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希觉得他看上去简直像一头喷火<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


    犹豫着,兰希还是开了口:“没、惹。”


    他只是想睡遍炽天使,他有什么错?


    闻鸣听见他回答的声音,却是愣住了。


    他没听错吧?


    闻兰说话正常了?虽然也不算太正常。但至少总算不说那些叽里咕噜的外星语了。


    “那你去了哪里?说话!”


    “看、书。”


    “……”闻鸣气得发笑,“你看我信吗?你什么时候认真看过书?”


    兰希:“……”


    他不说话,又非让他说。他说了,又不信。


    真难伺候。


    兰希冲他翻了个白眼。


    闻鸣:“……”


    他看从兰希嘴里问不出什么,扭过头青着脸问:“那个每天带他出去的酒店工作人员在哪里?”


    小董听见这话,心道大事不好,拔腿就跑。


    但又哪里跑得掉?


    保镖三两下就把他也抓了进来。


    闻鸣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更认定这酒店是待不得了。


    他冷声问小董:“你来说,你每天都带他去干什么了?”


    小董结结巴巴:“有时候采、采茶,有时候读、读书。真的……”


    小董赶紧把兰希顺回来的那本《语文一年级上册》翻给闻鸣看:“真的,小少爷经常看这本书。”


    闻鸣:“…………”


    “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


    闻鸣懒得再和他们对话下去,他怕自己今天在这儿把肺气炸了。


    他一摆手:“算了,给闻兰穿衣服,我们现在就走。”


    保镖应声,上前去给兰希换衣服。


    而闻鸣口中的衣服,是一套拘束衣。


    有了医生那通告状的电话,闻鸣也知道有时候精神病人发疯是会变得力气特别大。他就是防着闻兰这一点,才带了好几个保镖,又特别准备了拘束衣。


    几分钟后。


    被绑成粽子的兰希:?


    你不想和我睡觉你早说啊!


    ……


    要挑选一家合适的精神病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闻鸣希望闻兰彻底消停,但又不希望他在精神病院里生不如死。


    可这世界上大部分的精神病院好像都叫人生不如死。


    回程路上,他和闻樾通了个电话,问大哥的意见。


    闻樾问:“酒店的人怎么说?”


    闻鸣说起这个,就神情复杂:“在他们口中的闻兰……很奇怪。”


    “嗯?”


    “他们说闻兰每天都很乖,很安静,也不怎么说话。他们夸他长得漂亮,讨人喜欢。”


    “……”


    闻樾在短暂无语过后,接着问:“医生说的是怎么回事?问清楚没有?”


    说到这个,闻鸣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问了,说每天早早出门是看书去了。我反正是不信。”


    闻樾没说信不信,他在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也就是说,这次留在那里,他并没有得罪人?”


    闻鸣不太确定,但还是根据已知信息道:“目前没有。”


    “先带回来再决定吧,既然傅先生那里的风头也过了。”闻樾拍板。


    闻鸣应了声:“好。”


    犹豫片刻后,闻鸣又补充了一句:“我今天听见他说话了。……虽然开口不大流利,但像个正常人说话了。”


    闻樾:“带回来再说。”


    他挂断了电话。


    闻樾的心情很复杂。


    闻兰如果是个彻底的疯子,抛弃起来谁都不会有片刻负罪感。但他偏偏又在转好。


    -


    早上,阳光洒入房间。


    兰希睁开双眼,一时间有点不知身在何处。


    他像个蚕蛹一样在床上滚了滚,柔软的大床,熟悉的房间。哦,是之前住过的两兄弟的家!


    他蛄蛹两下试图爬起,但又被斜里伸来的一只大手按了回去。


    兰希转过头看向大手的主人,正对上一双阴沉沉的眼眸。他微微转头,又对上了另一双冷淡疲惫的眼。


    干什么?要审判他吗?兰希又蛄蛹了一下。


    闻樾和闻鸣就坐在旁边等着他醒,眼看着他睁开眼,先在床上滚了一圈儿。……还挺欢脱。


    一时心情都复杂得很。


    闻樾压住翻涌的心绪,牢牢按着兰希:“现在听得懂我们说话吗?听得懂就点头。”


    兰希点头。


    闻樾语气跟着也阴沉下来:“我不管你接下来是装乖也好,扮傻也好……总之安安分分的,不要再到处惹事。”


    他顿了顿,“你是个大活人,我们也不可能把你捆一辈子,你可以出门,但每次出门都要报备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


    这显然是两兄弟花了一个晚上商量出来的结果。


    在闻樾说完后,闻鸣便拿着一个平板,点开视频播放,递到兰希面前给他看。


    那是在一个精神病院内拍摄的片段。


    里面的病人发疯地撞着墙壁,满头是血。


    几个医生匆匆走上来,给他来了一针镇定剂。


    兰希:?


