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知瑾听不下去了:“……你别说了!”


    他脸颊也泛起了红晕,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重逢后,要先问这些问题……


    薄厌住了声,紧盯着宜知瑾的模样,确认他只是羞涩、紧张,可能还有点生气,没有排斥或抗拒。


    但就算是生气,总比害怕他要好。


    薄厌再也忍不住,倾身将宜知瑾笼罩在怀前,动作十分轻缓,试探着亲了他一口。


    这个吻落在嘴唇,一触及离。


    宜知瑾呼吸颤了颤,水润的眸子微微睁大。


    随后,他腰间一紧,被薄厌抱了过去。


    “宝贝,”薄厌继续亲着他的脸颊,“又对我始乱终弃,好狠心。”


    “……”宜知瑾反驳,“我没有……”


    薄厌就问:“那为什么双修完就走了?”


    宜知瑾沉默,眼底有些迷茫。


    他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薄厌来找他了,话里质问控诉他的离开……这根本不在宜知瑾的预期里。


    但其实,他好像没有想过太多预期,因为薄厌重新出现得太快了。


    就连喜欢薄厌这一点,也没来得及想清楚。


    落在脸颊的吻逐渐转移,薄厌半哄着,想和宜知瑾接吻。


    他很温柔,减弱了入侵感,宜知瑾没有太拒绝。


    断断续续亲了一会儿,宜知瑾靠在薄厌怀里,指尖忽然触碰到了什么冰凉的物体。


    他愣了愣,下意识抬手轻轻摸索。


    那好像是一截手指粗细的金属,紧贴在薄厌的颈部。


    见被发现,薄厌牵起宜知瑾的手亲了亲:“忘了说。”


    “我现在是少宗主的炉鼎,”他语气亲昵,沉声问,“少宗主打算什么时候使用我?”


    颈部的法器压制了修为,否则宜礼不会让薄厌轻易进来。


    第37章


    宜知瑾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愣了好半天, 才呆呆开口:“什么……你怎么会……”


    薄厌怎么可以给自己当炉鼎……


    宜知瑾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挣脱薄厌牵着他的手:“不行……”


    薄厌黑眸沉沉,立即反问:“为什么不行?”


    宜知瑾脸颊的红晕还未散,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惊住, 又因为“炉鼎”两个字, 更感羞涩无措。


    他当然知道炉鼎的意思……虽然两人已经做过那种事了,当初神魂双修, 薄厌还说给他当了炉鼎。


    可那毕竟是意外……连同遗址里的三天, 实际上也是一场意外。


    此刻薄厌再次出现,怎么就成了他的炉鼎?


    宜知瑾脑子里很乱, 又不肯和薄厌继续亲近了, 推开他要下床。


    恰好这时, 大长老上门来。


    他估摸着宜知瑾该醒了,想再做一次灵脉的检查,确认情况。


    有外人在, 薄厌收敛许多, 又见大长老在他面前十分紧张拘束, 干脆退去了外间等待。


    大长老这才稍稍放松, 为宜知瑾查探灵脉。


    “目前已经无碍了,”不久后,他说道,“但少宗主最近不要大量使用灵气,先以调理为主,看看是否能解决寒金问题。”


    关于宜知瑾的身体状况, 大长老也如实告知。


    他的丹田中, 有一团不断散发着寒金灵气的物体,可能是第二个妖灵, 也可能是自身的异常灵根,修为到了一定程度,才会显现。


    如果不尽快干预,会造成寒气入侵、时常昏迷不醒,并且灵脉堵塞是迟早的事,修为不断下降那都是小问题了。


    而干预的方法之一……目前已经确定,薄厌能为宜知瑾梳理灵脉,他的火与宜知瑾十分契合。


    所以,宜知瑾的确需要炉鼎,而且最好是薄厌。


    除此之外,服用丹药、或者特制专属的法器,也可以,但效果欠佳。


    宜知瑾默默听完,低着头不自觉走神。


    看来他注定无法正常修炼,哪怕修为已经涨上去了,也会出现新的状况。


    大长老叫他最近不要大量使用灵气,可他本来想着,要开始学习法术的。


    而且昨天见过所有长老和峰主后,他收到许多见面礼,其中有不少可用的材料,他打算整理一下,用来制作更多合适的符箓和阵眼。


    结果现在……他体内的寒金来源究竟是什么,连大长老都无法确定。


    还有昏迷之前,他在小鱼丹田看到的转轮阵……


    宜知瑾确信那是转轮阵,他绝不可能看错。


    但如果这就是他妖灵的能力,又要如何使用呢?


