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任务刚结束短短两天,两人就跟撒不住腿一样,闹出的事儿是一件比一件大。
现在已经传成:首领养子和白川大人因立场不合在办公室大打出手,最后白川大人忍无可忍一拳打爆了首领养子的脑袋。
他们的身份本就敏感,这下更是多了不少猜忌,真会给他找事儿做啊。
“这能怪我吗?是那家伙一直想跑嘛。”有气无力回答,太宰治眼前已经糊成一片了。
脑震荡本就需要静养,偏偏那间病房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吵,白川星羽还跟聋了一样。
“啧,烦死了,我要睡了,森先生你继续工作吧,别吵我。”
“好好的病床不睡,偏偏跑来睡沙发干嘛……”
因为病房里全是跳脱的猴子,哦,还有一只耳朵有问题,目前半身不遂的白川星羽。
——
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拿掉身上盖的毯子,太宰治艰难爬起来。
首领办公室的沙发没有白川星羽那个睡着舒服,皮质的,一觉起来脸都粘上面了。
“醒了?去吃点东西吧,下午你还发烧了。”森鸥外听到声响,从文件堆中抬起脑袋,眼下的青黑诉说着他一整天都没休息还要照顾发烧小孩的痛苦。
但被照顾的小孩并没有良心。
“你看起来像阳气被吸干了,有点恶心。”穿上黑色大衣,太宰治挥挥手就离开了,“明天我就不来上班了哦,发烧了也看不了文件嘛。”
“这都是因为谁啊,一个两个都这么会惹麻烦……啊啊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让人省心的员工啊——”
*
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少年白皙的脸庞,休息了一天,那张脸总算是有了血色。
外科医生记录好情况,转头询问对面三人,“那个头上缠绷带的呢?”
真是的,都说了晚上不要乱跑,查房很麻烦的。
“我在这里。”太宰治幽幽出声,越过外科医生爬上了自己的病床。
外科医生走后,所有的灯就都关掉了,窗帘没有拉上,月光将室内照得很清楚。
除了白川星羽,其余四人全都精神抖擞,一点儿睡不着觉。
废话,才七点,睡什么睡啊?他们这个年纪,青春活力,精力旺盛,不到十二点根本睡不着。
尤其是阿呆鸟,手机玩儿起来都没劲,憋得想捶床了。
——
白川星羽醒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问系统,系统说他也忘了,反正他俩都不记得那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肚子发出抗议,他小心翼翼从床上起来,思考现在去哪里能找到吃的。
中午吃了钢琴师分给他的面包,然后就一觉睡到了现在,晚饭也没吃着。
左右看看,发现所有人都睡了,白川星羽穿上外套,准备回办公室点外卖。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腰没好,只能慢慢转头,一道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他的床上,还在慢慢朝这边蠕动。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我就知道混黑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是太宰治。」
[啊啊啊啊……啊?]
已经爬到床沿的‘鬼’缓缓抬头,果然是太宰治的脸。
“你去哪儿?”他悄声道。
“吃东西。”
“我也要去。”
“……推个轮椅过来。”这腰一动就疼。
——
港\黑晚上不下班,灯火通明,值夜班的人看见太宰治推着他上了电梯,八卦之心顿起。
“哎哎,不是说白川大人和首领的养子不合吗?怎么又亲自推上轮椅了?”
“谁知道?情报部的那些人传递消息总爱添油加醋,说不定压根就没这事儿呢。”
“不管有没有,他们这双双负伤的……也不是完全假吧?”
“那不然他俩能在办公室里做什么?”
“总不能是玩儿着玩儿着,就一起飞出去了吧?”
“你电视剧看多了啊,怎么可能。”
——
舒舒服服坐在沙发上,太宰治伸了个懒腰,接住抛来的手机上下滑着,“要不吃火锅?”
