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在旁边看着,略略困惑,说先生是狗?


    傅回:“……采花,有狗追?”


    兰希点头。


    点完又想起来忘装傻了。


    算了,不重要了。


    傅回从他手里抽走笔,语气似笑非笑:“那真是辛苦你了,为了送我花,不容易。”


    兰希很想继续点头,忍住了。


    傅回掰开他的手指,教他重新以正确的姿势握笔。


    然后带动着他的手,在空白的部分写下了“花”字。


    之前傅回抓过他的小臂和手腕,倒没抓过兰希的手指。


    这会儿握住才觉得不大像是女孩儿的手。


    但她个子不矮,指骨长也不奇怪。


    念头一转即过。


    傅回继续教兰希多写了几个字,最后还教他写了“傅”这个姓氏,以及“兰”这个字。


    兰希明白过来,两个字分别代表两个人的名字。


    他立马拽回手腕,自己动手,在两个字中间牵上了线。


    傅回:“……”


    他抬起兰希的下巴:“你真是傻得很随性。”


    这会儿可精了。


    兰希满脸无辜,冲他眨眼。


    -


    医生坐在酒店里给闻鸣打了个电话。


    “二少,最近小少爷都没按时治疗。”


    闻鸣耐着性子,问:“怎么回事?你直接去他房间找他不就行了?他又闹脾气?”


    医生叹气:“是我根本见不到小少爷的人影,他每天一早就跟着酒店员工出去了,下午回来,就把门反锁。”


    闻鸣不快地皱眉:“酒店没和我提过,每天一早出去,出去干什么?”


    医生说:“不知道。”


    不会又是在悄悄憋个什么大的吧?


    闻鸣看了一眼出差日历,将两天后飞闽省的行程画了个圈儿。


    他决定亲自去看一眼。


    实在不行——只有把人暂时送到精神病院了。


    第8章 魅魔的大进展


    兰希已经连着去了七天的小洋楼。


    书都从《语文一年级下册》,进阶成了《语文二年级下册》。


    今天再要出门的时候,医生带着保姆早早蹲点,将兰希直接堵在了酒店房间的门口。


    “小少爷,今天你不能出去,二少的飞机下午就到。”


    兰希现在已经能听懂大部分的话了。


    但他想,二少的飞机到,跟我有什么关系?


    兰希推开医生就走。


    闻鸣给兰希请的这个医生,今年四十三岁,正当壮年。平时也有健身。毕竟不健身的话,碰上医闹比较容易完蛋。


    他自诩在闻小少爷面前壮得像座塔。


    但闻小少爷把他这座塔推倒了。


    医生摔地上的时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兰希走出去两步,回头看他。


    医生从他的眼中看见了“你怎么一推就倒”。


    医生:“……”


    医生这么壮都倒了,保姆哪里敢拦?


    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兰希走了。


    等兰希完全走远,俩人才马上掏出手机,一个给闻鸣告状,一个给闻樾告状。


    昨天兰希又从酒店其他客人那里学了点新花招。


    他用酒店的餐巾叠了一朵花。


    然后把这朵餐巾花给了傅回。


    傅回也觉得新鲜,接过去后转动了两圈儿:“哪儿学的?”


    兰希没回应他,傅回也习惯了。


    他伸手拉开了门。


    兰希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门一开,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往傅回身上摔。


    今天傅回捞住了他的腰。


    很细。


    傅回的眼皮轻轻跳了下。


    那一瞬间,保镖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惊讶地看着傅回半抱住兰希,将其扶稳。


    兰希高兴坏了,觉得今天睡上炽天使很有指望。


    他想也不想主动拉上了傅回的手,就这么拉着傅回一块儿往里走。而傅回也的确没挣开他。


    上午九点半的阳光正好,将客厅妆点得金光熠熠。


    兰希在沙发上坐好,扭脸盯住傅回,只觉得他今天尤为的好看。


    “看书,别看我。”傅回扳正他的脑袋。


    照旧教兰希认了一会儿字,保镖端着一碟芋泥奶黄蛋糕出来了。


    兰希飞快地抛弃了手里的笔,转而拿起了银匙。


    傅回故意起身要走。


    兰希见状,着急忙慌地挖了一勺蛋糕,第一口先送到了傅回嘴边。


    反正他又不在意吃炽天使的口水。


    傅回怔住。


    他垂眸看着兰希,说:“难得,我这是虎口夺食啊。”


