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引章张了张嘴,想说她的外祖一家如今已经重新掌权了。可是男人似乎已经知道了她要说什么,他摇了摇头:“阿姐,陛下不会放心您的外祖的。”


    陈引章眸子黯淡了一瞬,不再说话。


    陈承衍慢慢跪下身子,将头靠上女人的膝盖。陈引章明显的身子一僵,陈承衍已经继续说话了:“阿姐,我会活着回来。”


    “一身荣光的回来。”


    陈引章抿了抿唇,抬起手迟疑了许久,最后将手心放到他的头上:“雉奴,阿姐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陈承衍猛地抬起头,凤眸深深的望向女人眼底,所有没有说出的情愫都在这一刻翻涌起来。


    他闭了闭眼,重新伏在她的掌下:“我也只有阿姐。”


    “阿姐,我早就难以分辨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从什么时候明确了心意。只是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不可收拾了。”


    陈引章抿着唇,不再说话。


    陈承衍目光深深的望着她:“阿姐......睡吧。”


    陈引章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干脆利落的闭上眼睡觉。陈承衍在她额头轻落了一吻,然后抱着人酣然睡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过来,陈引章突然觉得双条大腿内侧酸疼不已,怀疑的看向睡在身边的陈承衍,手下一点儿没有留情的拧了过去:“醒醒!”


    陈承衍睡眼惺忪的睁开眼:“阿姐,怎么了?”


    陈引章语气不善道:“我昨晚睡着了,你有没有做什么?”


    陈承衍眨了眨眼,脸不红心不跳道:“我同阿姐一起睡了,还能做什么啊?”


    陈引章一把掀开被子,两个人的衣着整齐,确实不像做了什么的模样。但是,双腿的异样疼痛让她深深拧了拧眉。


    陈承衍一瞧不对劲,瞬间清醒了过来:“阿姐,怎么了?”


    陈引章瞧着男人表情不似作伪,思忖着道:“腿有些疼?”


    陈承衍闻声望了过去,手指跟着捏了过去:“是哪里?这里?这里?”


    一直到大腿部位,陈引章下意识的嘶了一声,陈承衍掀开女人裙底,果然双腿两侧红了一片。陈承衍连忙下床去找药,拿回来之后自责道:“阿姐这个身体不善骑射,昨天骑了两个钟头,定然会酸痛。”


    陈引章看到伤处也已经反应过来了,想到她刚开始的怀疑,心下微虚,一声不吭的任他动作。


    药膏微凉,男人手指却十分火热,落在皮肤之上,带了些许酥酥麻麻的感觉。陈引章咬着唇道:“我自己来。”


    陈承衍抬眸瞧了女人一眼,一身月白色寝衣,红唇轻咬,眼圈泛红,如同娇弱西子一般。陈承衍喉头动了动,重新低下头擦药:“我来吧,阿姐自己不方便。”


    昨晚被这个男人逗弄得起了半分情欲,如今一大早又被如此碾磨,她哪里还受得了。


    陈引章一把夺过药膏来,勉强让声音冷淡几分:“我自己来。”


    陈承衍心思也处于浮游状态,不然也不会被她一抢即中。他的目光幽幽望了过去,声音跟着沙哑了几分:“你我看着阿姐抹。”


    陈引章双耳微红:“不用你看,出去!”


    陈承衍慢慢解开了寝衣,露出清晰分明的六块腹肌,可是一眼过后,陈引章立马敛去了所有的羞涩。只见男人身上横竖亘着十数条伤疤,从肩头到下腹,狰狞可怕。


    男人嬉皮笑脸道:“不看,我也要抹。”


    陈引章却没有任何笑的表情,目光直直的看过去,语气里露出些许心疼的味道:“还疼吗?”


    女人的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怜悯和疼惜,陈承衍被看得身子一僵:“不疼了。”


    陈引章默默的低下头,舀起一点儿刚碰上他的皮肤,男人嗓音一紧,跟着低哼一声。


    陈引章被这个声音弄得脸色通红,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僵住了,将药膏扔给他:“自己抹。”


    陈承衍叹息一声:“好不容易阿姐肯给我抹,你说你叫什么?”


    陈引章又气又笑,踢他:“胡说八道什么?”


