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还没从大小姐的人设里走出来……


    “没穿裙子就别这样说话。”怪变态的。


    “……太过分了白川君,为了我的三途川旅行门票,你就不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吗?”说着,就要扑上来抓他。


    可太宰治这小身板儿显然是不可能拦得住白川星羽的。


    躲闪的时候,他已经摸到了办公室的门把手。


    太宰治急了,上前两步想扯住他的衣服,却在抬脚之后踩在了不知何时滑落在地的一页白纸上。


    于是,他就这么往前一栽,额头直直撞向白川星羽侧腰上的剑柄。


    两人叠在一起,直直摔出了办公室。


    “叮!咚——!”


    好听就是好头……


    办公室外面就是普通员工的办公区,一个区域差不多只有十个人,空间很大,所以,他们摔出来的声音也很大。


    “白川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腰有点儿痛,躺的不舒服。


    “哇啊啊啊流血了!!”


    啊?谁流血了?


    随着大家的视线,白川星羽缓缓抬头,对上了太宰治那张满是鲜血的脸。


    白川星羽:………………


    他是脆皮做的吗?!


    鲜血滴答滴答落在他白色的衬衫上,太宰治垂眸看了一会儿后,抬头对他微微一笑,而后将整张脸埋了上去。


    “?!!!”他的衣服!!!


    等大家反应过来拉人的时候,衬衫下半部分已经完全被血浸透,隐约还能看出一张鬼脸来。


    “白川大人!他晕了!”


    “……”心好累,“叫医疗室过来抬人……准备两个担架。”


    腰闪了,起不来。


    *


    两人受全场注目礼被火急火燎抬往了医疗室,白川星羽第一次这么丢脸,要不是衣服上全是血,他就把衬衫掀起来盖头上了。


    港\黑的医疗室没有单独病房,是个像大通铺一样的地方,六张床一个房间,两两相对。


    白川星羽和太宰治被安排在了隔壁,帘子掀开转头就能面对面。


    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他长舒一口气。


    虽然过程和结尾不太对劲,但好在是不用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了。


    心还没彻底落下来,就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把我们打成这样都不来关心关心吗?太令人伤心了白川君——”


    床帘被拉开,床边站着的男人有着奶金色的蘑菇头,笑眯眯看不见眼睛,加上右眼下方那两颗痣,是公关官。


    他怎么好巧不巧和公关官在一间病房?这也忒倒霉了吧?


    见他不说话,还一脸烦躁看着自己,公关官装模作样擦擦眼泪,“被打成这样还得不到一点关心,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他脸上还贴着纱布,手腕卷起的病号服下露出几处青紫的痕迹。


    公关官是被打得最轻的,因为会一边挨打一边说好话,而受伤最严重得嘛——


    “喂!白川!!干嘛把帘子拉那么紧?掀开让我瞧瞧!!”阿呆鸟的声音依旧很大。


    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掀开帘子看呢?因为他就是伤得最重的那个,嘴巴不干净,被打折了右小腿和几根肋骨,压根下不了床。


    “好了好了别喊了,喊这么大声肋骨真的不疼吗?”公关官顶着阿呆鸟犹如实质的目光把帘子往后拉了拉,连被角都不给他看。


    “喂!!!”


    彻底关上帘子,公关官自然的坐在了床边,“别在意,他脑子不好使。”


    “我听得见!!!!”


    “……有事?”


    他一靠近,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就萦绕在鼻尖,不浓不淡刚刚好,还挺好闻的。


    低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公关官顿时有些幸灾乐祸。


    “没事,就是好奇白川大人昨日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也躺这儿了?”


    “你不会被人报复了吧?打这么狠,起都起不来了?!快把帘子拉开让我看看啊公关官!”