    闻樾观察着他的反应,接着说:“如果哪天你又惹出祸……这就是你下半生的归宿。”


    兰希眨眨眼,对这样狰狞的场面并未感觉到惶恐或恶心。


    这时候镜头一转,扫到了精神病院的食堂。食堂内病人的神情呆滞,拿着硅胶勺,机械重复地舀动着餐盘里的糊状食物,再喂到嘴里。


    看起来像屎!!!


    兰希:呕。


    这地方他不要去!死一万遍也不要去!


    兰希甚至扭动起脑袋,试图拉远和平板的距离。


    闻鸣:“……”他怎么觉得,闻兰像是更怕精神院的食堂餐?


    “都听懂了?”闻樾这时候又问。


    兰希连点了好几下头。


    闻樾定定看着他看了几秒,这才弯腰开始给他脱身上的拘束衣。


    拘束衣绑得很紧,刚一解开就能瞥见底下压出来的红痕。


    闻樾的动作滞了滞,太阳穴也突突跳起来。


    但还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将兰希脸上绑着的,防止咬舌头的牙垫取了下来。


    束缚带一拿掉,脸上留下的两道深深红痕也映入了视线。


    ……甚至连他的唇都被压出了痕迹,像是被用力碾过的花。


    闻樾微微别开脸,不再盯着他看。


    到这时候,拘束衣就完全脱掉了。


    兰希捏紧指骨,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


    早上九点。


    傅回的保镖出去了两趟。


    最后他回来,僵着脸说:“先生,今天阿兰小姐没有来。”


    第9章 魅魔试图挣扎


    “阿兰”人虽傻,但很是记仇。


    “或许她今天也有事要办呢。”傅回挑眉。


    保镖笑笑:“也是。”


    但一直到下午,都没见人来。


    保镖犹豫着说:“就怕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嗯。”傅回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顿了顿,随后交代他,“你沿着路往下走,去看看。”


    每天都放“少女”进了门,保镖当然也不是全无准备的。保镖知道小董的大名叫什么,知道他在哪里上班。


    他沿着大道一路往下走,找到了酒店门口。


    “您好,先生有预定吗?”前台抬起头。


    “我找你们的员工,董英才。”


    前台明显一愣:“请问他是做错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是他的朋友,找他有事。”


    前台却说:“他今天请假了。”


    保镖没能见到小董,只能把和前台的这番对话转述给了傅回听。


    保镖道:“我问为什么请假,前台也说不清楚,说好像是小董家里有事。”


    傅回面无表情地听完,口气平静道:“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他的确因为家里有事请假了,家里出了事,阿兰当然也不能再出门。”


    “第二种可能,前台怕你和小董起冲突,所以反复同你确认,小董哪里做错了,你为什么找他。更有可能的是,刚在前不久,小董就做错了某件事,才会让她第一时间产生这样的警觉。”


    “那我再去一趟,这次我肯定能问出准确的答案。”保镖很有信心。


    显然另有手段。


    傅回制止了他:“或许是没有缘分,没必要大动干戈。”


    保镖一惊,恍然想起,先生并不愿意有人留意到他在这里。


    接触一个小哑巴,和一个当地的小服务生是没什么关系。但接触得多了,就不好说了,现在社媒又发达,随便有人拍个视频上传,都是麻烦。


    那天先生捡这么个人回来,本来也不过是随手为之。大抵就像以前先生在国外度假,捡了只短吻鳄回来养。


    只是多少有点可惜了,小哑巴还怪可爱的。比短吻鳄可爱吧。


    -


    比短吻鳄可爱的兰希,这会儿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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