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阗的动作一开始也有些生涩与笨拙,可很快就熟练起来。


    肥厚的舌头舔过一寸寸软肉,吮吸着忍冬的舌尖,好似那津液也似绿洲里的清泉,叫人饥|渴难耐。


    只有吻。


    漫长、煎熬的吻。


    待停下来,忍冬的嘴巴都肿掉了!


    忍冬呆呆地看着澹台阗,脸上挂着半掉不掉的眼泪,那是生理性的反应,眼角的红痕透着糜|烂的艳色。他细细密密地打着颤,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有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迷醉。


    那时他们已经坐在床边,忍冬正跨坐在澹台阗的身上。


    人的大手正托着忍冬的腰,须臾,又下滑,按住他的大|腿。


    清脆的声音响起,忍冬惊叫了声,差点咪出来。


    猫难以置信发生了什么,漂亮的眼睛猛地看向澹台阗,人幽深的眼底透着凶狠的光。


    人又打了一下。


    力道不重,却叫忍冬猛地挣扎起来。


    “你打我!”


    猫凶凶地伸手推着人的胸口。


    “岁岁不该打吗?”澹台阗的瞳孔扩张着,阴鸷的戾气在眼底翻涌,带着某种几欲倾泻的暴烈,“嗯?”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上扬,听着带笑,却更带着不祥的冷意。


    “太不乖。”


    不乖的忍冬被人按着打了好几下。


    就算现在人离开去沐浴,猫也疑神疑鬼,生怕在猫不知道的时候,人又从角落里窜出来打猫。


    可恶可恶,忍冬哪里不乖!


    猫猫明明特别乖,刚才被吻的时候都没有逃跑!


    忍冬选择性忽略掉了自己是跑不掉这个前提。


    猫又舔了舔自己的毛。


    通过一小会的疯狂舔毛行为,那蓬松大面包才缓缓收敛,变成比较小的面包。


    毛毛没那么炸,忍冬团成一团,将有点湿的尾巴压在了爪爪下。


    猫感觉到肚肚里热热的。


    这种乱窜的感觉,在猫服下<妖之血>的时候,也曾经有过。只是很快那种热感就变成了剧痛,让猫再也捕捉不到。


    而现在,猫又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奇异的热意。


    系统突然出声。


    【这就是宿主所吸收的精气。】


    忍冬有些惊奇。


    他回忆着修行法则的要求,开始笨拙地锤炼着那一丝精气,将其彻底与自己的肉|体融为一体。很快,就不只是肚肚热热的,就连身体其他地方也跟着热热的。


    忍冬发现,他的感知好像变得厉害了。


    猫本来就是一种特别敏锐的生物,耳朵特别好,总能听到人听不到的声音。


    只是再厉害的猫,也不可能隔着一堵墙,听到外面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忍冬惊奇地扑闪着妙脆角,一个个数过去。


    “好多人!”


    猫,好厉害!


    能听到这么多呼吸声。


    不过随着精气消融在身体内,那种玄妙的感觉也褪|去,除非忍冬再刻意将妖力运用到耳朵里,不然他也再听不到那么多声音。


    现在忍冬的身体内,终于拥有了一丝少少的妖力。


    系统给猫报了一个数。


    那是守在外面的御龙卫和暗卫加起来的数字。


    如此力量,甚至能在一瞬间灭掉几百人的精锐小队,如今却拱卫在殿宇外,只为了盯住殿中人。


    忍冬完全没听出系统的言外之意——澹台阗如此行径,何尝不是另类的幽禁——反而高高兴兴地说:“人,很有眼光!”


    猫就是很珍贵!


    经过妖力这一茬的打断,忍冬总算不再是受惊的状态,猫温吞地放松下来,重新变成了人。不过头上的耳朵和背后的尾巴却没有变回去,他抱着自己毛绒绒的大尾巴,在龙床上打滚,将本就有点皱的衣裙弄得更凌乱。


    有些肿痛的嘴唇吸引了忍冬的注意,他猛地坐起身来,赤着脚下了床,轻巧地在殿内找到了猫想要的东西。


    忍冬惊奇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哇,猫的嘴唇好红。


    猫的脸,也好烫!


    “人,为什么要吻忍冬?”忍冬歪着头,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歪着头,“好凶。”


    猫,有点被吓到了。


    【宿主诱|惑了澹台阗,这不正是诱|惑的目的吗?】


    哪怕是系统,也不得不为澹台阗辩解一句。


    诱|惑本质,不便是为了此吗?


    猫,瞪大了眼。


    “是,是这样吗?”


