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喊:“哥哥。”


    闻鸣听得坐立不安,浑身长刺,吸了口气再吐出来,对面秘书在跟他对行程,闻鸣有点没听进去。


    “我让司机来接你。”


    “不。”兰希果断拒绝。


    傅回太难搞,他决定先专注一个。事实上,这的确是有用的。


    尤其是在闻樾面前,只精准勾引一个闻鸣的时候,他们俩的反应好像都很大。


    既然纯靠肢体上的接触、眼神的蛊惑对炽天使无用,就要动用一些计谋了。


    兰希上下唇轻轻一碰,面无表情地说着甜甜的话:“就要哥哥。”


    反正隔着手机,闻鸣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就省点力气。


    闻鸣:“……”


    他猛然深吸一口气,想说你脑子又怎么了。但最后这话也没能说得出来。一旦说出来,大概之后对方都不会再用这样的语调和称呼了。


    好吧。


    就当迟来的依赖。


    见闻鸣半天不说话,兰希困惑地拿下手机拍了拍。


    手机坏了?怎么没声音了?


    这一拍,让兰希给误触挂断了。


    闻鸣听着那头猝不及防的挂断忙音,手指无意识抠了两下手机背壳。


    这就生气了?


    还是气性很大。


    闻鸣犹豫片刻,还是很珍惜这些天的平和。


    他都不用担心和大哥被气出少白头了。


    闻鸣拨了回去:“好,我来接你。”


    “嗯嗯。”兰希敷衍地挂了电话,然后才想起来好像忘了点什么。


    哦,这时候好像应该说,哥哥最好了。


    算了,忘了就忘了。


    闻鸣这头收起手机,扭脸正对上不远处于助理震惊的表情。


    想到自己之前口口声声说不再管闻兰,他也有点尴尬,像是被人捉住了冷脸洗内裤一样。


    “他最近正常了点。”闻鸣解释。


    于助理:“嗯嗯,那就好。”于助理觉得自己反应太寡淡,还忙挤出笑容:“恭喜二少。”


    等闻鸣把车停到学校门口,他才有片刻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也出问题了……


    但兰希没给他深思的机会。


    兰希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路上又经过蛋糕店。


    兰希还是老一套,指着说:“我要。”


    这次没喊“哥哥”,倒叫闻鸣松了口气。


    闻鸣两兄弟从小接受的教育要严苛很多,对健康的自我管理要求也很严。他想也不想就说:“你今天吃过了。”


    兰希生气。


    傅回还说闻家有钱,留在闻家也很好。放屁!


    蛋糕都舍不得买俩!


    兰希侧身,背对着闻鸣,从伴手礼的袋子里掏薯片出来嚼。


    喀嚓、喀嚓。


    闻鸣想说你别把薯片渣掉我车上,但对方这会儿已经表现得很乖顺了,算了。闻鸣忍住了。


    直到回了闻家,兰希都没再和闻鸣说过话。


    闻鸣惊愕。


    就因为一个蛋糕?


    但想想之前的闻兰,现在这样比起来已经可爱许多。


    “二少,咱们该出发了。”秘书提醒他。


    闻鸣一会儿还要去参加一个酒会。


    闻鸣应了声:“嗯。”一会儿从外面给他带点别的回来吧。


    闻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吃的?在山林里饿久了?


    闻鸣一下又回想起他被找回来那天,连个蛋黄派包装纸都舍不得扔。行吧。


    兰希在楼上看着闻鸣的车驶离,一手按着遥控器,将电视打开。这时候闻樾的车又回来了。


    兰希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他难得暂时丢下了电视,踩着拖鞋下楼去迎接闻樾。


    闻樾正对上兰希那张脸,并不觉得受宠若惊,第一念头就是他又要作什么妖。


    “我要吃蛋糕。”兰希无比顺溜地讲完了自己的要求。


    闻樾一怔。


    就这件事?