    昨天还上蹿下跳打人呢,现在也在床上躺着起不来了。


    细长好看的双眼在少年身上流连,公关官摩擦着手指。


    虽然力气挺大的,但这张脸是真的让他满意啊……


    少年的皮肤本就白皙,躺在纯白的病床上,显得他更加苍白,也让那头乌发更加黑了,因为腰部传来的阵阵疼痛,使得昨日那张红润的唇暗淡不少。


    哎呀,小可怜一枚呀~


    端起床头柜上放的温水,公关官贴心的放了吸管递到他的嘴边。


    定定看他两秒,白川星羽移开视线,转头拒绝。


    “哎?这水可是医生放在这儿的,我可没下毒哦。”


    “躺着喝水容易被呛到是常识吧?这都不知道得话还是建议多看点书,毕竟你这么闲。”


    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太宰治已经醒了。


    帘子也从另一侧被掀开,头上裹着绷带的太宰治就这么站在那儿,脸色是和他如出一辙的差。


    头上的血管很多,稍稍划点口子血就止不住流,虽然他当时满头的血,但也只是看起来吓人罢了。


    至于为什么会晕,单纯因为白川星羽的剑柄太硬了,他被砸晕了。


    脑门儿时不时痛一下的伤口使他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白川星羽看着内心不免有些愧疚,“你还是……躺着吧。”


    “哈?”不满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太宰治抱臂,语气不善,“躺着干嘛?听你和这长得像牛郎的家伙说情话吗?”


    天地良心,他全程就说过两个字。


    “牛郎?小朋友,我知道自己长得帅,但话不能这么说啊。”公关官依旧笑着,但看着总觉得笑里藏刀,阴森森的。


    “哦?不是牛郎坐在这里干什么?他可不需要人陪。”


    “只是作为朋友的关心罢了,毕竟白川君下不了床,很多事情不方便。”他一转头对上白川星羽的眼睛,又问,“不过,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也太不小心了。”


    就这么从白川大人变成白川君了……?


    “关你什么事?朋友?只见过一面就被打到需要人抬去医疗室的朋友?第一次见呢~”


    “呵呵,这么了解啊……话说,你是谁啊?我没见过你呢~”


    白川星羽:我嘞个豆啊,谁来救驾?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打得有来有回,还有阿呆鸟在不远处听得咯咯笑,受伤的只有白川星羽罢了……


    谁能、来、救救——


    “你们这些家伙,再吵就出去,这么有活力也不像是需要床位的样子。”


    来人是个异常瘦弱,看起来极其不健康的青年,他是港口mafia的医疗总管——外科医生。


    首领秘书和养子突然被抬进医疗室,他也还是需要亲自来看看的。


    听刚刚那声响,完全没事儿嘛。


    “如果好了就自己走,我讨厌别人在我的地方闹。”说着,就把那两张床的帘子一起拉开了。


    太宰治看着是没事儿了,头上的伤口不大,只缝了两针,就是有点儿脑震荡。


    另一个……


    “你侧腰肿得还是挺明显,软组织损伤,之后要记得冷敷热敷交替着来。”说完,用笔敲敲手里的本子,一脸不解,“好好的怎么被撞成这样?是野猪跑出来了吗?”


    太宰治:……


    白川星羽:噗!


    “哈哈哈哈哈哈!!野猪!你也有今天!太搞笑了!”


    帘子内拉开,靠坐在床上的阿呆鸟也总算是看到了白川星羽现在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需要我把声带给你切掉吗?出去以后再接起来吧,虽然到时候也不一定能用了。”


    “嘎——”


    “抱歉,我们会小点声的。”


    “走的时候记得过来说一声,我可不想到时候查房找不到人。”


    *


    “就算是不想上班也不用努力到这种程度吧?我也不是会为难人的上司。”


    森鸥外在电话里面嘤嘤说着,他一句也不想听,索性拿远了盯着天花板发呆。


    阿呆鸟在和公关官打牌,太宰治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钢琴师正坐在椅子上帮他热敷。


    好不容易说完挂了电话,那边两人又叫起来了。


    “白川,你的腰什么时候能好啊!我们再打一架啊!”


    “然后你再躺半个月吗?歇歇吧阿呆鸟,你打不过他的。”


    好吵,想睡觉。


    腰上的热毛巾慢慢变凉,看着眼前一晃一晃的白毛脑袋,跟催眠似的,没一会儿白川星羽就闭上眼睡着了。


    一直注意着他的三人都住了嘴,病房突然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嗡嗡响着。


    *


    太宰治顶着头上的绷带去了顶楼,那一下撞得不轻,他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刚挂了电话,森鸥外看着他晃着过来,然后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头疼的揉揉眉心。


    “只是看着人别跑了,怎么你们两个都把自己弄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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