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矜持地伸出一只肉垫按了上去。


    澹台阗:“好摸吗?”


    忍冬:“好摸。”


    澹台阗:“这不是撩拨?”


    忍冬:“……这是人在诱惑猫,不是猫的错。”


    猫收回毛手,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干。


    这都得怪澹台阗自己干嘛锻炼出这么好的身材,还在忍冬的面前晃来晃去,猫没忍住有错吗?都怪澹台阗自己不矜持点,要是像冬日那样穿得厚重,说不定小猫就不会被诱惑了嘛。


    忍冬完全忘记自己冬日因为怕冷,所以总是喜欢钻到澹台阗的衣服里面睡觉的事情。几只凉凉的肉垫冻得很,就往人的皮肉上踩。


    忍冬一边反驳澹台阗,一边没忍住打量着人。


    凌乱的衣裳,垂落的头发,被扯开的腰带,还有湿漉漉的手指……澹台阗随意地用手帕擦拭着,似是感觉到猫的注视,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来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忍冬立刻用猫屁股对着人。


    他让系统开始播放大悲咒,虽然猫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知道这是人类想要心平气和的时候总会做的事情。


    结果怎么放的不是经文是音乐?


    忍冬听着听着都要睡掉了。


    就在小毛脸要栽倒在桌子上之前,一只手险而又险地捞住忍冬,将迷迷糊糊的小猫抱了起来。忍冬在澹台阗的怀里转了个身,艰难地睁开一只眼,发现澹台阗已经换好了衣裳,重新变成得体从容的模样。


    忍冬不自觉伸着爪子,有一种要将那外衣统统扒烂的冲动。


    在肉垫已经按在人的胸前的瞬间,猫猛地回过神来,又一下子收了回去。


    猫神经兮兮的动作时常有之。


    澹台阗若有所思地盯着忍冬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问。


    猫躲过一劫。


    瞌睡虫也全部都跑走了。


    真可怕,忍冬心有戚戚地想,最近他是变成了什么狂野大怪物吗?


    怎么动不动就是要啃人,抓人……


    虽然猫很凶,可也没有这么凶残的吧。


    忍冬陷入自我怀疑,连澹台阗抱着他去哪都没问。


    乘坐澹台阗牌猫车驱往的方向是:药田。


    澹台阗带着忍冬来找莲池大师,让这位僧人给忍冬把把脉。


    忍冬呆萌地歪着头,喵了一声:“人是笨蛋吗?”


    猫没病要看什么……而且就算猫有病,要给他看病不该让猫变成人吗?


    捏着小猫肉垫让莲池大师把脉是怎么个意思了嘛。


    难道医生已经进化到了连小猫肉垫也能把出脉搏了吗?不能吧,简直是强光头之所难。


    莲池大师摸着忍冬的小脑袋,查看了猫的眼睛,鼻子,还有温度,随后双手合十:“陛下,小猫施主,贫僧并未发觉小猫施主有何异样。小猫施主是猫妖,身体比寻常狸奴强壮,只消不乱吃,不乱玩水,应当是没事的。”


    忍冬别开小猫头。


    哼。


    没听过馋猫吗?


    就要吃就要吃。


    …


    澹台阗带着忍冬在山外寺住了几日,天气真正转暖那日,才启程回京,顺便还带上了澹台德一行人。


    这几日澹台德守在药田小屋抄写古籍,抄得那叫一个头昏脑涨,还不忘时刻查看着莲池大师的情况,免得那些贼人杀个回马枪再来。


    好在等他们离开时,没再发生那样的事。


    澹台德在放心之余也不由得想……难道陛下当时真的是嫌他烦人,才把他丢给莲池大师的?


    山外寺恢复了平静,澹台德也因此心安了些。


    回京的路上,他呼呼大睡,全不在乎进京后将面临的风雨。


    忍冬很鄙夷这种大半天睡觉的行为,因为小猫现在白天黑夜都不怎么睡!


    猫趴在马车的顶上,随着道路颠簸摇摇晃晃。


    澹台阗的声音自底下传来:“独自在上面,不无聊吗?”


    忍冬露出锋利的爪子在马车顶上抓挠着,一边抓一边喵:“人不懂,猫巡逻,别吵。”


    小猫眼观八方,严正戒备。


    颇有种此路是猫开,此车是猫罩的气势。


    哼哼既然有人敢上山袭击山外寺,说不定也有人敢在皇帝回京城的路上袭击澹台阗呢?


    猫,不能掉以轻心。


    【宿主可曾想过,若是那些人知道皇帝身处山外寺,说不定就不敢袭击山外寺了呢?】


    忍冬深思了片刻,小猫大怒:“他们敢瞧不起澹台阗!”


