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小孩子该经历的事情吗。
“你爸妈疯了吗。”他想起来蒋氏夫妻温和的笑脸，一阵胆寒。
“你能不能劝他回家，”蒋嬛咽下苦涩，“我不是想让他低头哄爸妈爷爷开心。我是觉得，公司本来就该是他的，那是家里欠他的，我不想他因为赌气选择不要，那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许涵长舒一口气：“抱歉，我要消化一下。”
他从咖啡馆出来，好半天脑子都还是懵的。
回想蒋嬛说的一切，简直不寒而栗，全身起鸡皮疙瘩。
怪不得蒋宗明会觉得自己对他好，是因为从小对他好的就没几个。
怪不得，他性格这么极端，是因为生活在这样一个扭曲的家庭。
许涵一向注重形象，这次却直接在街边蹲下，脑子一阵阵眩晕。
他要是蒋宗明，当年回国不拿着刀在家里乱砍都算心善了。
他颤着手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了半天，才拨通蒋宗明的号码。
显示正在通话中。
打了好几次，才反应过来。
他被拉黑了。
“操？”许公子少见地骂了脏话，换了另一张手机卡打过去。
接得很快。
“哪位。”熟悉的声音。
许涵深吸一口气，刚开口发现嗓子哑了，只发出气声。
对面沉默一会儿，突然开口：“许涵？”
他再次震惊。
这怎么听出来的？
蒋宗明语气很冷：“没事我挂了。”
“......别挂。”许涵快速清嗓，“你姐找我了。”
“找你干什么。”
“她知道我俩在一起的事了。”
许涵想了想，补充：“在一起过。”
蒋宗明沉默片刻，语气没什么起伏：“知道就知道了。现在又没在一起。”
“那我名声怎么办。”
说完才发现自己简直是在没屁咯楞嗓子。
他许涵从小巧舌如簧，竟然也有今天？
蒋宗明都懒得回答他：“没事我挂了。”
“等一下。”许涵绞尽脑汁。
咋开口。
说啥。
要不唱两句。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
蒋宗明不直接让他滚他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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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那是为什么
对面明显不耐烦了，啧一声。
许涵脑子里搅浆糊，无数想法飞来飞去。
突然，他开口。
“你想不想我回去跟你见家长？”
说完，脑袋轰一声炸缸了。
“什么？”
许涵脸色涨红，蹲在路边，感觉天地之大但自己简直无地自容，心跳快得像要出来solo一段whiplash。
他眼一闭，心一横，又重复一遍。
“你想跟我见家长不。”
就说让没让他回家吧。
……
反观那边，蒋宗明也未必不炸缸。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想法。
报复他？
想睡他？
有事求他？
许涵不是这么无聊幼稚的人。
许涵想做爱不管男女都不缺上赶着的。
许涵不会有事求一个被蒋家下放到临市的儿子。
那是为什么？
蒋宗明心都快不跳了。
半晌，他颤着嗓子骂：“你他妈发瘟病了吧。”
许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他打这个电话。
蒋家儿子不回家，关他什么事？
好不容易把这人甩掉，他为什么要因为蒋嬛一席话就主动重蹈覆辙。
许涵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被蠢逼疯狗魂穿了吧。
但他应该还没醒。
因为他听见自己嘴巴说：“你想不想跟我见一面，我们当面说。”
直到电话挂断，许涵都还没反应过来。
原地发呆半晌。
他俩约在公寓见。
许涵拦下出租车，报了地址，坐在后座的时候心还在抖。
蒋宗明上班的地方到公寓路程四十分钟。
他想换个衣服，刚出差回来感觉整个人都是臭的，怎么聊啊？
到家刚洗完澡，手机跟催魂似地响。
许涵以为是蒋宗明，凑近看才发现屏幕显示橙子。
他疑惑，戚橙去香港玩了，这几天朋友圈一发就是九宫格，潇洒得不行，怎么有空给他打电话。
接通，对面传来女生的呜咽。
“哥......”戚橙试探着喊。
许涵瞬间皱眉：“怎么了？”
戚橙听到哥哥的声音，止不住眼泪：“哥哥......你、你能不能，哥哥......”
