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出气筒不是塑料的,而是实木的。
一旦被安排与他对打,必然是场长久战,因为体型原因,白川星羽大多时候都会选择闪躲而不是反击,他们卯足了劲想收拾他,一场下来却连衣角都摸不到。
最后,白川星羽心情舒畅回去洗澡了,留下台子上累得躺倒在地的少年孤零零望着他的背影喘气。
“可恶,不愧是‘天与咒缚’,和那个家伙一样,完全是在把我们当猴耍嘛!”
——
收拾好自己,白川星羽像往常一样去主宅找禅院直毘人会报今日的成果。
似乎特别害怕他长歪,禅院直毘人每天都要装作慈父慰问一下,不过,今天的和室里倒是多了位不认识的人。
“你就是禅院星羽?”
坐在下位身穿和服的老者语气明显不善,狭长的双眼毫不掩饰的打量着他,念出这个名字时,似乎颇为不屑。
他是禅院直毘人的弟弟,禅院扇。
也是另一位‘天与咒缚’的父亲。
尽管自己教出了个大逆不道的儿子,他也依旧看不上禅院星羽。
能力再强又如何,连咒力都没有,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废物。
禅院直毘人坐在上位,拿着酒壶毫无形象的往嘴里灌,完全没在意他的嘲笑,招手让孩子坐下。
“这是你的叔叔禅院扇,他一直都想见见你,不过我是不太想让你们见面就是了。”
“哼,这样防我,还以为你这个小儿子有多厉害,还不是一丝咒力都没有。”
禅院星羽从出生起就被送去偏院,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长老自是不会屈尊降贵去看他,所以禅院直毘人才不想两人见面,因为他这个弟弟绝对会挑刺。
“不过。”禅院扇话锋一转,仗着自己培养出一个体术超群的‘天与咒缚’开始给他规划起了未来,“你可以跟着我,我可比家主大人有时间多了。”
「明着抢啊,话说,这老头也不是很厉害啊,真能吹。」
[俩耳朵中间夹的猪脑吧?说话这么嚣张。]
“然后让你教出第二个禅院甚尔吗?可别啊哈哈哈哈哈!!!”
[禅院甚尔是谁?]
「就是你之前的那位邻居。」
[这样啊。]难怪住在他隔壁,原来大家都是不受待见的小可怜。
禅院扇脸色极差,可也没有唱反调,转而看向低着脑袋一言不发的小孩,“你想如何?跟着我,训练自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混过去了,要想清楚,你今后是要当咒术师的,没有咒力只能依靠咒具,和人打有什么意思,我可以送你一把咒具。”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都抛出这么好的条件了,不可能不答应。
果然,禅院星羽抬头,在两人的注视下还是答应了。
他离开后,两人沉默着喝酒,半晌,其中一人再次开口,“要注意分寸,我可不想禅院家再多出一个祸患。”
“呵,别的不说,慈父这一套你倒是演上瘾了,这下记谁的不好都不会牵连到你身上,怎么?是害怕那小子长大之后变聪明了回来报复你吗?”
“怎么会,星羽是好孩子,自然明白作为父亲的良苦用心,毕竟,那孩子的眼神可是充满了崇拜和依恋,我当然不能让他失望。”
*
「真屑啊,自己不想被你记不好,就拉别人来挡,不对,两人都不是好东西!」
躯具留队,通俗来说是禅院家的保镖大队,禅院直毘人不满足于让他停留在此,还是决定要让他成为咒术师吗?
[我这么相信他,当然想把最好的自己交给他,有训练的机会就得把握住,像是训练场升级?]