    系统:。


    虽然尝试分析,仍然没分析明白宿主这一瞬间的思路。


    猫继续怒:“统,是不是想说猫是笨蛋?”


    【系统并没有辱骂宿主的权限。】


    忍冬的爪子在马车顶拍得噼里啪啦响,是一只吵吵的小猫。


    “澹台阗是笨蛋,系统也是笨蛋。”忍冬收回爪子,蜷缩在猫身下,把自己蹲坐得像个浑圆的毛球,目光炯炯地看向四周,“不管那些人袭击山外寺的目的是什么,可那都代表了他们知道山外寺对皇帝很重要。”


    如果不是大皇子做的,事到如今在这个世界上,居然凭空生出来另外一股对皇帝有恶意的力量,忍冬当然没法安心。


    还在山外寺的时候,忍冬就夜夜巡逻。


    现在离开山外寺了,小猫当然白天也要巡逻!


    【宿主的推测很有道理。】


    系统判断。


    【不过就算真的有人胆敢袭击皇帝,他们只可能在皇帝回到皇宫前的路程动手,一路上并无合适的埋伏点,京城内的防守一向森严,也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


    系统的话并非无的放矢,而是认真给小猫投影了京城的地形与防守问题,在仔细讲解后下了结论。


    【除非原著剧情发生,叛军攻入京城,不然想要在京城刺杀皇帝,失败的概率高达79%。】


    八成的失败率,这已经是非常高了。


    忍冬一直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圆溜溜的眼睛也微微竖起,发出不情不愿的喵嗷声:“不要让猫抓到是哪个混账!”


    小猫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自马车翻了出来,轻巧地上了车顶。


    忍冬四只小脚撑着煤气罐罐站起来,“人,你上来干嘛?快下去。”


    就算系统给忍冬讲解了一番,可小猫还是会担心的!


    澹台阗抄起这只蓬松的黑色棉花糖抱在怀里,随意地在忍冬刚刚趴着的位置坐下,捏着轻薄的猫耳朵说:“忍冬有心事。”


    忍冬很不满地用肉垫在澹台阗的胳膊上啪啪啪,“你上来,就是猫的心事。”


    “要我下去?”


    “对呀喵。”


    “那忍冬和我一起?”


    “……真是粘猫,一刻都离不开猫吗?”忍冬收回肉垫,矜持地窝进澹台阗的怀里,“抱猫下去吧。”


    很大发慈悲的口吻,却发出了呼噜噜,呼噜噜的声音呢。


    澹台阗抱着一只吵吵的拖拉机猫回马车,手指还在捏猫耳朵,捏得猫烦了,就往下滑,最后去捏猫尾巴。


    忍冬:“……”


    人,耳朵和尾巴,都很敏感呀喵。


    在忍冬大发猫威的前一刻,澹台阗收回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小猫整日都是愁愁的,让我心神不宁。”


    忍冬狐疑地看着澹台阗,这张好看的脸蛋上哪里显露出了心神不宁的样子?人不总是一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模样吗?


    “心里愁。”澹台阗面不改色地说道,“忍冬不信可以摸摸。”


    人捏住小猫的肉垫,往自己心口按。


    忍冬胡乱摸了两下,没摸出来哪里愁,只摸出来人的胸膛硬硬的。


    “好了喵,猫就告诉人吧!”忍冬大概是被人的肉|体蛊惑,也可能是美色,或许是人的抚摸,总之猫很快就投降,“忍冬只是在观察。”


    忍冬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观察什么?”澹台阗的声音也跟着压低,像是在述说着一个秘密。


    忍冬的毛手朝着澹台阗招了招,示意人将耳朵靠过来。


    澹台阗看起来一点都没怀疑,俯身靠了过来,小猫露出邪恶坏笑,一口嗷呜就叼住了人的耳朵。


    哼哼哼,坏小猫。


    让人总是捏猫的耳朵,这是小猫的报复。


    澹台阗没有如忍冬想象里惨叫一声,也没激烈的动作,反倒是侧了侧耳,将耳朵递给小猫啃的姿态,“现在发展到咬耳朵了?”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纵容,像是没有下限。


    人想给,猫反而不啃。


    忍冬吐出人的耳朵,疑惑地说:“不痛吗?”


    “一点。”


    “喵喵喵那为什么没有反应?”


    “大概是因为,这是忍冬给予的?”澹台阗认真思考了下,看向小猫,人与猫的脸靠得有些近,“就算是痛,也很好。”


    忍冬的肉垫按在澹台阗的鼻子上。


    “你的价值观好像烂掉了。”忍冬幽幽地说道,“怎么比小猫还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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