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要哈人了。
猫只给意思意思拒绝一次,如果拒绝第二次的话,猫就要动大刑了!
“我缺一个,伴读。
“所以你要留下来,就陪我读书罢。”
澹台阗冰凉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嘴角有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对的对的……
忍冬刚要满意地夸夸人很识相。
不对的不对的!
怎么还要读肥肥字?
…
很可怜的忍冬成为了人的伴读。
多么无助。
一只猫,居然要读书。
人不讲道理。
不过澹台阗给猫安排了住的地方,就在偏殿,距离忍冬做猫的时候住的地方很近。
那很方便了。
进了偏殿休息的忍冬叫宫人出去后,就猛地扑倒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就地化成一只猫,在跌落的衣裳下挣扎着爬出来。
猫猫在大床上弹跳了几个来回,特别兴奋。
在系统确认窗外没有人盯着后,如流水般的忍冬挤了出去,又快快地回到了殿中。
凶手总会回到凶案现场。
就像是撒下弥天大谎的猫猫,也会得意洋洋地翘着尾巴回来见人。
猫的肉垫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殿内的人不多不少,有忍冬熟悉的余则明与梁泽,也有不认识的人,不过猫不在乎。
猫总是横冲直撞,而人也总会接纳他。
小炮蛋一个的猫弹射起飞,结结实实地砸在澹台阗的小腹上。
人,一天没见猫猫,想猫了没有?
快快迎接忍冬大王大冒险归来!
第26章
小猫炮弹的威力的确是大。
也不知是不是忍冬的力气变大了,还是猫太欢脱没刹住力气,这一撞可真是结实,连猫猫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咪。
微凉的手指将小毛脸拨弄了出来,将这只调皮捣蛋的小咪捧起来,仔细地看着忍冬。猫似一汪水般盛在澹台阗的两手掌心,两只肉垫垂在人的手腕处,盯着人又快活地喵了声。
黑色响尾蛇跟勾引似的,左边晃晃,右边晃晃。
活脱脱一只快乐猫,根本一点问题也无。
看了会确定猫没事后,澹台阗方才说道:“继续。”
他将猫重新放回膝盖上,而后松开了手,可还没等人的温度远离,毛手就偷偷摸摸地勾住人的袖子。
忍冬的爪子挂在澹台阗的衣服上,人一动,将猫也拖得往外移。
人低头看着这只分明故意,却装不知道,把小毛脸往外转的猫,停顿了片刻,那只手还是移了回来,盖在了小猫脑袋上。
猫轻轻呜了声,表示满意。
对嘛对嘛,就算今天人见过了岁岁,可是还没见过忍冬呀。
人要多摸摸忍冬才可以!
猫,很努力地给自己讨福利!
“整个后苑都筛查过了,玉池底部的确是有与外界的通道,已经派人……春宴上的秀女们大多谨言慎行,唯李家,徐家……”
小猫脑袋在澹台阗的掌心转悠来去,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澹台阗的那句“继续”是对刚才进来时,猫看到的不认识的那个人说的。
那个人说了好多!
而且还有更多!
“宫册名单上,的确有陈岁的名讳。然此人之妖异,又离奇出现,当有蹊跷。”
猫紧张得肉垫踩踩,连带着耳朵也塌下来,有点紧张的。
难道,人已经发现有问题了?
大手护住忍冬的耳朵,那轻薄的倒三角在澹台阗的掌心扑闪着,带着心虚的感觉。那双令人战栗的黑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忍冬愁愁的模样,好似透过那毛绒的外表,也能看到那少年妖异的容颜。
那种奇异的战栗热感,就像是这耳朵拍打在他的掌心。
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他。
皇帝没有开口。
可是刚才说话的人,却已经住了口。
整个殿内弥漫着一种强烈的压抑感,因为皇帝似乎并不太愉悦。那种阴鸷的煞气,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森冷。
大概只有那只备受陛下宠爱的狸奴,方才无知无觉。
澹台阗看着掌心拢着的忍冬,小小的一只猫,本该快活的,臭屁的猫。
他乐见到这样的猫。
忍冬,也应当一直这样无拘无束才是。
“怎么会呢?”皇帝的声音冷漠而阴郁,带着不容置疑的戾气,“岁岁应是天人。”
有点害怕,有点怂怂的猫耳朵又扑闪了下。
顶着澹台阗的大手,在掌心下悄悄露出来的一双金色猫瞳期待地看着澹台阗。
“又怎会是普通的太监。”
没错没错。
人,你很有眼光哦。
不愧是忍冬养的人。
猫猫塌塌的耳朵立起来。
不过天人是什么东西?
