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什么东西?"
"放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放主卧就够了。"柏蔺低头,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你的也是。"
钟野被他逼得说不出话,脸颊越来越烫,干脆破罐子破摔,伸手推了他一把:"你离我远点,热死了。"
柏蔺没动,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低沉悦耳,震得钟野心口发麻。
"钟野,"柏蔺叫他的名字,语气认真了几分,"不分房。"
"啊?"
"以后不管吵不吵架,都不分房。"柏蔺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听明白了吗?"
钟野被他看得心跳如擂鼓,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听明白了。"
柏蔺这才直起身,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刚理顺的头发又揉乱了。
"乖。"
钟野:"......"
揉头发上瘾是吧?
晚上没出去吃,柏蔺简单煮了两碗面,卧了荷包蛋,撒了点葱花。柏蔺煮的面简直是招牌,钟野饿得狠了,呼噜呼噜吃了一大碗,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他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柏蔺靠在门框上看他。
"待会儿带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到了就知道。"
洗完碗,柏蔺带着他走到露天阳台。
阳台很大,铺了防腐木,角落摆了一套藤编桌椅,中间留了大片空地。
柏蔺从角落搬出一个纸箱,拆开。
钟野凑过去一看,眼睛亮了:"投影仪?"
"嗯。"柏蔺把设备架好,对准对面的白墙,"白天就装好了,一直没试。"
他调好画面,白墙上立刻出现了清晰的影像。
两人搬了两把椅子坐下来,柏蔺勾唇:“看看我们钟野演的电视剧。”
钟野:“......”
放了什么钟野基本没看进去。
没有那个演员能接受这种凌迟。
柏蔺却看得聚精会神,钟野几次想走,又被柏蔺拉着:“怎么了?演的不是挺好的。”
钟野捂着脸和耳朵:“不。”
声音开的挺大,钟野听见了某一集里自己撕心裂肺吐血的场景。
钟野:“......”
他深吸一口气,困难地:“别看了......”好羞耻。
他刚要仰起头继续谈判,却正对上柏蔺含笑的眸。
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看屏幕了,直勾勾盯着它。
看人抬起头,几乎是同时,柏蔺俯身下来。
吻落在额头上,然后是眉心,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
钟野闭着眼睛,双手攥着柏蔺的衣角,心情介于羞耻和澎湃之间,十分复杂。
柏蔺的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微微用力,吻得深了些。舌尖轻轻扫过唇缝,钟野下意识张开嘴,这个吻就彻底失控了。
温柔的、缠绵的、带着积攒了太久的情愫,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出来。
钟野被吻得浑身发软,靠在柏蔺怀里,手从衣角移到了他的后背,紧紧抓着。
不知道吻了多久,两人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谁都没说话。
钟野的嘴唇很红,微微肿着,眼神有些湿漉漉,像被欺负狠了。柏蔺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下体内的燥热。
第142章 如此纯洁的一晚
柏蔺的嘴唇离开时钟野还闭着眼,呼吸有些急促。
他后脑勺被柏蔺的手托着,整个人半仰在椅子里,姿势别扭又依赖。投影仪已经黑屏,只有墙面上还留着一点光斑。
远处楼群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映进来,在两人脚边铺了一层淡橘色。
柏蔺用拇指蹭了蹭钟野的下唇,低声问:“还看吗?”
钟野睁开眼,目光湿漉漉的,带着点没散尽的水汽。他摇头,嗓子有点哑:“你说呢。”
“......”柏蔺又看了他两秒,才慢慢松开他,转身去收投影仪。
他动作不紧不慢,把线一圈一圈绕好,放进纸箱。钟野坐在椅子里,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心脏还跳得又重又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点麻,像被烫过,似乎还有点肿。
“摸什么。”柏蔺背对着他,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
钟野手指一僵:“我没摸。”
柏蔺回头,眼里带着笑,调侃地:“你脖子怎么这么红。”
钟野猛地站起来:“你才红呢......”他起得太急,膝盖一软,身体直直往前栽。柏蔺眼疾手快,跨过来一把揽住他。
钟野撞进他怀里,鼻子磕在柏蔺锁骨上,疼得“嘶”了一声。
“腿软?”柏蔺低笑,胸膛微微震动。
钟野推他:“是椅子绊我。”
“好,椅子绊的。”柏蔺顺着他说,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把地上的纸箱踢到墙边,“能站吗?”