许涵听妹妹哭成这样，心都揪成一团：“怎么了？橙子，你慢慢说，哥哥在。”
“我、我好像打人了，”戚橙哽咽着，“他们，他们让我赔钱，不然就报警抓我。哥哥，我......”
“你现在在哪儿？王叔叔跟着你吗？”
王叔叔是戚南乔安排给戚橙的保镖。
“我在酒店。王叔叔在我旁边......但是我好害怕，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骗你跟妈妈了，我、我想回家......”
“你在酒店休息，哥现在订机票过来，你别害怕。”
“哥哥，你不要跟妈妈说......”
许涵答应：“好，我过来帮你解决，你把电话给王叔叔，哥哥跟他说几句话。”
一阵忙乱的杂音。
男人沉稳粗粝的声音响起：“许先生。”
“橙子为什么被吓成这样，王叔，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抱歉，事发突然，是我的问题......”
“我来之前，不准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接近、恐吓、审问我妹妹。”许涵拿好东西准备出门，语气里温和带着警告，“如果戚橙出事，我问你的话。“
许涵一向是笑眯眯的温柔形象，第一次这么……这么可怕。
他不寒而栗：“是。”
*
许涵定的最快一班机票，给戚别俞打了个电话。
对方公司有事走不开，许涵就跟他简单说了下情况。
“我两个小时可以解决完手上的事。”戚别俞回答，“你先去，我跟着来。”
“行。”
他过的VIP通道，边往登机口走边给蒋宗明发消息。
【许涵：临时出了点事，我现在要去香港。】
对面回得很快。
【蒋宗明：？】
【蒋宗明；什么事。】
【蒋宗明：我刚到公寓楼下。】
【蒋宗明：你在耍我？】
许涵把机票递给空乘人员。
“您的位置在这里。”
他坐下，回复：橙子打人了。你等我回来，不是故意的。
蒋宗明反应很快：我在香港警署有认识的人，需要联系吗。
许涵手指顿了一下：现在不知道情况，橙子被吓到了。
【蒋宗明：电话别关机。】
【许涵：好。】
还没起飞，他在头等舱坐立不安，有点焦虑，突然想起来什么，点开群聊。
【许涵：你们有没有现在就在香港的？】
这个群里是高中大学时期认识，关系好的一堆朋友。
【徐若缇：？】
【徐若缇：@林书满我记得满姐不是去香港出差了？】
【林书满：我在，咋了？】
【裴京慈：我也在。陪阿靳来参加学术研讨会。】
【许涵：橙子出了点事，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我在飞机上，大概四个小时落地香港，你们谁有空先去看看她？】
【林书满：我马上请假，发位置。】
【裴京慈：我也可以，阿靳在开会，我跟满姐一起去。】
许涵把酒店位置和房号发在群里。
【许涵：谢谢。】
【林书满：？骂我们呢，老朋友了说这些干嘛。】
【许涵：qwq】
【许涵：满姐宁宁，我好爱你们。】
【林书满：......】
【裴京慈：哈哈。】
【徐若缇：@靳西霖】
【裴京慈：不哈。】
保镖到机场接他，上了车就朝酒店开去。
特助坐在副驾驶位置，详细把情况说了一遍。
简而言之，戚橙到香港玩不是跟闺蜜，而是来找她网恋男友。
许涵唇角抽搐了一下：“网恋？男友？”
没想到这种独属于初高中躁动少年的词会有朝一日落在自己妹妹身上。
特助和保镖到香港就发现问题了，但戚橙威胁他们不准说，所以才瞒到现在。
戚橙这几天跟那个男生相处得挺好，虽然基本上花钱她占大头，但男生很温柔，可以提供情绪价值，所以就没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
但他昨天突然失踪，只在手机上发了条消息，说有事。
戚橙担心，结果晚上收到名下副卡消费的短信，在瑰丽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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