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徐绍之进来,陈引章连忙将盖头落下,身边两个大丫鬟跟着出了房门。


    房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脚步声响了,而且越来越近,一直停到她的身前。


    陈引章微垂着眼帘,等着来人掀起盖头。


    坠着金铃的坠脚慢慢被挑起,由小至大,光线瞬间明亮。


    陈引章慢慢抬起头,望向来人,可视线落过去的瞬间,整个人一愣,呆在了当场。


    男人也是一身大红嫁衣,束发红冠,眉目清亮,凤眸凛冽,一向浅白的薄唇都跟着带了几分昳丽色彩。男人瞧见陈引章望了过来,浅浅勾了勾唇,双指跟着轻掐住陈引章的下颌,在她瞬间惊惧的目光中,俯身吻了上去。


    第25章


    “雉奴!你怎么在这?”


    陈引章惊魂未定, 身子往后一躲,朝着喜床深处退去。


    不过轻轻碰了一下, 陈引章只觉得嘴唇酥麻,心脏漏了好几拍,突突乱蹦。


    喜床之上笼满了大红色织金妆花细绢纱,将光线掩得黯淡朦胧,落在女人脸上更增添了几分艳而不知的酡红。


    陈承衍眸色瞬间深了下去,那双历来幽静沉默的凤眸如同被掀入情欲之海一般风浪骤起, 上下沉浮:“不在这里,那我应该在哪?”


    陈引章莫名觉得不对,可对他这副模样却又没有太多陌生感觉,当下怒道:“来人!”


    陈承衍低低笑了一声, 如暮鼓之音低醇悦耳:“朕在这里,皇姐还要找谁?”


    “尔岚!”陈引章歪头朝外喊了一声。


    陈承衍也跟着她歪了下头, 对上她怒视的眼睛, 不仅不气还饶有兴趣的朝她眨了眨眼睛:“不在。”


    “夙夜!!”


    陈承衍笑容依旧, 只是声音渐尖淡了一些:“也不在。”


    陈引章这一回终于确信事情不对劲了:“他人呢?”


    陈承衍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可是目中却多了些残忍意味:“皇姐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想见到他。”


    陈引章心下一紧:“他怎么了?”


    陈承衍幽幽的叹了一声, 语气里尽是可惜:“死了。”


    陈引章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懵懵然的望着他:“你说什么?”


    陈承衍慢慢坐到床沿上, 动作轻柔的拂了拂她头上凤冠:“重不重?朕给皇姐卸了吧。”


    陈引章一巴掌拍到男人手背, 声音清脆, 瞬间就在上面留下一个鲜红的印子。女人死死盯着他,眼中带上了从未有过的寒凉和冰冷:“你做了什么?”


    陈承衍唇角的弧度微收了收,重新抓起女人手指, 垂着头慢条斯理道:“朕不过让他去诏狱呆几天,可连半天都没挺过去, 就死了。”


    陈引章瞳孔一缩,厉声道:“他是本宫的人,陛下凭什么处置?为什么处置?”


    陈承衍慢慢抬头,望着她似笑非笑道:“您的人?您的什么人?”


    “守护人,还是床上人?”


    陈引章一阵羞恼,甩开男人手指就要打他,可是刚刚抬起手就被陈承衍一把握住手腕,一个巧力就将人压在了床上。


    这个姿势太过危险,也太过暧昧。


    夏日薄衫,肌肤相贴。她几乎能清晰的感觉到从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和硬度。


    陈引章简直是带着颤抖的尖叫出声:“雉奴!你想做什么?”


    帐中晦暗,仰头看去,男人目光温和却又幽沉,不过轻轻一瞥就似乎将她剥了个干净。


    在床帏之中,她从来没有这样明显的趋于下风。不论是前驸马,还是称心意的面首,哪个不是小意逢迎的伺候她?


    可如今,她却觉得心下如雷,惴惴不歇。


    陈承衍怎么可能错过她眼中的仓惶之意,牵了牵唇角,安抚道:“阿姐别怕,今晚让朕伺候你,好吗?”


    话音落下,男人就想再次吻下去。陈引章双腿双脚使劲挣扎起来,可下一秒就被一双更加有力的腿死死压制住了,一动不能动。


    “阿姐。”短短瞬间的交锋,陈承衍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起来。


    陈引章顿时不敢再动,声音紧张:“下去!”


    陈承衍望着她笑了笑:“不呢。”话音落下,抬手一扯头上的大红色纱帐,纱幔落下,男人带着人往床上一滚,彻底淹没在了大红色织金妆花绢之中。


    “雉奴!你还当本宫是皇姐的话,就滚下去!”陈引章如今手脚都被箍住,只有一双美目怒火冲天。


    陈承衍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挑起刚刚扯下来的红纱,单手在她双腕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合手一系,彻底绑住了。


    陈引章气得身子发抖,瞧着他这一番动作,尖叫道:“陈望贞,本宫当真是瞎了眼,怎么会选中了你?”


