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十分正经,没有半点逗弄的意思。


    宜知瑾脸红:“……你不要乱说。”


    薄厌勾唇轻笑,又道:“我的修为被压制,小狗放不出来。”


    这的确是实话,穷奇的存在太令人忌惮,必须一并压制才行。


    宜知瑾半信半疑,有些失望:“哦……”


    趁他不注意,薄厌凑近亲他的脸颊:“我现在就是团团,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宜知瑾根本听下去这种话,用力推开薄厌:“叫你不要乱说!”


    他脸颊更红,摸索到沙发旁的盲杖,逃避般起身离开,想去院子里走走。


    薄厌抬手按了按颈部的法器,紧跟了过去。


    —


    最近几日,有消息暗中流传,说云上宗莫名开始紧急修复山门。


    并且宜礼作为新任宗主,突然在白沙岛短暂出现,同时身处白沙岛的,偏偏还有薄厌。


    再后来,薄厌离开白沙岛,赶去了云上宗的方向。


    各宗都有专属的情报网,许多知名的高阶修士,动向不是绝对的秘密。


    更何况宜礼和薄厌这两人,不仅关系紧张,且一个是新任宗主,另一个本就备受瞩目,前段时间重伤痊愈后,突然当上了监察使,都十分引人关注。


    先前一批埋伏围攻宜礼的人未能成功,也得到了这些消息。


    他们是云上宗前任宗主徐怀英的旧部,行动失败后,悄悄躲藏在了寻岚宗,继续商议。


    “那两个,在白沙岛碰了面,必定会起冲突,”下属问徐怀英,“宗主,张大长老那边没有传回消息吗?”


    徐怀英摇头,疑惑道:“可是你们围攻宜礼,薄厌为何要出手?”


    还将他手下长老的妖灵重伤……要不是薄厌,他们估计就成功了。


    “不确定……”下属犹犹豫豫,“可能他恰好路过,当真不知道那艘船是谁的。”


    而且当时宜礼的灵火被法器克制,薄厌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出来,似乎……也算合理。


    总而言之,薄厌会出手帮助宜礼,才是最不合理的。


    下属想了想,又说:“薄厌后来应该去了云上宗,云上宗突然紧急修复山门……怕不是打起来了?”


    徐怀英思索着,冷笑道:“打起来最好,云上宗本来就是个烂摊子……”


    最重要的是,护山大阵被损坏,宜礼根本没办法解决。


    等到秘境开启之日后,他还能当多久的宗主。


    另一边,薄厌收到了两封玉简传讯。


    一封来自监察司,因临近秘境开启,总司没有过问他的去向,并告知白沙岛的事故已解决,他如果不打算去秘境,可以自行接新任务。


    不过,白沙岛的事故,最终是林灿处理的,薄厌协助并不多,所以他依然在实习期。


    另一封,来自寻岚宗大长老张乾。


    张乾的传讯中,也叫他准备好秘境之行。


    如今五大宗门各自看守一个秘境口,秘境每隔一段时间将会开启,而这次开启的,恰好是云上宗的秘境。


    严格来说,秘境属于共有资源,每个秘境正式开启时,各宗都能安排队伍进入探索,但收集到的所有物资,尤其是珍稀物品,需要上报给秘境所属的宗门,不能隐瞒。


    从前薄厌属于寻岚宗,并且身为三位长老的亲传弟子,有责任带队进入秘境,为宗门争取更多资源。


    现在他进了监察司,可以不再管宗门的事,但毕竟还有三位师父,总不能当了几天监察使,就忘了宗门。


    并且张乾这次亲自传讯给他,说明较为重视这次开启的秘境。


    薄厌看着玉简,若有所思。


    张乾还说,宜礼很可能拿走了白沙岛遗址中的某样东西,近期也许会有异动,叫他多加小心。


    乍一看,传讯没有任何异样,也并不过问薄厌那天为什么突然离开,给足了自由。


    两封玉简,薄厌都没有回复。


    一方面是不想回,另一方面是他人在云上宗,传出去的玉简密信,可能会被拦截。


    他将玉简丢回储物戒,继续给宜知瑾剥桔子。


    此时此刻,薄厌正陪着宜知瑾,在云上宗的藏书阁里看书。


    为了方便修士查阅,所有书籍都分别收录在一种特制的瓷片中,只要注入灵气,就能翻看。


    这对宜知瑾而言很方便,只不过他神识不全,要十分专注地感知,才能将其中的信息印入脑海。


    他现在手中握着的瓷片,是最基础的术法大全。


    看了许久,宜知瑾放下瓷片,运转灵气尝试使用清洁术。


    微风拂过,窗台边的落叶被一扫而空。


    他聪明、学得快,但“看”得太慢。


    薄厌就坐在身旁,等宜知瑾收回灵气,喂了一瓣桔子过去。


    他一边问道:“不怕触动了寒气?”