【在澹台阗这个语境,大概有两种意思。一则是仙人,一则是容貌出众的人。】
猫更加满意了。
对的对的,再多夸夸忍冬。
忍冬就是猫猫身也很可爱,人身也好好看的猫!
“所以天人,定是担当着教化之责,实乃职责重大。”
听到这,原本已经要高兴起来的猫,瞬间就不高兴了。
他顶着澹台阗的大手站起来,柔顺的毛毛在掌心流走,而后挤出来的这只猫后立起两只脚,拉长了身子去够人的肩膀,没太勾着,肉垫就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人的心口。
猫猫不是天人。
忍冬立刻撇掉自己,咪呜地看着澹台阗。
猫猫可以不读书吗?
澹台阗好温柔地捏住忍冬的肉垫,用这辈子都无人听过的温声细语说话:“是呀,忍冬也是这般觉得的吧?”
好看的人,好听的声音。
忍冬被蛊惑得咪呜了两声,粉嫩的鼻子往上蹭,似是在闻人身上的味道。
反应过来后,小毛脸深沉了起来。
这到底是猫要去诱惑人,还是人在诱惑猫呢?
…
忍冬化身成人的第一天,就这么惊险刺激地度过。
在澹台阗那边混到后半夜,猫才快活地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变成猫身将床上每个地方都染成自己的味道后,猫才变成人睡了一觉。
天光大亮的时候,忍冬才醒过来。
本来想伸手洗脸,结果发现手动不来,等猫反应过来还是人的身体后,他裹着被子滚到了床边。
看了一圈,大惊。
“猫的饭没有了。”
忍冬裹着被子坐起来,难道人忘掉猫了吗?
以前猫都是一睁眼就有饭吃有水喝的。
【你现在是人。】
系统不厌其烦地提醒。
【人是要起来后才用膳的。而且现在是巳时中,换算下就是你以前早上十点钟。】
十点钟,那不是还很早吗?
猫虽然肚子饿饿的,可更加困困的。
忍冬往后一倒,还想睡。
可殿外却响起了敲门声,不轻不重,敲了几下。
忍冬警惕地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敲门声似乎只是起着一个提醒的作用,而后偏殿外就开了门,一行人悄无声息进了来。
虽然那动静很小,可是猫是很敏锐的一个猫,早就全都听到了!
有熟悉的脚步声。
忍冬漂亮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那种快活和高兴的情绪,任由谁都能感觉得到。
澹台阗迈步进来时,便被那种纯粹的喜爱所吞没,谁都能看得出来,那床上的少年眼睛似是定在了陛下的身上。
“都巳时,还不起?”
澹台阗的声音淡淡的,可熟悉这位皇帝的人,也能感觉出几分温和。
猫,可熟悉可熟悉了。
所以忍冬一点都不怕,裹着被子往床边蠕动了几下。
忍冬可怜兮兮地说:“出不来。”
咪的天,咪招了。
其实咪刚才想继续睡,不是不够饿,是出不来了喵。
人的四肢实在是太不灵活,也太灵活。
睡觉的时候,是怎么在忍冬不知道的时候缠斗成这样的!
忍冬抱怨着没有逻辑的话。
澹台阗看着少年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很可怜很倒霉地抱怨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少年的身后,那里有少少的,几乎不叫人察觉的毛毛。
那些毛毛存在的痕迹,就和当初在安乐堂那般顽固又随意。
当初澹台阗不论怎么关上门窗,那猫都能如流水般挤进来,成为了虚幻的一个佐证;而昨夜有些坏心思紧闭起来的殿宇,自然也是挡不住一只猫想要往外钻的心思。
今日早就起了身的澹台阗收获的,只有忍冬留下来的毛毛。
余则明伺候用膳的时候请示过他对那陈岁的态度,皇帝看了眼窗外的天光,“不必唤他。”
果真等皇帝下朝,那偏殿仍是安静。
少年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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