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星羽:“?你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对面的少年表情严肃看着他,夏油杰就撑着脑袋,思考这人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夏油杰撑头的手一滑差点栽倒桌上。
“算了,快吃吧,多吃点。”
“哈?”
不是谈恋爱了吗?话说夏油杰也到早恋的年纪了吧?
补习班跟他同桌的小姑娘长得就挺乖,扎个马尾辫青春活力,对夏油杰这种被家长管束压制的小孩来说吸引力很强。
还有之前班里的副班长,暑假也经常和夏油杰发消息联络吧?难道是网恋!
原来如此,那么久不联系我,原来是去谈恋爱了,既然这样他完全可以理解。
情窦初开的国中生,害羞不敢告诉朋友多正常啊。
煞有其事点头,白川星羽吃下最后一口绵绵冰,拍着夏油杰的肩膀鼓励,“放心吧,不想说我就不问,你做什么我都我支持。”
夏油杰:“……”不对,完全没在点上。
*
同脸色有些怪异的夏油杰挥手道别后,白川星羽慢悠悠往家里走。
开学第一天属实是不好过,学校和路上都是因为焦虑开学而诞生的咒灵,念得他都不想去学校了。
睡了两个月的懒觉,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按时起床。
随意抓了只咒灵玩,白川星羽已经不怎么害怕它们了,夏油杰没事就放咒灵出来给他做脱敏治疗,只要不遇到那种特级,他都是ok的。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伏黑甚尔的委托要到晚上才能结束,他拿到手机就看到了对方让他自己觅食的消息。
[吃什么好呢?]
「去吃猪排饭怎么样?」
白川星羽在榻榻米上滚了一圈,[想吃咖喱。]
「吃咖喱猪排饭。」
再滚一圈,[蛋包饭也想吃。]
「……」
「吃猪排咖喱蛋包饭。」
[好主意。]
——
[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如果你听我的早点出门就不会这样了!」
白川星羽坐在车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街区,心情实在算不上美妙。
在家里看了会儿电视然后在系统的催促下出门,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觅食之旅,谁能想到运气那么差,转角就碰上了一位身穿和服的眼熟老头。
对方眼睛很尖,在他转身之前就发现了他了。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就这样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快速绕过一个又一个行人,冲上来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他甩进车里。
毫不留手,白川星羽额角撞在把手上,磕出了个大包。
而坐在驾驶位的另一位眼熟的家伙双眼睁大,看着他自己爬起来坐好之后才反应过来,手速极快的反锁上车门,杜绝他开门逃跑的可能。
但他要真想跑,一拳就能砸碎车窗跳出去,所以下一秒副驾驶坐上人之后,车子直接启动,车速飙到九十。
这样如果要跳车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子骨。
白川星羽摆烂了,他没带手机,请不了外援,不敢跳车,也不敢直接开打。
真是怂到没边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从小孩到了少年,也不知道国中篇会写多少章
第109章
昏暗的和室,面积只能容纳一张矮桌和一个小型储物柜,再多就会显得过于逼仄。
墙壁上方的角落被雨水浸透,散发股股霉味,榻榻米也落了一层灰,白炽灯下空中飞扬的细微灰尘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间闲置很久的屋子,没想到禅院扇的院子里还有这种房间……
自从离开禅院家白川星羽就没见过这么破旧的屋子,他站在门口怎么都下不去脚,满地的灰尘,要是踩上去就会满屋子飞了,呼吸都困难。
带他过来的禅院甚一显然和他同一个想法,这不是个能住人的地儿。
于是他果断关门,带着白川星羽来到另一处庭院。
站在和先前完全不同的卧室的白川星羽看着对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白色和服放到他面前,然后什么也不说就径直出门,顺手关上了拉门。
白川星羽盯着面前的和服一头雾水,这是搞什么?
在车上都已经做好被带回去用刑的准备了,毕竟他和甚尔叛逃还顺走了那么多名贵的字画和咒具。
难道禅院扇没有将抓到他的事情上报给家主吗?
