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哥哥永远只是我一个人的。”他的声音闷闷的,呼吸喷洒在林昼的颈窝,痒痒的。
林昼本来应该严肃应对,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身体在封宵怀里微微震动。
他问道:“那怎么办?把他们全都杀了?”
封宵顿了一下:“这倒不必。杀了他们,哥会生气。”
林昼笑了笑,微微撑起身体,一只手撑在封宵的枕边,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拂开封宵额前那几缕垂落的碎发,然后低下头,吻了上去。
林昼的嘴唇有些凉,身上有一股淡香,他贴在封宵身上,封宵的身体顿时僵住。他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脑子在一瞬间过载,只知道本能地索取。
两个人越吻越烈,林昼撬开了封宵的牙关,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他偏过头,嘴唇从封宵的唇上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滑到耳侧,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封宵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手指猛地收紧,攥住了林昼腰侧的衣料。
林昼的声音微微沙哑:“还会担心吗?”
封宵红着脸,摇头,顶着林昼问道:“哥,今晚可以吗?”
林昼翻过身躺下去,平静地说:“不可以。”
封宵:“……”
第二天一早,林昼送程意出门的时候,封宵热情地站在玄关门口欢送他,还友好地表示让他以后多来做客。
程意看着封宵脸上的笑容,打了个寒战,连连表示不会了。
Riven来接走了程意。
人一走,封宵的心情就好起来,亲自下厨给林昼煮了粥。
林昼饭后的安排不是去研究所,而是去见李温河。
当林昼在通讯里提出要去李温河他家的时候,李温河碰倒了手边的水杯。要知道,林昼在浮罗达从不与人社交,这对李温河来说简直受宠若惊。
“我把地址发给您。林博士,您什么时候到?我需要准备什么吗?要不要我去接您?”
“不用,”林昼说,“我自己过去。”
李家的宅邸在浮罗达上层区的东侧,是一片占地面积很大的独栋建筑群。从大门走到主楼要穿过一个不小的人工花园,花园里有喷泉、有雕塑、有两排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景观树。在本来就因为末日而压缩的生存环境里,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李温河站在主楼门口。他穿着一件浅色的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姿态端正,看起来像是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很久了——事实上他从挂了电话就开始准备,到现在已经站了快一个小时。
“林博士。”李温河迎上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但眼里的光出卖了他。
林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封宵站在林昼身后半步,表情淡淡的,目光在李温河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李温河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林昼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封宵。
他将林昼请进书房,自己亲自去倒了茶。他知道林昼所有的习惯,特地给他准备了他最喜欢的味道。
林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我需要你父亲的通行证。”林昼说。
李温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我要去地下研究所。”
李温河放下茶杯,沉默片刻。他的目光落在林昼脸上试图分析林昼意图。
他知道这件事的分量,他父亲的通行证是元老院成员的权限凭证,如果林昼使用被发现的话,后果不是简单一个处分能解决的。
他想了大约五秒钟:“好。我父亲的通行证放在他卧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我母亲的生日。”
“什么时候能拿到?”林昼问。
“今天就行。我父亲每天下午两点都会去元老院开会。我们只需要等到他离开,你就可以带上通行证走。”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李温河的父亲出了门。
他们站在书房里,通过窗户看着那辆黑色的公务车驶出大门,沿着车道缓缓消失在花园的拐角处。李温河站在窗边,一直等到车尾灯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过身来。
“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作者有话说:==========
孝子。
第64章 地下研究所
李温河第一次见到林昼, 是在浮罗达最高科学理事会的一次青年学者成果展示会上。
那时的林昼刚满十八岁,因为“拟态潘多拉”项目初露锋芒。他站在聚光灯下,阐述着足以改变末日格局的发现。
台下掌声雷动。李温河坐在第三排的贵宾席上, 靠在高背椅里,目光从台上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滑过, 嘴角挂着一丝轻慢的弧度。
他想,又一个靠美色被捧出来的花瓶。
浮罗达从来不缺这种人——长得好看,会说几句漂亮话, 背后有人撑腰, 然后被包装成学术新星, 在聚光灯下晃一圈, 吸引大众的注意力,再被悄无声息地遗忘。李温河从小就知道, 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从来不是能力决定一切。
再说,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做出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是陪那些老头子们过家家的玩物罢了。
两年后, 当李温河接到行政中枢的通知,说他被指派给首席科学家林昼当助理时, 他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消化这个消息。
实验室里, 他再次见到了林昼。
“林博士, ”李温河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称呼, 舌尖顶了顶上颚, 品出一股带着嘲讽的味道,“我是李温河, 行政中枢指派的新任助理。”
林昼没有回头。
“试剂架第三层, C-1培养皿, 拿到显微镜下。”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李温河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公文包, 嘴角的弧度僵了半秒。
他不是来当什么助理的。他是李家的独子,是浮罗达顶尖学府的高材生,是被家族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而这个花瓶居然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李温河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后来他找到一个机会,可以让林昼永远从浮罗达消失。
李温河协助林昼进行拟态潘多拉药剂的配比实验。
他提前在手套上擦拭了潘多拉病毒原液,然后趁着拿试管的动作,从林昼后颈擦过,将原液沾染在林昼的皮肤上。
做完这一切,李温河的心脏剧烈跳动,手套已经丢在一旁。他退后半步,右手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摸住手枪,他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林昼身上,只等着他发生异变。
林昼专注地进行实验,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李温河站在原地,手指握着枪柄,指节捏得发白。潘多拉原液诱发变异的时间很短,但林昼身上没有他所期待的任何变化。
李温河观察了林昼一整个下午。
晚上,林昼放下笔,将研究服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往外走,看到李温河还杵在门口。
“还不回家吗,李助理?”
李温河回过神来,林昼没有被潘多拉感染,这是一件不应该存在的事情。
李温河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会轻易被任何事物打动的人。他见过浮罗达的肮脏与虚伪,见过权力游戏的冷酷与残忍,他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了,没什么值得敬畏的,没什么值得信仰的。
但现在看着林昼,他默默把手枪放回去,他已经不需要了,光是枪口曾经对准过林昼这一点,它就失去了被使用的资格。
“现在就回去。”李温河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他没有找到林昼身上的答案,但他找到一个比答案更重要的东西。
信仰。
他以前不信任何东西。不信神,不信佛,不信科学能拯救人类,不信人性本善。
但现在他知道了,或许他可以创造自己的神明,他的神明将是末日里唯一不灭的星辰。
林昼在书房没等多久,李温河就送来了他想要的东西。
“林博士,需要我与你同行吗?”
“不用了,你已经帮我了一个大忙。”
林昼和封宵在午夜时分利用卫队换班的间隙,用通行证打开大门,进入了地下研究所。
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大厅,像是一座地下的教堂。大厅呈圆形,穹顶高达数十米,巨大的弧形墙壁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圆柱形的培养罐,如同蜂巢的孔洞,一层叠一层,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每个培养罐里都灌满了幽蓝色的冷凝液,液体在强化玻璃后面缓缓流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嗡嗡声,像无数只虫子在耳膜上爬行。
林昼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距离他们最近的培养罐里,浸泡着一个大约三米高的人形生物。它的皮肤已经完全消失,露出下面猩红色的肌肉组织,每一根肌肉纤维都清晰可见,像解剖图谱上被放大一百倍的标本。
林昼的目光从这个怪物身上移开,看向旁边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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