    宜知瑾对投喂毫无防备,呆呆吃掉桔子,小声道:“大长老说,用一点点基础法术没事的……”


    “想学这些,为什么不让我教你?”薄厌又给他喂了一瓣,“基础术法各派互通,就算我修为被压制,也能教你。”


    宜知瑾再次慢吞吞吃掉桔子:“……我自己可以。”


    桔子是一种灵树结出来的,味道很甜,有一种独特的清香。


    薄厌凑近一点,锲而不舍:“但我很厉害,由我来教你,一定能学得更快。”


    宜知瑾还是没有答应,低着头说:“你……不用这样,不用在这里等我。”


    这两天里,除了晚上休息的时间,薄厌整日跟着他,他做什么都陪着。


    他的灵脉暂时正常,就陪他散步、来藏书阁,有时还不知从哪找出一些吃的,亲自喂给他。


    宜知瑾承认,自己挺喜欢这样……


    但越是喜欢,他又开始无所适从。


    宜知瑾知道自己别扭,有时弄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也可能因为薄厌的陪伴,得来太轻松,甚至让人感到不安,想要伸手戳一下,确认不是幻想的泡沫。


    自从薄厌出现,他也会再次回想起遗址中的三天……


    那种令人心悸的迷恋,仿佛也成了记忆泡沫。


    为了不继续胡思乱想,宜知瑾才来到藏书阁,想用修行让自己冷静一下。


    薄厌盯着宜知瑾看了一会儿,把剩余的桔子丢出窗外,被乌鸦飞快叼走。


    他眼眸微暗,沉声道:“不肯用我,也不让我教法术。”


    两天了,刚进来时,薄厌还以为真能立刻当上宜知瑾的炉鼎。


    想到这两天里,宜知瑾不冷不热、忽近忽远的模样,薄厌犬齿发痒,感觉自己的耐心所剩无几。


    他想了想,又说道:“那这样吧,我们只谈恋爱好不好?”


    宜知瑾愣住,懵懂问:“只谈恋爱?”


    这个问题,好像突然把他难住了,他理解伴侣的意思,但谈恋爱,要怎么做……


    似是发现了宜知瑾的困惑,薄厌半哄着说道:“就是正常的、普通的恋爱,不管什么炉鼎、修为。”


    宜知瑾缓慢眨了下眼,好像听进去了。


    薄厌顺势伸手,将他搂进怀里:“我们已经双修过,是不是能算作在一起了?试一试好不好?”


    听到那两个字,宜知瑾眼睫颤了颤。


    见他不拒绝,薄厌低头亲了亲他的发丝:“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宜知瑾还是沉默,攥紧的指尖显露出他的茫然无措。


    薄厌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宣告:“那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恋人。”


    他又很快补充道:“但成为了恋人,每次双修后,不可以再不告而别。”


    ……怎么又提起这事了。


    宜知瑾脸红,要推开薄厌。


    薄厌轻松按住他,继续在他耳边说道:“那天你走后,我一直在想你。”


    宜知瑾不知怎么的就答应了薄厌的话,还有点晕乎乎的。


    他又听见薄厌问:“知道想你的时候,我都怎么缓解吗?”


    随即,薄厌好像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没过多久,宜知瑾听到了另一个薄厌的声音。


    有些失真,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说着十分熟悉的话:“亲我一下好不好?”


    宜知瑾呆了呆,立即想起来,这是他们在遗址中的时候。


    紧接着,两人接吻的声音响起,薄厌亲得又急又凶,宜知瑾甚至听见了唇舌纠缠的水渍声,听见他在轻哼、微喘。


    宜知瑾脸颊发烫:“你……”


    薄厌那时候竟然把这些录下来了!


    后面接吻的时间太长,宜知瑾听不下去,伸手摸到薄厌的手机,然后胡乱按了几下,顺利关掉了。


    薄厌丢开手机,将宜知瑾抱到腿上来。


    他亲着宜知瑾的脸颊:“不要害羞,我们正在谈恋爱,你都答应了,对不对?”


    宜知瑾睁着漂亮的灰眸,依旧迷茫怔愣,不明白此刻的状况,是怎么发展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