    即使有上辈子的经历,宜知瑾对转轮阵再熟悉不过,却也感到十分困惑。


    也因为他是死过一次的人,骤然见到与上辈子相关的东西,他暂时不敢向谁求助。


    不过,之前顾小山说……


    大长老见宜知瑾神色有些低落,宽慰道:“少宗主不必忧心,只要寒金能妥善解决,在修行上不会有太大问题,而且……”


    他话音莫名有些抖,压低声音:“而且,薄监察使就在宗内……”


    宜知瑾脊背一僵,又想起薄厌口中的“炉鼎”。


    他纠结犹豫,忍不住问道:“炉鼎为什么要……戴那个?”


    宜知瑾指的是薄厌颈部的东西,他不小心碰到了,薄厌才告诉他,自己成了他的炉鼎。


    “呃,这个……”


    大长老胡子抖了抖,声音压得更低:“当时您突然昏迷,宗主情急之下,说要把薄厌抓过来……”


    宜知瑾双眸微微睁大,不敢置信。


    “但、但我见薄监察使并未有抗拒,”大长老连忙补充道,“只因他身份特殊,又是一名四重天修士……宗主让他戴上压制修为的法器,是以防万一。”


    更重要的是,薄厌向来与宜礼不对付,连带着和云上宗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总之,宜礼不可能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让薄厌进入云上宗。


    宜知瑾抿了抿唇:“可是……”


    ……他没有想过要薄厌当自己的炉鼎,再说他的灵脉问题,也能用丹药调理,只是效果不如薄厌。


    而压制修为的法器,能解开的人只有宜礼,宜知瑾当即给宜礼打了电话。


    宜礼那边很快接通:“小瑾?你醒了?好些了吗?”


    “我没事,”宜知瑾低声道,“哥哥,我不需要炉鼎,能不能把……”


    宜礼猜到他想说什么,打断他的话:“不能。”


    宜知瑾张了张口,又听见宜礼说:“那是他自愿的,而且你当他是什么好人?给他解开,信不信他今晚就能把你从云上宗掳走!”


    况且那枚法器,原本是要刺入心口血肉,效果才最好。


    是宜礼见薄厌毫不犹豫答应,才勉强退而求其次。


    宜知瑾听得越发局促,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宜礼担心的,竟然是薄厌会把他掳走。


    可是……可是薄厌会做这种事吗……


    说完,宜礼的态度又软下来,再次开口:“小瑾,他戴着法器,能安分在宗里陪着你,不好吗?”


    宜知瑾攥紧手机:“我……”


    反正宜礼不可能将法器解开,他那边还有别的事,很快挂断了电话。


    之后大长老也离开了,临走前嘱咐了几句。


    当薄厌重新进入房间,就见宜知瑾坐在椅子上安静发呆。


    他走上前,熟练抱起宜知瑾,带去了另一侧更加柔软舒适的沙发。


    等宜知瑾反应过来,已经被堵在了沙发角落。


    “清阳长老说了什么?”薄厌牵着他的手指把玩,“什么时候用我?”


    “用”这个字,让宜知瑾耳尖泛红。


    他不想回答,又挣脱不开薄厌,扭头装作没听见。


    薄厌戴的法器能压制修为,内里估计嵌入了小型阵法,就算宜礼不答应,宜知瑾自己也可以试着解开。


    什么炉鼎,他不需要……


    然而,宜礼最后说的话,竟然让宜知瑾有了一丝丝的动摇。


    仿佛戴上了法器之后,被束缚的薄厌,就成为了他的所有物。


    宜礼还说,这是薄厌自愿的,可他真的会自愿……


    此时,薄厌一下一下亲着宜知瑾的手,状似无意的,又让他触碰到了颈部的金属法器。


    宜知瑾心头一跳,指尖轻轻动了动。


    薄厌明显察觉了他的反应,主动引导着他的手,在颈侧的法器上缓慢摸索抚过。


    宜知瑾的心跳不自觉加快,这种形式的束缚,莫名让他想起了“黑脊犬”,那只养过的小狗。


    薄厌的吐息也越来越沉,倾身压过来,想和他接吻。


    宜知瑾正紧张,慌忙推开他,问道:“我的小狗呢?”


    但他刚刚问出口,就有点后悔了,直觉不该这时候提起这个话题。


    果然,薄厌出声:“什么小狗,团团?”


    宜知瑾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不是在这里吗?”薄厌用一贯微冷的嗓音说道,“我就是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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