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缇抬起手摸自己的颈子，似乎是还在睡梦中，举动有些无措。
读档中。
他猛地一下坐起来，眉间带着深深的戾气往上扫，额头前方的刘海杂乱无章，一簇向左拐一簇向右绕的。
他皱着眉头眯眼，瞪人也很好看：“谁，你想干什么。”
戚别俞收回手，答：“去看比赛，教室里不留人。”
“我不是人。”徐若缇说，他趴下就想继续睡。
戚别俞随手抽过一本书抵住他的脸，语气平静：“老庞会查监控。”
徐若缇“啧”了一声，把他手里的书拍开：“意思是我不在教室睡，你就管不着，是不？”
戚别俞当选学生会会长这么久，大家怕他的同时也信服他，很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从来不拿着鸡毛当令箭为难人。
只要庞大海没有明确规定，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庞大海规定了，他也不妨碍同学们钻空子。
但他还记得那天徐若缇在楼道和周正闲的对话。
所以他今天会为难徐若缇。
“礼堂的名单也是我管。”戚别俞平静地告诉他事实，“老庞连厕所的人都去抓过。”
言外之意就是，别想躲教师公寓里睡觉。
徐若缇轻轻叹了口气，伸出冷白的指尖抠了抠眼皮：“戚会长，能放过我吗，看在我俩也有过早恋的交情上。”
戚别俞神情淡漠锋利：“我跟你没有交情。”
“好好好，我单恋，”徐若缇摆摆手，唇边竟然扬起一丝无所谓的笑，“我违反校规罪不容诛，让我回公寓检讨去吧。就让我一个人在阴冷潮湿的公寓自生自灭好吗。”
戚别俞言简意赅：“不行。”
徐若缇不乐意了，他抬起头，语气不耐烦却理所当然：“你不是拒绝我的早恋提议了吗，那你现在管我管得这么紧干嘛，你真喜欢我。”
戚别俞顿了顿，眼神平静。
他想激他，没那么容易。
他又不是没长脑子的周正闲，被人当狗耍了还摇尾巴。
“早恋就是青苹果啊戚会长，”徐若缇起身，向他走近一步，“上个周国旗下讲话你讲的，我记的很清楚。”
第35章 他下不去手
他五官精致温柔，好似有着浓烈色彩的油画，鼻尖与眼下的浅痣像文艺复兴时艺术家无意中滴落在白纸上的颜料。
戚别俞眸色平静，脑子里开始响起前几天在戚橙ipad里听见的声音。
“有空去研究一下我的回放。这要是排位不溜你五台我跳楼好吗。”
“傻孩子，你引以为傲的水平只有这个高度吗。”
戚别俞心里开始复杂起来。
……
他现在的想法很矛盾也很简单。
听到徐若缇的声音，他想甩人巴掌。
但看到徐若缇的脸，他下不去手。
*
“哟。”陈洛侧过头瞥了一眼，阴阳怪气的，“徐少爷来了，稀客。”
徐若缇用帽子兜着头，看不清五官，全身上下都有一种爱死不死的颓废感。
戚别俞跟在后面，但没跟着一起坐，转头轻轻站在了礼堂的一侧，身后有戴着学生会袖章的人凑上来询问。
徐若缇才懒得管他，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拉了拉卫衣帽子就闭上眼睡觉。
陈洛见徐若缇没理他，微微凑过去，压着声音嘲笑：“被戚别俞逮过来了吧，活该……戚会长威武。”
徐若缇依旧沉默不语。
陈洛自讨没趣，悻悻地将头转过去了。
礼堂婉转的音乐声与嘈杂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徐若缇虽然闭着眼，但一直睡得迷迷糊糊的。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请注意，不确定因素再次出现。宿主请注意！宿主请注意！
徐若缇睁开了眼。
谁？
系统回答：穿蓝色礼裙弹钢琴的，就是裴苒。高度怀疑同为穿书宿主。
他轻轻眯了眯眼睛，往台上扫着。
坐在琴凳上女生只露出一个清冷的侧脸，泛着流光的礼裙让人移不开眼，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表，纤细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划过赏心悦目的线条，奏出华丽的古典乐。
徐若缇缓缓皱起眉头。
系统感受到他内心的跳跃：怎么了？
他回答：很熟悉，说不出的感觉，我的心脏很乱，我怀疑我跟她之前就认识。
系统沉默了半晌：怀疑是没有依据的。