“能。”钟野梗着脖子,但手还抓着他胳膊没松。
柏蔺没拆穿他,转身在他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钟野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走。”
“从阳台到卧室就几步路。”柏蔺偏过头,“快点。”
钟野趴上去,手臂环住柏蔺的脖子。柏蔺的手托住他膝弯,轻松把人背起来。
钟野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沐浴露混着夜晚凉风的气息,心里那点燥热更压不住了。
柏蔺背着他穿过客厅,走到楼梯口。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玄关一盏暖光小灯亮着,光线昏暗又柔软。钟野小声说:“你放我下来吧,你累不累。”
“......你把我当什么,背你两步还喘?”柏蔺说着,已经踏上了楼梯。
钟野下意识搂紧了他脖子。柏蔺偏头,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朵:“别勒那么紧,我快不能呼吸了。”
钟野松了松手,嘟囔:“那你还背我。”
“我乐意。”
“......”
柏蔺把人放在主卧门口,顺手推开房门。
卧室里没开灯,但窗帘没拉,月光和远处的路灯光一起漫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块银白色。
钟野看着这一幕有些愣神。
柏蔺就笑:“你站在自己家里,怎么跟做客一样。”
“我还没习惯。”钟野老实道。
“......”柏蔺动作顿了顿,走到衣柜前,从里面翻出一件叠得整齐的浅灰色T恤和一条深色家居短裤,塞给他:“先去洗澡。”
钟野低头看了看,领口确实不大,但衣摆肯定长。他“哦”了一声,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柏蔺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随后是花洒被打开的声响。
他闭了闭眼,转身下楼,去厨房倒了杯凉水,仰头喝了两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下去,他才觉得胸口那团燥热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他靠在料理台边,抬头看楼上。
浴室里透出暖黄的灯光,水流声像某种柔软的催促。他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开始浮现一些不该想的画面,于是又倒了一杯水,慢慢喝完。
过了十几分钟,钟野从浴室出来。
他趿拉着拖鞋走起来啪嗒啪嗒响。他站在楼梯口,头发还在滴水,T恤前襟洇湿了一小块,短裤松垮垮挂在胯上,露出一截清瘦的腰。
柏蔺正靠在下方的楼梯扶手上等他,闻声抬头。
“洗好了?”柏蔺声音平静,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
“嗯。”钟野拿毛巾擦头发,水珠顺着脖颈滑下来,他随手抹掉,“我衣服湿了,你帮我晾一下。”
柏蔺点头:“你放浴室篮子里,明天我洗。”
他上前,手指轻轻勾了勾他还在滴水的发尾:“来吹头发。”
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柏蔺插好吹风机,先用中档暖风把钟野的头发吹到半干,手指穿过发丝,动作耐心。
钟野渐渐放松,最后干脆半闭着眼,整个人歪在柏蔺身上,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出来。
柏蔺:“......怎么了。”
“柏蔺。”钟野忍着笑,“我也是陪你从家徒四壁走到铜墙铁壁的贤内助了是不是。”
柏蔺:“......”
“柏先生,你愿意以后每天都这样给我吹头发吗?”
“你愿意的话,每天都可以。”柏蔺说。
“算了,每天洗头好痛苦。”
柏蔺:“......”
钟野笑得几乎扯痛了头发,他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但就是莫名其妙想笑。
啪嗒。
柏蔺关掉吹风机,俯下身,在他额角亲了一下,“睡觉去。”
钟野站起来,把吹风机线收好,小声嘀咕:“你怎么老亲我。”
“你再说我还能亲。”柏蔺站在他身后,声音懒洋洋的。
钟野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我去睡了,你赶紧洗澡。”
柏蔺在客厅里又待了一会儿,把阳台的落地窗锁好,检查了一遍门锁和灯,才上楼去洗澡。他洗澡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出来,只在腰上围了条浴巾。主卧门口他怔了一下,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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