    保镖听了都忍不住笑。


    第一口让给先生吃,是挺难得。


    兰希都开始悄悄流口水了,很烦傅回磨磨叽叽的,他直接把小小银匙杵到了傅回嘴上。


    傅回轻挑眉尾,还是张开了嘴。


    傅回一口吃下去,还没等仔细品上味儿呢,兰希就把银匙抽走,自己挖着吃去了。


    傅回:“……”


    他抽了张纸擦嘴,隔着纸巾,手指按住自己的唇轻轻摩挲,目光却落在兰希饱满的唇瓣上。


    就这么盯着看了片刻,傅回又觉得自己荒唐。


    “今天早点回去吧。”傅回示意保镖去给小董打电话。


    兰希咬住银匙,动作一滞。


    他都给他分第一口蛋糕了!怎么今天还是睡不上?


    保镖见他神色不对,连忙同兰希解释:“先生一会儿有点事。”


    一天天的怎么那么多事?


    兰希悄悄抱怨。


    这话他不爱听,兰希装听不见,一只手还抓着银匙呢,另一只手却悄悄摸摸地缠上了傅回的胳膊。


    摆明了要抓着他不让走。


    傅回低头淡声问他:“想做什么?”


    想睡你。


    兰希咬牙切齿。


    傅回不知道兰希在想什么,但他看见了兰希眼底的不舍,和隐隐约约鼓起来的脸。


    他拍拍兰希的后颈,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什么时候学到《高三语文必修下册》?”


    兰希:?


    那又是什么?


    傅回看出他的困惑,指指面前的书,说:“还差二十本呢。”


    兰希:“……”


    天堂怎么有这么多要学的东西?


    难道还要学完二十本,才能睡上炽天使吗?


    兰希很是不爽,但刚刚才有了大进展,他也不想破坏。


    反正明天还来。


    也许明天就能亲上了呢?亲的时候,小小使用一点魅魔的技巧,就能把他骗上床了。


    完美!


    兰希终于是慢慢撒了手。


    保镖打完电话没多久,小董就满头大汗地过来接人了。


    也正正好,小董暗自松了口气。


    他刚刚才听经理说,闻二少下午要过来……等回去了,他还得和小少爷交代交代,不要说漏嘴了,不要提什么小洋楼,不要提什么傅先生。


    傅回今天是真有点事,只不过把时间稍提前了点。


    小董前脚把人接走,傅回后脚就出了门。


    他们没有开车,傅回带着保镖往山林更深处走去,路过一大片墓群,最后来到了一块分外简朴的墓碑前。


    傅回在墓前坐了半个小时。


    “走吧。”


    此时天光还尚早,保镖想到往年惯例,犹豫道:“先生明天就回京市吗?”


    傅回没有回答。


    他慢步走在山间,好半晌才轻声道:“明天问问小董,愿不愿意把他妹妹送到京市,选择一家专业机构治病。”


    保镖:“好的先生!”


    难得有个他不嫌恶的人。傅回心想。


    这世上没几样好玩的东西。


    最近玩儿的牌他也腻了。


    -


    兰希刚一进酒店房间,就被人抓住了。


    闻鸣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肩上,几乎将他完全裹在怀中。


    兰希想了想,这也算投怀送抱,于是没挣扎。


    “去哪儿了?”闻鸣皮笑肉不笑地问。


    哦,他的飞机到了——原来是来找我。


    听口气,不像是什么好事。兰希这才动了动手脚,要将他挣开。


    但紧跟着几个保镖围了上来,抓手的抓手,抓脚的抓脚,直接把兰希抬了起来。


    兰希脑袋上的方巾一下滑落在地。


    如瀑长发顺势滑下他的肩。


    闻鸣的目光闪了闪,想到刚才从落地窗看着兰希一步步走近。他怎么打扮得像个女孩儿?闻鸣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闻鸣按了按太阳穴,示意保镖把兰希放到床上。


    是要和他睡觉吗?


    也不是不行。


    兰希疑惑地放弃了挣扎。


    “你去哪儿了?先回答我。”


    唧唧歪歪那么多话。兰希皱起鼻子,一脸的不合作。


    闻鸣得不到答案,又开始生气:“我走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别乱跑,别惹事,就那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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