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就乖乖地托着人的脸,没忍住还捏了两下,人的皮肤还不错嘛。


    小猫夸赞。


    “先前忍冬在崇政殿逗我笑,那些大臣险些以为我疯了。”澹台阗淡声说着,“忍冬可真是促狭。”


    猫当然记得人说的是什么。


    有一回忍冬去崇政殿看人,结果崇政殿看起来非常严肃。


    猫是一只很懂礼貌的猫,既然这么严肃,猫就自己和自己玩好啦。


    所以忍冬摸了澹台阗一张纸,两张纸,三张纸……


    总之,猫摸了很多张纸统统撕碎。


    就在忍冬大战碎纸屑的时候,有一张不知怎么地贴在猫的脑壳下不来,忍冬的两只前爪左右开弓,都没能将纸张给甩下来。


    忍冬瞪圆了眼,奇耻大辱!


    小猫两只后爪撑住地面立起来,两只爪爪在脑壳上摸来摸去,小身子也跟着扭来扭去,好一条扭曲的猫猫虫。


    好不容易将可恶的纸张给拨弄下来,座上的皇帝放声大笑。


    太初帝骤然的笑声叫崇政殿都陷入了奇异的寂静,唯有一声喵嗷声骤然响起。


    黑影猛地朝着皇帝扑去。


    混蛋澹台阗。


    笑话猫。


    猫猫要抓烂你的衣服!


    一想起这事,忍冬立刻为猫正名:“猫没有!”


    明明是人的笑点太低,还笑话猫。


    澹台阗接住忍冬的猫猫拳,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没有笑话猫。”


    他想了想,“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猫当然知道人是发自内心的笑。


    发自内心的笑话!


    忍冬一下子变成猫在澹台阗的身上打滚,势必要让人的衣袍都染上毛毛。


    忍冬的四只蒜瓣脚在人的小腹上踩来踩去,留下一个个凹陷。


    澹台阗任由着小猫在他的身上蹦跶,手指轻轻握住忍冬的尾巴,一个转身,那柔顺蓬松的感觉就自指间流走。


    忍冬的小猫头靠了过来:“所以呢,人干嘛来猎场?”


    猫都知道,人是突然有这个念头的。


    澹台阗摸着忍冬的背脊,好半晌才说:“忍冬最近不是有些无聊吗?”


    忍冬在澹台阗的胸前蹲坐下来,变成一只大面包。


    大面包的脑袋圆圆的,两只猫耳朵在脑袋上忽闪忽闪,“人,有读心术。”


    澹台阗失笑:“猫不也有?”


    忍冬心虚了一会会,猫的读心术还有统的帮忙。


    不过统就是猫的,人也是猫的。


    人有读心术就相当于猫有读心术。


    系统:。


    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吧。


    猫不管。


    总之,忍冬往前靠,猫鼻子蹭了蹭澹台阗的下巴,湿漉漉的感觉带着些许柔软的气息,“人害怕猫无聊,就带猫出来玩吗?”


    猫的肉肉软软的,声音更是软软的。


    澹台阗不说话,只是抚摸着忍冬的毛毛。


    可猫都知道。


    忍冬继续蹭蹭人的脸,将自己的味道留在澹台阗的身上。


    “人,干嘛不说。”


    澹台阗淡淡笑了笑:“忍冬不是常说,要我做明君吗?”


    人的声音有些叹息。


    “可是这样的念头,可不是明君该有的呀。”


    因为某个存在而牵动心绪,因为某个存在而妄动。


    这样的澹台阗,大概一辈子也不能成为忍冬想要的那种圣明贤良的君王。


    圣明的君主,应当毫无偏私才是。


    “忍冬会失望吗?”


    粉嫩的舌头舔上澹台阗的下巴,然后慢慢舔上人的嘴巴,忍冬软软地趴在澹台阗的肩周凹陷处,就像是一个大团子,软乎乎的,咕噜噜的,散发着滚烫的温度。


    “就算人是很可恶的昏君,猫也不会失望的。”


    现在的人,已经比以前的人,要好好多啦!


    没有天天放冷气,也没有胡乱杀人,还一直很认真地工作。


    多好的人,猫自己都做不到。


    忍冬是小懒猫,贪吃猫,随便猫,睡大觉猫……


    人的变化,猫都看到。


    澹台阗抬起手撸了撸小猫的毛,“那还是莫要做昏君。”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


    “若是昏君,说不得便要早死。”他轻轻地说,“不是要陪着忍冬多活些年吗?”


    小猫糕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


    对的对的!


