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来后心情好多了,把手机打开。
发现蒋宗明三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条信息。
以为八九不离十都是骂人的,结果点进去。
【蒋宗明:睡会儿。醒了我就到。】
许涵吓得手抖了一下。
先不说现在高铁已经没票了,他在滨南怎么过来。
就从人性出发。
说蒋宗明千辛万苦过来操他,他还能信。
因为他生病?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第41章 你要哭吗
【许涵:你真来假来?】
真来他可要先跑路了。
门被推开。
许涵下意识以为是同事,手上还在打字:“樊绘,学校门口保安被传染了没有,外校的进不来吧?”
樊绘没回答。
他转头:“嗯?”
差点撞进来人怀里。
他愣了。
蒋宗明的声音传来,熟悉的、尾音有些沙哑的。
“樊绘是谁?”
许涵震惊了。
“你怎么进来的?”
“跟保安说我是你老公。”
“什么?”许涵再次震惊,继续问,“你怎么过来的,这个点还有高铁票?”
真是一个神奇的男子。
“飞机。”
“你还有钱买机票?”
蒋家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制裁他?
蒋宗明看了一眼宿舍的环境,伸手贴了下他额头:“带你去医院。”
许涵苦笑:“这个时期,云城连诊所都没空。”
“我有认识的私人医生。”
“蒋宗明,”许涵怀疑,“你到底是真没钱还是假没钱?”
蒋宗明拿起外套给他穿上。半晌才回答:“你我还养得起。”
许涵沉默了。
樊绘拿着一杯热水走进来:“小涵,你好点了吗......”
看到蒋宗明,她愣在原地。
“这是?”
“我弟弟。”许涵下意识回答。
樊绘点点头:“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看医生。”
蒋宗明冷眼旁观。
一直到许涵挂上水,他都没说话。
“那是我同事。”许涵解释了一下。
“弟弟。”蒋宗明坐在床边,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语气平淡,“我是你弟弟吗。”
“是啊。”许涵找补,“也是男朋友。”
“她就是樊绘?你刚刚喊的人。”
“嗯。”许涵有点不好的预感。
“能不敲门就进你房间,你在她面前要隐藏跟我的关系。”蒋宗明轻轻舒出一口气,“许涵,我看你还是看得太松。”
?
“她真的是一中老师,我俩这次出差才认识。”
“她是真的,之前跟我解释的哪个是假的。”
许涵一口气堵在喉咙,十分有十二分的无力。
“蒋宗明,我在发烧,一口气上不来死在这儿你会高兴吗?在你眼里我他妈有这么贱的,出差能跟同事搞上。”
蒋宗明神情淡淡,眼底已经漠然了:“你本来就够贱。”
许涵愣了,心脏闷痛一下。
“其实更贱的是我,”蒋宗明抬眼看了看他输液的调节器,“信你一次又一次。”
这种伤人的话他一向张口就来,跟牛肉滑蛋一样通畅地舀进碗里。
许涵这次却格外难受。
大概是生病吧。
他眼眶热了,鼻尖发酸。
蒋宗明偏头,神情冷漠居多:“你要哭吗。”
许涵看着他。
“收一收神通吧,”蒋宗明语气冷淡,“我现在没有看你演戏的心情。”
他仰头松了松肩颈,喉骨清晰,拉出性张力的线条,闭眼想休息了。
许涵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想接吻吗。”
蒋宗明闭着的眼皮明显颤了一下,睁开:“发什么瘟。”
许涵唇薄,有好看的M型弧度,吐出字句,温柔又带着哑:“过来亲亲。”
蒋宗明像被掐住了喉咙似的,在原地冷冷看他。
半晌后起身,长腿迈开,三两步走过去。
许涵勾住他脖子,唇齿相撞之间气息滚烫,唇瓣反复厮磨,粗暴又温和。
蒋宗明接吻是不闭眼的,侵略感太过,比起恋人,更像妄图将所有种种都捏在手心的暴君,掌控感十足。
吻得不久,没一会儿就松开了。
蒋宗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眼睛聚焦于许涵带着水汽的润泽唇瓣。
他可悲地发现,脑子里还有那么多难听的话,竟然半句也骂不出口了。
许涵靠着病床休息,面色有些苍白的虚弱,伸手掐了掐他下巴,轻轻眯开一只狡黠的眼,带着些安抚意味:“我错了。”
蒋宗明在他虎口处狠狠咬下,终于有了些表情:“你在补偿我?心虚?”
