里的长安盛世。满京城的公子小姐, 都以得清平公主府的邀请为荣,若是没有邀请函,那这一整年只怕都会在同龄人的嘲笑眼神里度过。
不过今年更是格外的热闹,究其原因——是因为这位清平公主要挑驸马了。
因着陛下宠爱,不管全京城的心里到底怎么想,面上工作都给做严实了。
陈引章恹恹的斜靠在贵妃椅上,尔岚给她锤着小腿, 不闻一丝别的响声。
“韦家那个老二来了?”
尔岚出声:“来了。奴婢刚瞧过了, 人长得清俊,说话谈吐也好。毕竟是陛下亲自挑的人选, 总不至于太烂。”
陈引章扯了扯唇角,慢慢睁开眼睛:“叫他进来吧。”
尔岚愣了下:“来内室吗?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一个过场罢了, 如今满京城谁不清楚本宫只能定他们韦家的人。”
尔岚瞧着她的脸色, 迟疑道:“其实陛下做出这个选择,也是对您好。”
陈引章摆了摆手, 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尔岚叹了口气, 慢慢出去将韦显给唤了进来。来人不过二十岁的年纪, 模样清俊, 性子腼腆,脸颊上还带了些许的婴儿肥。一眼看去, 不是让人心生讨厌的模样。
陈引章视线递过去,问他:“知道本宫叫你过来做什么吗?”
韦显应该是头一次进入女子闺房, 神情有些局促,眼神避开了陈引章的目光:“不知道。”
陈引章低笑了一声,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过来。”
韦显愣了下, 下意识抬头看她。女人一身织金红石榴裙,云鬓半挽,歪着头瞧他的模样,堪称容颜绝世。
韦显脸颊泛上了浅浅一层薄红:“公主。”
陈引章弯了弯唇角,朝他招手,再一次道:“过来。”
韦显从喉咙里挤了挤干涸的唾液,然后低垂着头慢慢走到陈引章面前,不动了。
陈引章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凑近点。”
韦显脸红得如同山顶朝霞,小声道:“公主?”
陈引章不紧不慢继续道:“你父亲跟你讲过了吧?”
韦显点了点头,微微抬眸偷看了她一眼:“讲......讲过了。”
陈引章笑了,目光若有若无的上下扫过一圈:“赐婚的旨意明日就会送到韦府。在此之前,本宫给你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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