    唯有这个不能忘。


    …


    超级无敌大妖怪今天也在巡逻。


    虽然澹台阗说了那一番话,可皇帝的明君值暂时没有下降的空间,秋狩照常举行,猫猫连着吃了三天的烤肉。


    除了头一天跟着澹台阗去狩猎外,接下来的几天,猫只将摄像头放出来盯着皇帝之后就自己四处乱跑。


    没人敢拦着他。


    尤其是在皇帝肆无忌惮地表露出与这少年亲密无间的模样后。


    忍冬将整个营帐都逛了个遍。


    遇到熟人的时候,还会主动打个招呼。


    被打招呼的柏子良:同僚们的视线快把他给扎穿了!


    只是他心中也有些担忧,一来是关于这少年和陛下的关系,二来是这少年长得貌美非凡,却一个人在外面乱跑。


    陛下也不派个人跟着?


    虽说此地戒备森严,却难免有人心图不轨呀。


    殊不知,忍冬一出来就撒欢了,就算是夏草和冬草都跟不上,一只猫到处乱跑,比带着人乱跑可快活多了。


    大概是连着两三天忍冬都一个人在外面乱逛,身旁也没跟着个伺候的人,于是有些蠢蠢欲动的人便忍不住了。


    这天忍冬刚刚溜出去没一会儿,就遇到了一个陌生的人。


    不对。


    猫猫仔细闻了闻味道,又有点儿熟。


    大概是人的哪个兄弟吧。


    忍冬对他们不感兴趣,脚步一转,正想绕道走的时候,就见那人围了上来。


    “这么漂亮的明珠,陛下也舍得让你在外头乱跑?”三皇子言语间带着些奇怪的味道,“也不怕真出什么事儿?”


    忍冬觉得这个人跟以前的他一样是文盲。


    明珠是珠子,又怎么可能会跑呢?


    珠子都是用来滚的。


    忍冬有一盒漂亮的弹珠,都是用精致的玉石做的。有一段时间猫特别喜欢玩珠子,整个偏殿都充满了弹珠乱蹦的噼啪声。


    弹珠在前面滚,忍冬在后面追。


    几只小爪爪划得可快,可带劲儿了。


    奈何弹珠太小,有时候毛手一拍就不知道飞哪儿去,哪怕以猫的速度追过去,都说不定会滚在那些缝隙里。


    玩着玩着,忍冬就将弹珠玩没了大半盒。


    可恶!


    是不是存在着平行世界,把猫的弹珠都吞了!


    一想到那些漂亮的弹珠,忍冬的视线就没忍住落在了对面那个人腰上的配饰,那腰间是连成串的玉石,让猫蠢蠢欲动。


    三皇子往前走了一步,见那少年直勾勾地盯着他身上的配饰,眉宇间带着些得意,难道陛下还没能满足这少年的胃口?


    就这么点漂亮东西都能惹来他的注意?


    三皇子随手将那配饰摘了下来,正要说着些什么,就见那少年以飞快的速度伸出手来,啪的一声打飞了那配饰。


    三皇子:?


    忍冬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抬起头,终于认真看了一眼对面那人的模样:“……你是,皇帝的兄弟?”


    三皇子气歪了鼻子,先前分明见过。


    现在如此做派是想装作不认识吗?


    “你……”


    三皇子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他的身后又走来一行人,为首两个人,其中一人看到三皇子拦在少年的面前便脸色微变。


    四皇子几步走到他们中间,这动作虽有些突兀,但怎么都比不起他心中想将他三哥爆锤一顿的冲动,他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三哥,不是说好要与我赛过一场吗?”


    三皇子皱着眉头看着他胡言乱语的四弟,他什么时候说要跟他比试了?


    四皇子……哦,不对,这位应当是睿郡王了,总之他连拖带拽地拉着三皇子往前走,在经过忍冬的时候,还不忘朝着他点了点头。


    两兄弟拉拉扯扯离开了,就留下后头的那一位。


    要不是看在三哥只是傻子不是坏种的份上,睿郡王是真的不想管他了!


    后头那位皇子年纪看着小一些,不过忍冬记得他。


    曾经想抓猫,还挨了板子的那个。


    他的脸色有些煞白,眼底下还有些青痕,看起来这些时日都过得不太好。毕竟除了他和三皇子外,如今成年了的皇子全都封了郡王.


    如此也能看得出来,皇帝对他们不大满意。


    为此,三皇子和六皇子与几个已经封王了的兄弟关系有些微妙。


    尤其是一直是他们领头的大皇子。


    现在应当称之为诚郡王。


    在某次登门后,他们与诚郡王的关系似乎疏远了些。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