“不想吃就出去。”
“嘁——”
他点好吃的将手机还给白川星羽后,空气再一次安静了,一直持续到外卖上门都没人说话。
回病房的路上太宰治才盯着那颗黑色的脑袋,缓缓开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
“森先生好不容易松口答应给我安乐死的药,因为你药没了,还受伤,我下午还发烧了,而某人睡得那么香什么都不知道。”他一只手捂住胸口伤心摇头。
其实,就算他今天守住了白川星羽,没让他出去,森鸥外也不会给他安乐死的药,肯定会找其他事情糊弄过去。
不过,他正好很闲,而白川星羽办公室的沙发很舒服。
嘛,虽然发烧也是因为昨天入水的原因,但能坑一点是一点嘛。
果不其然,他说完之后,这家伙脸上就露出了愧疚的神情,转瞬即逝。
“关于A的那份任务报告你来写如何?森先生一直催我,但我头好疼,根本写不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又不是手断了,他有病——」
“好。”
「你有病吧?」
[……]
[毕竟是我让他脑壳开花了,人家还缝了两针呢。]
「……你真有病。」
狗系统。
闻言,太宰治露出笑容,哼着歌把他送回了病房。
直到躺上床,白川星羽才后知后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A那件事主要是他在出力,偷渡名单是他拿的,签字是他威胁的,就连第二天早饭都是他送的,现在还得再加一个写报告。
太宰治都干啥了?他就穿个小裙子美美看着了。
「所以你脑子有病啊,看样子是治不好了,节哀吧。」
[既然是游戏,那能回档吗?]他的工作堆得够多了。
「废话,我像是有那种功能的吗?」
[你连装都不装了?敬请期待都不跟我说了?!]
*
另一边,在武装部的训练室等待了一整天的立原道造烦躁得不行,丢下被打秃噜皮儿的沙袋,气冲冲跑出去了。
他不觉得白川星羽是个会爽约的人啊,一整天不见影,这人去哪儿了?
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他问道:“喂,你知道白川星羽去哪儿了吗?”
“啊?你问白川大人啊?他在医疗室呢。”那人回答了他的问题后又一脸严肃的警告,“还有,不准叫大人全名,给我尊重一点啊小鬼。”
全然没把后半句话听进去,立原道造满脑子都是医疗室,“医疗室?他被人打了?!”
谁下手那么快?!他还没打呢!
*
苦哈哈坐在床上处理太宰治送来的资料,白川星羽心里不知道是第几次痛骂森鸥外了,要是能哭,手里的纸早就成浆糊了。
对面那三人还在打扑克,热闹得不行,太宰治也在旁边打游戏,并且没良心的把声音开得很大,两边默默较劲,外面巡查的医生都进来提醒好多次了,依旧我行我素。
只有他一个人靠坐在床上,还被贴心安排在了暖气最足的那张床,安安静静待在小角落里,拿着冰冷的钢笔写字,时不时用带着羡慕的目光不着痕迹抬头看一眼。
……不对吧?他才是这间病房年纪最小的人不是吗?为什么年纪最小的人会在这里工作啊?
太宰治比他大几个月,只是长得比他矮,毕竟整天寻死还不好好吃饭,不是发烧就是胃痛的,甚至营养不良。
但那也比他年纪大啊?因为是首领的养子工作就能比他少吗?不公平!
不是,凭什么啊?他才是最该玩的那个人吧?
但实际上,太宰治的工作也没比他少多少,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他会特殊的偷懒技巧罢了。
直接把文件甩给下属处理,这种简单的道理也不知道白川星羽还要勤勤恳恳工作多少年才能够领悟到精髓。
最后A的那份报告还是交给他写了,花了两天时间把堆积的文件处理好了,去顶楼交差的时候森鸥外脸都要笑烂了。
东西收拾好,他也没和其他人打招呼,直接退了病房,再和那些人待下去迟早被逼疯。
——
出院后一连好几天没人烦他,总算是过上了带着巡逻队伍四处游荡的安稳日子,白川星羽舒服极了,并再次挂掉了森鸥外的电话。
回去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拦下他的人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破掉的嘴巴还没长好,脸上带着几处淤青,鼻子上贴着张创口贴。
立原道造将人挡在门口,从上到下把他看了一遍,“你伤好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白川星羽还没说话,后面跟他一起回来的安保队长第一个不乐意了,“嘿你这家伙,懂不懂礼貌,给我叫白川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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