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以前经常看电视剧的忍冬,看着这些故事也能读下去。


    读着读着,猫有些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这阳光着实是好,叫本来应该睡饱了的忍冬还是有点懒怠。


    猫趴在手背上动了动脑袋,往人的方向一瞅。


    忍冬惊奇地发现,原本该在处理奏章的澹台阗单手托腮斜倚在椅背上,似是睡着了。


    那淡淡的青痕,叫猫心虚。


    看来昨天忍冬还是吵到人睡大觉。


    哎呀咪呀,今天忍冬一定克制猫性,不再乱缠着人。


    猫第不知道多少次这样发誓。


    不过除了在床榻上,忍冬很少看到这样睡去的人。


    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什么神情,看起来好像很不设防的样子。


    忍冬扭头看看四周,发现除了他们外,所有的宫人都撤到了屏风外。


    这是皇帝的习惯。


    从前是因为,皇帝并不喜欢外人触碰;后来,是因为皇帝不喜有人打扰他和少年的相处。


    当然,这后者不过是猜想。


    但是就连余则明与梁泽都一直遵从着这样的行为,底下的人又怎么可能不跟着呢?


    尽管宫人对于皇帝而言,与家具摆设的最大差别是会动。


    可正因为会动,就容易吸引少年的注意。


    这是个上一刻还想看书,下一刻就会被窗外的蝴蝶吸引,蠢蠢欲动想要扑出去的少年。


    就像是一头纯粹的、赤|裸的小兽。


    而现在,这头小兽,这个少年,正遵从着本性,猫猫怂怂地朝着澹台阗前进。


    大惊喜!


    一个不在床上睡掉的人。


    猫当然要抓紧看看。


    还要凑近看。


    忍冬悄无声息地走到澹台阗的身边,他的动作很轻,悄悄地靠过去,在人的嘴边闻了闻,就如同他做猫的时候。


    人没有动静,看起来应该还是在睡。


    忍冬蹲下来,双手扒在椅子边,也将脑袋压在了手背上。


    暖阳浅浅地滚落在他们的脚边,像是一地散开的碎金。对于猫来说好舒服,很想在地上打滚。


    “糖太甜?”


    忍冬悄悄地叫,含糊不清。


    “澹台阗。”


    这会偷偷的,叫清楚了。


    人还是没反应。


    真的睡得这么沉?


    可是猫有点无聊了。


    忍冬压在手背上的头滚来滚去,眼睛也跟着转来转去。


    人,猫觉得,你这个椅子特别特别大。


    应该也能再塞下一个忍冬吧!


    忍冬这么想。


    忍冬这么做。


    忍冬手脚并用,灵巧地钻进了澹台阗的怀里。


    他屈膝,将自己蜷|缩在了人的膝盖上,有一种小猫钻进大猫窝的错觉。


    毕竟澹台阗的身形是那样的大,足以将忍冬包裹。


    就像是他们的手。


    忍冬的喉咙有着细微的动静。


    细听,好似呼噜声,一边呼噜着,一边将澹台阗另一只手抱过来,很不讲理围在了猫的腰上。


    很好很好,现在是一个真正的猫窝。


    在这样拥挤的,紧密的怀抱里,对于猫来说,有着强烈的安全感。


    更别说,澹台阗是猫养的人。


    在这样一种令人安心的氛围里,忍冬将耳朵贴在人的心口。


    扑通——


    强而有力的跳动。


    扑通——扑通——


    咦,怎么变快了?


    还没等忍冬细想,腰上原本松松抱着忍冬的胳膊倏地用力,另一只手也跟着环住了少年的肩膀,将那本就紧密的拥抱变得越发亲昵,好似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牢。


    一道幽冷的声音自忍冬的头顶悠然飘落。


    “岁岁,你在做什么?”


    忍冬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


    他双手扒在澹台阗的胳膊上,小小声说:“睡觉。”


    是的是的,猫过来就是想困觉。


    “在我身上睡觉?”


    澹台阗说话的时候,胸腔会跟着振动,那声音透过骨传导透进忍冬的耳朵里,好似与寻常的声音不太一样,叫猫很想挠一挠自己的耳朵。


    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里,带着忍冬听不懂的温柔。


    可是温柔,为什么会叫猫怕怕呢?


    忍冬继续小小声说:“你身边,洒满了阳光。怀抱很大,椅子也很宽。”


    这不是明摆着给猫准备的猫窝吗?


    “所以岁岁就自投罗网?”澹台阗用一种异常冷静的语气,慢吞吞地说着,“感觉如何?”