他站在卧室中央思想涣散,身后什么时候来人了都不知道。
一只粗糙的大手抚上肩膀,白川星羽扭头,耳边一阵细痒,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又被禅院甚一的另一只手按住脸转回去,头发被理好之后就和他重新拉开距离了。
对方似乎只是替他打理一下凌乱的头发。
白川星羽眉头皱得更紧了,疑惑写在了脸上。
“先把衣服换了,带你去见父亲。”这些年禅院甚一没什么变化,只是声音和行事都更沉稳了些。
以前看着要活泼一点。
他没矫情,双手抓住衣摆直接拖了上衣,被禅院扇抓上车就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禅院甚一站在原地没有出去,注视着少年随着动作而起伏的背部,脑海中忍不住将眼前的人与曾经那个瘦弱的小孩做比较。
每天都来找他打架,有时候他也会善心大发,把躺在地上累到动弹不得的小孩提回去,晚上可以跟他一起吃点好的。
每次握上那支手臂都在想,这样瘦弱的小孩真的能坚持到打败他的那天吗?轻轻一摔都会青紫一大块吧?
可禅院星羽不但做到了,还在第二天就跟着自己那个弟弟,同他一样的‘天与咒缚’离开了禅院家。
他再次感受到了自己和他们之间的不同,那种被放弃的挫败和被轻视的愤怒在得知这一消息的瞬间就将他团团围住。
忍无可忍的禅院甚一直接冲去了禅院星羽的住处。
他没来过这里,也是第一次知道那个小鬼原来是住在这种地方。
将那个四处漏风的院子逛了一圈,他平静下来回去了,一直到现在,他的内心都没有什么大的波动。
就好像见到禅院星羽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等少年穿上和服给自己系腰带时,他突然开口,“甚尔和你在一起吗?”
“……”白川星羽警惕的回看他。
“只是随便问问。”他揉揉后颈,脸上带着些不耐烦,“家主那边传出的消息是禅院甚尔叛逃时顺路把你拐走了。”
“差不多吧。”
其实是他拐走了甚尔,毕竟离家出走是他提出来的。
两人走出卧室往禅院扇所在房间去,太久没有穿过和服,白川星羽不太习惯,而且衣服有点长,总是走两步就要踩一下衣摆,很不方便。
衣服是禅院甚一柜子里最小的一件,是母亲生前给他定做的,但因为太久没见,记忆里他还是个小孩,所以拿到手上完全穿不了,也就放置在衣柜最下层了,倒是没想到还有拿出来的一天。
禅院扇坐在蒲团上,看着跟在儿子身后许久不见的小孩,“坐。”他指指对面的位置。
白川星羽闻言盘腿坐下,一杯热茶被下人放在桌上后房里的人都撤了下去,门被关上。
他没有问接下来要如何处置他,只是低头盯着杯中慢慢立起来的茶梗,心情也跟着好了。
[甚尔回家了吗?]
「在路上了,大概还有三分钟。」
三人一言不发,两个盯着他,他盯着茶梗。
半晌后茶水少了一半,禅院扇才终于开口,“我会告诉家主,你是自己回来的。”
白川星羽抬头,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理由,总不可能真觉得他是被甚尔强制拐走的吧?
禅院扇没有过多解释,他是否是被拐走的大家心知肚明,但家主的意思就是这样,就算那天禅院星羽突然出现,并且说出“我是自己逃走的”这种话,家主大概也只会笑笑掀过去,然后叫人把禅院星羽关起来搓搓脾性。
因为有禅院甚尔这个被忽视的先例,所以他对禅院星羽能成长到哪种地步很有兴趣,为此可以容忍孩子多耍耍性子。
咒术师都是疯子,能因为一点小事做到这样,禅院扇并不觉得奇怪。
再说,禅院星羽离家快四年,也该回来了。
他端起茶杯,语气带着些许疲惫和叹息,不过面上看不出任何波动,只是张合嘴巴念词,“我已经通知了家主,具体会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了,在那边来接你之前好好待着,可别再让大人担心了。”像是大人对不听话小孩的教育。
可给白川星羽恶心到了。
放下手里的茶杯,他是一口都喝不下去,垂眸询问系统伏黑甚尔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却得到一条噩耗。
「他被孔时雨一个电话叫去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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