徐若缇目光一直落在台上：能否调取我穿书前的记忆，哪怕只有一点。
系统机械性回答：抱歉，我没有这个权限。
旁边的男生窃窃私语。
“这个怎么样？十分打几分？”
“我打一百分我操……”陈洛加入了讨论，满眼惊艳，“太漂亮了吧，不愧是星华艺校。我听说这是他们年级第一啊，家里特别有钱……”
“啧，我打八分。”旁边一个男生打断他。
“你疯了？这么漂亮你打八分？”陈洛瞪大眼。
“侧面没看清胸啊，一会儿致谢的时候我拿手机放大仔细看看。”
“你真的……”陈洛皱了皱眉。
徐若缇不睡觉了，转头时一双漂亮的睡凤眸里全是笑意，语调温和，语气却止不住的发冷：“打分起什么作用？你们知道人狗殊途吗，人家跟你们并排一站都算跨物种了。”
陈洛惊讶地转过头。
第36章 莫名其妙
陈洛惊讶地转过头。
他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又被骂了。
坐在陈洛旁边那个男生戾气就比较大了，眉毛一横：“你说什么？几个意思啊？”
不远处侧边站着的戚别俞瞬间被吸引了目光。
他的注意力缓缓靠过去。
陈洛赶紧拦住，又给徐若缇使了个眼色：“行了行了……看比赛吧。”
徐若缇笑起来，并不打算放过对方，一双眸子弯弯的：“我的意思是，你妈妈当年怀孕的时候，医生建议打的保胎针扎你小脑里去了吧。”
陈洛愣在原地，还在想这话什么意思呢。
徐若缇语气温柔极了，如同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弯刀：“晃晃头问问自己呢，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长得不尽人意就算了，起码应该通人性吧。”
那男生瞬间站了起来，怒目圆睁：“徐若缇我操你……”
“你学过地理没有？”徐若缇打断他施法，随着他的起身将头抬起来，脸上带着残忍的天真，“你的脸长得有点像我之前做过的地理题，喀斯特地貌形成的原因。”
陈洛一边震惊一边拦着身边的人。
他现在才知道，徐若缇之前跟他说的话到底有多礼貌、多善良、多客气。
“你很喜欢给人打分吗？”徐若缇端的是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温柔得像在跟人讲情话。
“我跟你不一样，我这个人不喜欢打分，但是我可以评价一下你。”
“你的长相称得上邪祟了，你知道吗。”
“过年的时候记得在家里别出来，怕放鞭炮赶年兽的时候给你一起收了。”
戚别俞无言。
他是见过徐若缇骂周正闲的。
原来那天还收力了。
那个男生已经被气到脑子发懵了，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徐若缇你麻痹有种。”
“是的。”徐若缇分毫不让，笑着心平气和地掏人家心窝子，“我不仅有种，我还有钱，有一张好脸。”
“最重要的是我不像你这么个丑东西，一条贱命、丑命、烂命，还喜欢见到人就打分，怎么不给你自己打个分？”
“长成这样还有勇气活下去，麻烦带上你教育失败的爸妈，挨个给被你这头猪丑到的人写道歉信，能做到吗。”
系统的声音都颤抖了，估计是没想到他能说话恶毒到这个份上。
系统：一会儿被打了我会帮你屏蔽痛觉……能跑的话还是尽量跑吧。
徐若缇在心里冷笑：有种他个傻逼的就来弄死我，孙砚阳市区80迈超速都没把我撞死，他要有本事能让我死了，下去我给他托梦鞠躬。
男生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一拳头砸过来。
还没碰到徐若缇。
戚别俞一把将人扯了过来，拉到自己身后。
他一只手扼住徐若缇纤的手腕，看向对方的神色锋利平静，带着警告：“彭俊。”
彭俊气疯了，又是一拳头要砸过来。
戚别俞神色染上几分不耐烦，抬腿一脚踹他膝盖。
彭俊瞬间重心不稳，坐回椅子上。
这一脚力气不大，但用的巧妙。
第37章 滚到教导处
彭俊抬头，神色狠戾：“戚别俞，你没听见他怎么骂我吗。让开，打坏了老子赔。”
“都在干什么！”
石破惊天的一声怒斥。
庞大海快步赶过来，神色严厉：“丢人现眼的，别看比赛了！全部都给我滚到教导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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