    陈承衍动作顿了一下,凤眸深深的望向她,语焉不详道:“阿姐,你错了。是我选中了你。”


    陈引章一怔,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男人已经给她卸去了头上凤冠,扔到地面。跟着,细长指骨慢慢滑到了她的裙带,不疾不徐地解开一身嫁衣。今日是个喜庆日子,就连里头的小衣都穿了件大红色,红的衣、白的肤,色彩鲜明得几乎刺人眼。


    陈承衍就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的瞧着,将眸色染得越发深邃。


    陈引章只觉得身下力度稍减,猛地双腿一踢,将人踹了个闷哼,跟着翻身就往下跑。


    可人还没有下去,脚上一紧,跟着一个用力,人已经重新被拽了回来。陈承衍将人重新翻过身来,声音幽怨:“皇姐,为什么不肯试一试呢?朕不会比那些人差的。”


    陈引章心乱如麻,只觉崩溃:这是男欢女爱,说试就试的吗?


    “陈望贞,你若真的敢做下去,本宫此后必同你势不两立。”


    陈承衍低低应了一声,似是不以为意的再次俯身压了下去。相比上一次,这次轻轻一碰几乎就起了燎原之势。


    “滚下......”话没有说完,刚刚还贴着红唇一点一点舔舐着的舌尖顺势就滑了进去,如同一尾游鱼探入从未见过的温泉,左摇右晃又吸又吮。


    陈引章深吸一口气,狠狠咬了下去。


    “嘶......”鲜血瞬间流了下来,陈承衍跟着退了出来,擦了擦唇角,双目幽幽的望着女人。


    陈引章被吻得呼吸已然不稳,双眸氤氲,就连脸颊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桃绯之色,可是女人却浑然不知,径自寒着声道:“雉奴,你现在放开皇姐,皇姐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承衍动也不动地欣赏了一会儿女人脸上的媚色,嗤笑了一声:“夙夜死了,也可以当作没有发生吗?”


    陈引章面色一僵。


    陈承衍一副了然神色,拇指轻轻抚摸上女人柔嫩唇畔间滑出来的鲜血,又道:“徐绍之死了,也可以当作什么没发生吗?”


    陈引章脸色已经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陈承衍却好像开心了很多,指尖慢慢顺着脸颊滑到女人眼角,那里有一颗几乎不甚明显的朱砂痣,若是不去细看,很容易就忽略了过去。陈承衍却喜欢得紧,手指细细抚摸着那一处,继续温柔道:“还有窦汝贞也是朕杀的。这些,皇姐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吗?”


    陈引章几乎要疯了,双目死死盯着他:“陈望贞,你究竟想怎样?”


    陈承衍眉眼间浸出温柔,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朕想要皇姐。”


    陈引章却觉得心头胆寒,声音跟着颤了起来:“为什么?”


    陈承衍没有说话,手指一点点向下,从脸颊一直到脖颈摩挲了几个来回。陈引章身子一紧,跟着又一酥,慢慢泛起了薄红。


    陈承衍低笑了一声:“阿姐,你不讨厌我的。”


    陈引章趁着男人往后动作的瞬间,右脚一滑照着他面门狠狠踹去:“今日即便不是你,皇姐也会......”


    话没有说完,男人已经攥住了她的脚踝,凤眸凛冽,声音发寒:“皇姐,不要再说让朕不开心的话了。”


    陈引章气得胸口起伏不定,骂他:“陈望贞,本宫当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陈承衍低头狠狠咬了一口脚背,眸色沉沉:“继续说!”


    陈引章痛得叫了一声,却也当真继续骂下去:“陈望贞,你个混蛋!本宫这么些年待你如何,你......”


    陈承衍呵了一声,重新吻了上去:“怪只怪,皇姐待我太好了。”


    “啊......”陈引章双目失神的望着帐顶,一边喘丨息一边咬着牙道:“陈望贞,好!你好得很!”


    薄唇潋滟,一片水光。陈承衍慢慢抬起头来,落到陈引章的脸上。夏日炎炎,帐中更是闷热窒息。女人额前热汗早已湿了鬓角,丝丝缕缕的长发贴在唇缝间,说不出的艳丽妖娆。


    陈承衍喉结上下动了动,晴朗的眸底再不见一点浅色,只剩下暗涌的深邃黑暗,一触即发。


    “阿姐。”话音落下,男人握着她的腰肢,再不留一点儿情面。


    “啊!!”陈引章一下子坐起身来,心跳如雷久久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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