许涵吃痛,好看的眉轻蹙,却笑起来,倒在靠背上,胸口微微起伏,半晌叹了口气:“蒋宗明,我一直觉得你蠢,其实你挺聪明的。”
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往他心上扎刀子最疼。
那一点因为他深夜赶来云城所产生的感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
他不仅发烧还过敏,而且因为药物原因,流速不能太快,所以要输很久。
私人医生的休息室私密性极高,且干净卫生。
但许涵不适应床上崭新的味道。
蒋宗明打车回星华,给他把被子拿过来。
许涵没想到,愣了好一会儿:“谢谢。”
蒋宗明没说话,坐到旁边沙发上。
他长得高,那沙发是个单人的,在上面睡一晚上,第二天脖子不知道得多疼。
许涵于心不忍:“你上床吗。”
这休息室病床都是一米八的。
蒋宗明眼皮都不抬,似乎是不想跟他说话。
“蒋宗明。”他又叫了声。
不应。
许涵心里起了火,他从来不会对人这么没耐心。
“你专门来云城给我气受的?是不是太闲了。”
第42章 你高兴了吗
蒋宗明抬眼看他,语气平静中带着厌倦:“你别找事儿。”
许涵往里面挪,给他腾位置,手腕扯到针,嘶了一声。
“你有病?”蒋宗明皱眉,起身过来查看,“你自己一个人睡不着觉?你在星华怎么睡的?樊绘陪你?”
看到没回血。他边骂边松了口气。
“蒋宗明!”许涵红了眼,“我没跟她睡。我许涵只要干了就敢承认,你一直这么恶心我恶心自己,你是有绿帽癖吗?”
“是你当着她的面不承认我和你的关系,变成我的错?”蒋宗明觉得可笑至极,“你摆什么受害者姿态,不觉得丢人吗。”
许涵气得胸口起伏,半晌开口:“我不承认怎么了,你只是出个柜都被家里赶出来,我俩关系见得人吗?你自己说。”
蒋宗明冷冷看着他。
“你就想要传出去,我家知道我家老爷子知道,给我也踹出家门,我俩双双去街上要饭,你就高兴了?”
许涵气得鼻子一阵一阵酸,说话甚至带了点哭腔:“我俩就安安生生在一起不行吗?你就非要逼我,非要把事情弄得没办法收场,大家都难受你才高兴是吗?”
“我对不起你,我三年前对不起你五年前也对不起你,我不该享受你对我的好,又听家里安排跟席梦缘接触,不该被你睡了之后害怕家里出事儿就瞒着。我他妈不是已经跟席家说分手了吗?你用得着大庭广众去闹,还把人家生病的事儿拿出来说,我他妈就是烦你怎么了?你做事想过后果吗?”
蒋宗明指尖轻顿,垂下眼皮。
当年他怕许涵跟席梦缘订婚,怕得睡不着觉,病急乱投医,查出来席梦缘在大三做过手术,那次过后留下后遗症,以后可能很难再有孕。
当着两家长辈的面说的。
戚南乔跟丈夫气疯了。
席家隐瞒女儿情况就算了,这算是隐私,但竟然敢造假婚前体检单,不如实坦白可能没办法再有孩子的情况。
这不是骗婚是什么?
许家夫妇愤然离席,席家理亏,放低姿态找中间人说项,这才没结仇。
从这以后,许涵就对他态度非常冷漠。
蒋宗明后来才知道,许涵那晚醉酒跟他待在一起,第二天就跟席梦缘说两个人不合适,准备跟长辈坦白,但席梦缘实在喜欢许涵,不想放手,所以一来二去耽误了很久。
本想循序渐进,但奈何半路跑出一条没长脑子的疯狗,像一把刀子,横冲直撞,见人就砍,把原本计划全部打乱。
许涵叹了口气。
醉酒那晚被蒋宗明睡,不是自愿的,但后面好几次,是自愿的。
他也挺爽的。
其实戚南乔刚撮合他跟席梦缘认识的时候,两人就达成了共识,为避免家中长辈不停介绍婚恋对象浪费时间,他俩假恋爱,在长辈面前合作共赢,私生活该怎样怎样,双方都不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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