    “……很,好?”忍冬迟疑地说,如果人没醒的话。


    可现在人醒了,这舒服的猫窝好像变成了会缠绕猫的藤蔓。


    忍冬手脚并用。


    想学着之前往下爬……爬……没爬动!


    澹台阗抱着忍冬的力气并不大,可是不管猫怎么挣扎,都没能从人的膝盖下去。


    忍冬坐在澹台阗的大|腿上,转过来看着人。


    少年漂亮到妖异的脸庞上带着困惑,清亮的眼眸乖巧地看着他,眼底是一如既往的信赖。


    “想下去。”


    猫很乖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是岁岁自己上来的吗?”澹台阗温声说,“怎么刚坐下,就想走?”


    刚坐下……


    人这么一说,猫就瞪大了眼。


    人早就醒了!


    在偷看!


    面对少年的指控,澹台阗仅仅是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后脖颈,稍微放松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趁着人松懈的瞬间,猫一个暴起想要冲下去。


    奈何人就算只剩下一只手,却还是牢牢地压制住了忍冬的抗争。


    同时,澹台阗的声音似是带着些许笑意,不疾不徐地说:“何来偷看一说?”他是光明正大地看。


    这是人将他自忍冬那学来的话,再还给忍冬。


    忍冬发现,人越是笑。


    他就越害怕。


    跑不掉,猫就转头,将手心压在了澹台阗的脸上。


    看不到人的笑,忍冬应该就不会怕了。


    忍冬的掌心盖在了澹台阗的下半张脸上,那的确挡住了人的表情,便也将眉间的抑郁与戾气袒露无疑。


    澹台阗并未收拢那些已经泄露出来的情绪。


    猫看人。


    人看猫。


    猫突然想,他为什么要害怕?


    忍冬不是本来就是要诱|惑人的吗?


    现在猫就坐在人的大|腿上,人还搂着他的腰。


    天时地利猫和!


    这样,应该可以做更多诱|惑的事情吧?过去的两个月里,忍冬可是学习了很多的新知识!


    忍冬动了动,又动了动。


    他有些青涩地、笨拙地趴在澹台阗的怀里磨蹭着,那肉感十足的皮肉压在他的大|腿上,透着暧|昧的暖意。


    忍冬捕捉到了人脸上那一瞬间变化的表情!


    虽然猫尚且不知道,那样的神情意味着什么,可猫也能看懂,他的动作是有用的。


    但还不够。


    澹台阗是理智而克制的,就算忍冬拼尽全力,仍然很难攻破人的防线。


    所以,哼哼,猫兑换了道具!


    在宿主的意愿下,系统驱动了<共感>,然后忍冬移开了手,猛猛地亲上澹台阗的嘴。


    <共感>:使用它,会有你想象不到的美妙。


    购买所需积分:20


    备注:仅能对宿主本人使用


    当然,还有一个可以对所有人使用的,但那个尤为昂贵,要100积分!


    抠门猫猫理所当然选择了20积分的。


    【可是这个只能对宿主本人使用。】


    系统提出异议。


    而那时候的忍冬是怎么说来着?


    猫猫抖擞着毛毛,用着一副老学究的口吻:统不懂。


    是猫诱|惑人,当然是要猫妖妖娆娆特别魅惑呀,让人因为道具失控的,才不算是猫诱|惑成功了吧!


    系统:。


    好无法辩驳的歪理。


    那番话,真是猫猫智慧闪耀之时!


    就是不知道猫猫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因为好奇想自己玩。


    猛猛亲上,不,应当是撞上澹台阗嘴巴的忍冬,他努力回忆着那个共感技能的具体解说是什么来着……好像是会把使用者的某一处地方和敏|感点牵连,猫那时候选的是舌头来的,不过敏|感点是哪,猫不知道……等等!


    忍冬突然一个激灵,有些害怕地弓起自己的腰。


    就在他将舌头不得章法地探进人的嘴巴里的那个瞬间,有种奇异的酥|麻感自下面窜了上来。


    忍冬没压住那一声低吟。奇异的艳红猛地在他的眼角荡开,就像是纯洁素白的花瓣,突然被涂抹上了艳丽的色彩。


    听到那声娇气的呜咽时,澹台阗的额角都蹦出了青筋。


    忍冬很震惊,他下意识推着澹台阗的肩膀,想要低头看是哪里。


    人却在这个时候掐着他的腰站了起来,那粗暴的动作叫沉重的木椅倒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而后几步,将忍冬压在了满墙的书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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