    猫结结巴巴。


    咪的天!


    忍冬下意识捂住了屁|股。


    那他以后继续诱|惑人,人难道还要打猫吗!


    系统:。


    万万没想到宿主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怎么说呢?


    是一只非常初心不改的努力猫猫了。


    …


    努力猫猫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人。


    澹台阗回来了,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潮气。


    是潮|湿的冷。


    人刚才沐浴了,可洗的,却是冷水澡。


    他的皮肤冷得像是冬日的雪。


    虽然现在是夏日,可对于人类来说,长久地泡在冷水里也不好。


    去了一趟浴池,澹台阗身上那种暴躁而癫狂的气息消退了些,不再张狂到几乎要将人吞吃。他看着在被子间,只怯生生露出一双眼睛的少年,沉默了一瞬,方才淡声道:“不觉得不舒服吗?”


    那绣裙是系统出品,质量自然是好。


    可是再好的绣裙那材质所致,也就不是那么丝滑。


    磨蹭来去,在忍冬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些许红痕,是刚才欲|望高涨时的澹台阗也无法忽略的。


    人的语气很平静,态度也很温和。


    和刚才有点疯的样子不太像,应该是……安全的吧?


    猫磨磨蹭蹭地钻出来,一边爬还一边小心翼翼地盯着澹台阗的动作,有种他乱来就猛地再窜回去的感觉。


    澹台阗背着手站在那,花费了不少时间,才终于看到少年整个钻出来。


    忍冬停留在一个距离人不远,也不近的位置。


    跪坐着,漂亮的眼睛瞅着人。


    澹台阗指了指床边的衣物。


    那是他带进来的。


    猫警惕地看了眼人,澹台阗沉默了一瞬,往后退了几步。


    忍冬飞快地伸手搭在新衣物上,嗖一声,就把衣服拖了进去,再啪一声,就把床幔放了下来,只若隐若现地透出些许人影。


    那似有似无的摩擦声,更容易带来遐想。


    于是等忍冬费劲换掉衣服,再啪地撩开床幔后,猫发现大问题。


    人的气势怎么又凉凉的!


    忍冬警惕地看着澹台阗。而人只是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他的动作没有很快,保持在一个叫猫虽然谨慎,却也不会立刻飞扑出去的速度。


    然后,在忍冬的身边坐下。


    猫屁|股往边上挪了挪,但也没彻底挪出去。


    只是小发雷霆,以示猫的不满。


    澹台阗平静地开口:“岁岁,刚才的事情,是谁教你的?”


    忍冬紧张得想哈气:“没有人教!”


    人是笨蛋吗?


    猫都说是自学的了!


    人看起来有些无奈,那凉凉的眼神落在猫的身上,又带着点猫看不懂的深意:“没有人教你,所以,岁岁真是自学的?”


    忍冬快快地点头。


    “那岁岁自学这个做什么?”澹台阗很有耐心地问,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忍耐着实可贵,毕竟很少有什么东西会叫他如此耗神。


    “诱|惑你。”忍冬坦率而直白地说,“所以才学的。”


    他的眼睛是干净的,不偏不倚的,没有半点的虚假。


    那份袒露太过纯粹,好似带着温度,轻薄地撩拨过澹台阗的皮肤,叫那本该冷淡下来的火焰又蠢蠢欲动。


    “……在哪学的?”


    “藏书阁!”


    一说到这个,忍冬的黑眼睛就亮了起来。


    他兴奋地晃悠着小腿,一下又一下地露出细嫩的白。


    猫就像是在说悄悄话那样靠过去,趴在澹台阗的耳边:“就在发现修炼功法的那条通道里!”那热热的气声吹进澹台阗的耳郭,叫他的身体猛地绷紧。


    忍冬惊讶地发现,人的肌肉变得硬邦邦的!


    清脆的一声响,不轻不重的。


    猫震惊地捂住自己的屁|股,怎么偷袭?


    又打猫!


    忍冬困惑地对上澹台阗幽深的眼神,那轻却冷的嗓音透着些许凉森森:“怎么还是不乖?”


    污蔑猫。


    猫哪里有!


    猫都没哈气,可乖了!


    …


    夏夜的雨,蔓延到了翌日,整日不休地下。


    清凉的雨水带走了燥热,叫整个皇宫都陷入阴郁的冷色调,变得愈发寂静下来。


    皇宫里的主子本来就不多。


    先皇的妃子在新帝登基后,自是不能如之前那享用宫人的前呼后拥,全都挤在寿安宫里。而那些曾经住过人的宫殿空置下来后,就变得越发冷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