    闻樾想也不想就说:“让厨房做。”


    兰希不屑:“不好吃。”


    没有傅回的厨子手艺好。


    闻樾想了下,买个蛋糕倒也不要紧,少发点疯就行。


    他立马安排人出去买了。


    半小时后,兰希拿到了一块树莓开心果蛋糕,一块红茶巴斯克,一块樱桃塔。


    兰希一边吃得很爽,一边觉得自己学会了。


    只要闻鸣和闻樾不对账。


    他完全可以私底下,对两个人施展不同的方法,分别勾引。


    一人要一个蛋糕,都可以吃两块。哦不止两块。


    比起他的血糖,闻樾更在意他是不是个gay。


    兰希坐在客厅吃了半天蛋糕,闻樾处理完事务下楼的时候,兰希刚吃完最后一口,抬脸对他说了声:“好吃。”


    然后慢慢地仔仔细细地舔了下唇。


    像是极不舍唇边沾的那最后一点奶油。


    闻樾:“……”


    最近兰希很少和闻樾说话,也没再对他过分贴近,闻樾脑中关于“弟弟是个gay”的警惕已经降低了很多。


    但他突然和闻鸣亲近了起来。闻樾暗自皱眉。


    还一口一个“哥哥”……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闻兰根本不这么叫他。


    因为我剪他头发?


    因为我让他喝药?


    半点不记恩,就记仇是吧?


    闻樾没发现自己在那里不知不觉地站了很久。


    直到兰希问他:“你吃吗?”


    “不吃。”闻樾说完又觉得无语。


    给他留了吗?就问他吃不吃。


    一口都没剩的。


    闻樾发现他的语言有恢复的迹象,正好有事要和他说,应该能顺畅沟通了。


    闻樾走过去坐下:“过几天是阿姨的祭日。”


    兰希:“嗯?”


    “你已经有两年没去祭拜过了。”闻樾冷冷说。


    往年一提,闻兰就冷笑着说,有你们两个好儿子不就行了吗。


    现在闻樾回想起来还觉得上火。


    兰希不懂就问:“怎么祭拜?”


    恶魔们就没有这样的讲究。


    闻樾噎了噎,以为兰希是在讽刺。但对上他的双眸,却发现他问得认真。


    闻樾心底冒出一点怪异感,随即又压了下去。


    他将兰希这句话解读为了“你希望我怎么祭拜”。


    “做一碗汤圆吧。”闻樾说。


    闻兰小的时候,有一年过年,他亲手捏了个汤圆,被许月蔷吃到,许月蔷高兴得不得了。


    其实按照正常人祭祀的逻辑,可能是拿自己的成绩单之类的去坟前,让亲人知道自己在好好生活。


    但闻兰成绩太烂了,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做不来。”兰希说。


    闻樾一听这话,又有点上火。


    但兰希想了想,说:“教教。”


    闻樾的火噗嗤一下又给灭了。


    当天闻鸣回家很晚,手里还拎着一盒子中式点心。一问小少爷,佣人说睡了。


    闻鸣便叫人把点心放到了冰箱。


    第二天兰希没课,虽然有课的时候他也没去上过。


    兰希决定待在家里看一天电视。他很久没有享受这样纯粹的快乐了。


    闻家两兄弟照旧出门上班,各自飞往不同的城市出差。


    闻鸣再回来的时候,打开冰箱。


    “我带回来的点心小少爷没吃?”他问佣人。


    “没有,小少爷应该是忘了。”


    闻鸣心底涌动起淡淡的不适。


    仿佛有种,人家要的时候没给,后面再给人家不要了的别扭感。


    他重重关上了冰箱门。


    -


    兰希连着看了两天电视,终于满足了。他开始学捏汤圆。


    其实闻樾都很无语。这东西还需要学吗?


    但兰希很认真:“你教。”


    闻樾也想看他还有什么花样,说:“行,今天教你。”他咬牙:“我教你。”


    兰希却摇头:“今天不要。”


    闻樾皱眉,对他的变卦很是不快。


    兰希接着说:“闻鸣等下,回来了。”


    闻樾哽了哽,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他教闻兰做个汤圆,还得躲着闻鸣?还得岔开时间?


    兰希才不管他有多不爽。


    他迎上了下班回来的闻鸣,向他提出要求:“吃牛肉。”


    跟那天欢迎闻樾下班倒也没区别。


    闻樾在后头冷冷看着。


    闻鸣不明所以:“让厨房做。”


    兰希摇头:“不,不。要吃上学路上……”他把自己拍下来的那张门店照片拿给闻鸣看。


    那是一家牛肉汤锅,门头图制作得非常诱人。


    闻鸣犹豫片刻。


    兰希喊他:“哥哥!”


    闻鸣一脸受不了肉麻的样子:“好、好,知道了。”


    只是吃个牛肉汤锅而已……他已经很消停了。


    兰希:“走走。”他拉着闻鸣就走。


    闻鸣一激灵,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回过头。果然看见大哥也回家了。他忙说:“大哥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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