    陈承衍笑盈盈的看向她:“难道不是吗?阿姐很久没有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陈引章冷哼了一声,偏开头道:“那你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陈承衍自己指尖挑起一块抹到疤痕之上,叹道:“果然还是没有阿姐弄得舒服。”


    陈引章被他这话弄得气笑了:“一睁眼就开始胡说八道。”


    陈承衍委屈的指了指自己那里:“没有胡说八道,阿姐不过碰了一下就起来了。”


    陈引章彻底被这个人的无耻给惊到了:“陈承衍,你还知道自己是帝王吗?”


    陈承衍低哼了一声:“可是皇帝也是人,也得在媳妇的手下......予取予求。”


    这话说得一语双关,陈引章偏开头不看他:“抹完赶紧出去。”


    陈承衍看着手上的药膏,重新将东西放到女人手里,哼哼唧唧道:“麻烦得要死!倘若上次不是皇姐嫌弃摸着不舒服,朕都懒得抹这些。”


    陈引章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说过?”


    陈承衍跟着一起瞪大了眼睛:“阿姐你忘了吗?就是你上次一边哭着一边摸着.......”


    “好了!别说了!!”陈引章对于那次的事情记得不算太清楚,尤其一些细节方面。


    只知道最后......她是被彻底做晕了过去。


    陈引章难堪的偏开头,找补道:“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陈承衍忍不住勾了勾唇,又努力压了下去,声音却越发的委屈:“真的吗?”


    陈引章重新看向他,勉强让自己不再看男人赤丨裸的上身,认真道:“嗯,那些年......苦了你了。”


    陈承衍表情也渐渐认真起来,握住她的手摸上胸前的伤疤:“那阿姐再摸一摸。”


    陈引章几乎想脱手甩出去,可是对上男人又可怜又认真的表情,心下一软,指尖跟着从伤疤的上缘渐渐滑了下去。


    陈承衍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清浅的眸色也跟着深了下去。


    陈引章心下一突,还不等撤回手,陈承衍另一只手已经握着女人的腰肢压在墙上,沙哑的喘息声凑到女人耳边:“阿姐......”


    陈引章冷不丁被按到那里,又气又羞:“陈承衍!”


    女人声音含怒,陈承衍却好像更兴奋了。


    陈引章气得脸颊通红:“陈承衍!!”


    陈承衍一动不动的抱着她,只是在她耳边平复喘息,也跟着一声接一声的叫她:“阿姐,阿姐......”


    这一刻,陈引章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活色生香,声音含春。


    她整个人都跟着酥了下去,声音也变得绵软起来:“雉奴,起来。”


    陈承衍没有动作,一口咬住了女人的耳垂:“阿姐,我缓缓就好。”


    陈引章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别......”


    这一个字之后,陈承衍的喘息停了一秒,耳后变得更加灼热:“阿姐,你别说话......”


    陈引章如今哪里还敢说话,甚至呼吸都不敢放大了,她咽了咽口水,眸中也带出了些许的渴望。


    只是陈承衍咬着女人的耳朵,没有看见。


    陈引章闭了闭眼,勉强将心底翻滚的欲望压了下去。


    陈承衍缓了好一会儿,勉强压了下去,才松开女人最后又气不过的狠狠咬了她的肩头一口:“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朕会真的不举。”


    陈引章本来还在气愤,听到他这句话噗嗤笑出声来:“哦,你若是真的不举了,那我就去再找些面首来。”


    陈承衍口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颇有几分危险的看向她:“阿姐说什么?”


    陈引章连忙改口:“我什么都没说。”


    陈承衍冷哼一声:“阿姐还惦记着你的面首呢?哪个面首有朕伺候得这样舒服?”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扯过女人的脚踝,将其放到劲腰两侧,声音幽幽:“嗯?”


    陈引章这回彻底慌了:“雉奴,疼......还疼呢......”


    陈承衍动作停也没停,抹了一些药膏擦了过去,跟着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阿姐以为我要做什么?”


    陈引章顿时气红了脸,抬脚踹他:“出去!”


    陈承衍笑着给她将药膏抹完之后,才慢悠悠的退了出去。


    等陈引章换好衣服再出去,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身影。陈引章叫来白前天冬,低声道:“陛下人呢?”


    白前道:“已经去了皇陵。”


    陈引章听到男人已经自行前往皇陵的消息,心中莫名有些失落,可也不过一闪即逝,点头道:“我知道了,随我四处走走吧。”


    三个人顺着山路开始往前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陈引章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白前:“昨天那个林谦在哪里?”


    白前愣了一下之后道:“林谦是总工匠师,这个时候跟随着陛下已经一同前往了皇陵。娘娘是有什么问题吗?”


    陈引章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陈引章继续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林谦非常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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