「的确,没关系,就算升级也没事,这段时间练出来的闪避已经是百分百成功了,就算训练对象是咒灵,你肯定也能完胜。」
但,系统和他都忘记了一件事。
白川星羽只见过巴掌大小的咒灵,模拟训练也打了马赛克,严格来说,他从没有看过真实的咒灵长什么样,而在禅院家,巴掌大的咒灵是不可能有的……
第87章
禅院甚尔依旧是从某个无人会经过的角落里翻墙进来的,外围的结界无法捕捉到他这个无咒力者,就跟穿过空气一样很轻易就能随意进出。
他就是靠着这一点,每天都跑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就连充满汗臭味、人挤人的赛马场都比这个迂腐丑恶的家待着舒服得多,要不是今天太倒霉他还不想这么早回来呢。
无声落地后,禅院甚尔抬头看着天空。
月亮才刚升起来没多久,天际的另一边残留着落日余晖,真是的,时间太早了……
从老头那里弄来的钱好巧不巧在今天下午见底了,原本打算晃悠着去马场买张赛马券,结果等到了地方,口袋里掏出一手空气才反应过来,站在马场外面花费脑子思考半天买哪一张不说,兜里没钱实在是不让人安心。
于是,他离开赛马场去了钢珠店希望能在机子里幸运的摸到一点硬币。
虽然这个行为有点难以评价,不过经常会有人离开时忘记自己放在机子上的硬币,他每次都能捡到三四个。
想着用一局小钢珠打发一点时间,没想到在店里走了一圈,愣是没捡到一个硬币,平常的好运好像在今天完全消失了一样。
算了,至少五分钟过去了,接下来又去哪里?
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禅院甚尔最后还是回到了赛马场,没有买赛马券也就没有观看比赛的目标,他翘着二郎腿坐在位置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场上几匹马奋力朝着终点奔跑,视线追随着落在最后面的那一匹,直到这场比完,周围的人或是欢呼或是抱怨,不过与他无关,因为他这一次没有投入任何资金。
话说,他思考很久要赌的那匹,就是最后一名。
啧,果然倒霉。
等待下一场开始,他越来越坐不住,然后在终于开场时起身离开了。
每天都是这样,在禅院家之外的任何地方闲逛,买了赛马券就在那里待上一天,天黑之后再去钢珠店度过难熬的夜晚,快要天亮了回去睡一觉,睡醒继续重复前一天的活动。
日复一日,像被设定好程序的一样执行,不过他不觉得无聊就是了,毕竟不管是输钱还是赢钱,都让他觉得很畅快。
只是打发时间罢了,无论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不在那个地方……
——
“啧。”看着那点橙色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禅院甚尔原本毫无波动的心情多了一丝烦躁。
这才刚刚黑下去,这么早怎么可能睡得着啊?而且,兜里一分钱也没有了,就算去偷老头的卡也不知道密码。
麻烦死了,又要无聊一段时间了。
拖着步子走回去,翻过大门,还没进屋他便停住脚步后撤一步看向空无一人的左侧院子。
墙下的草地被压塌了些,和那晚上逮到那个小鬼的场景一样……不会又跑过来了吧?都说了他这没吃的。
想着打发时间,禅院甚尔走向厨房,推开虚掩的木门,不过和他想的不同,面前不是把自己拱得脏兮兮的小孩,而是几乎将狭小空间堆满的麻袋。
打开一看,是满满的蔬菜和肉。
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看着有他腿那么高的麻袋突然想到对方一趟一趟翻墙过来的狼狈模样,大概会很有意思。
轻笑一声,禅院甚尔退出厨房,站在墙下张望了一番,最后翻了上去。
反正没事做,只是打发时间。
可惜,迎接他的,是早已人去楼空的宅院。
孤零零站在院子里,晚风吹过发丝,带起一点悲凉气息,干净安静的宅院只有他一个人,就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艹,倒霉。”
*
“星羽少爷在训练场和甚一少爷比试呢,‘天与咒缚’果然是厉害,明明年纪才那么小……”小步走在廊下,手里拿着换洗衣物的仆人与身边并行的同伴小声说道。
同伴闻言,极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厉害又怎么样?听说家主想将他培养成咒术师,没有咒力根本连咒灵都伤害不到嘛。”
零咒力的小少爷,还不如家里的下人呢。
“少说两句吧你,别被人听到了,零咒力又怎么样?至少也比我们好吧,一辈子只能待在禅院家当仆人。”仆人很紧张,四处张望确认无人后松了口气。
“说这些干嘛?烦死了。”
禅院家的人都是姓禅院,不同于普通世家,在咒术界,禅院、加茂、五条,是不会雇佣外姓人的,从千年前发展至今,家族势力庞大到不可想象,霓虹处处都有他们的影子,而这些仆人,全都是从小抚养的旁系的孩子,全是咒力低微,只能看见咒灵的程度。
禅院家给予他们温饱、住所,以及不会被咒灵侵扰的承诺,没有力量与咒灵抗衡的人当然选择留在这里。
可与其他两家不同的是,禅院家是地狱,名副其实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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