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挤眉弄眼：“钟老师呢主要起一个加油助威的作用。”
主要是你俩在一起观众爱看啊！
还有就是导演觉得让钟野来安装零件会很有看头，毕竟观众都希望明星出点错闹点笑话，到时候柏蔺那么一辅助，节目效果就拉满了。
反观柏蔺。
一身同色系劳作服，穿得规整笔挺，气质还是那股子清冷禁欲的科研大佬范儿。可他站在零件堆旁，没有半点准备上手的意思，反而微微垂着眸。
全网观众早就蹲死了直播，弹幕滚动得飞快：
【来了来了昨天他俩好甜啊......】
【不就是钟野没站稳扶了一下腰吗有啥甜的啊】
【节目组到底要干什么】
【刚来，这是恋综吗】
【钟野昨天一整天都恹恹的，现在好点没有哇】
【快组装快组装】
没想到柏蔺还是没动。
钟野翻完零件清单，直起身转头看向身侧的人，挑眉随口问：“你不来搭把手？这不是你们团队的机器吗？”
昨晚这个人实在有点过分，所以今天到现在，他都没理他。
柏蔺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杂乱的零件上，带着点虚心求教的感觉：
“其实我只做整体研发设计，没亲手组装过零散配件。”
他抬眼望向钟野，眸光软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无措：
“钟老师，我不太会，能不能教教我？”
这一声“钟老师”比前两天任何一次都软。
尾音轻轻拖着一点沉调。
“......”钟野当场顿住两秒。
？休想撒娇。
他盯着柏蔺那张一本正经装懵懂的脸，发觉自己有点心软，于是果断移开目光。
人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屁股。
他得为它讨回公道。
他压着嘴角：“你研发的机器，你不会装？”
柏蔺认认真真点头，眼神坦荡，撒谎撒得毫无破绽，还顺势往前挪了小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胳膊几乎若有若无相贴：
“原理懂，实操不熟。田间实操，肯定不如钟老师有经验。”
【研发创始人说自己不会组装？年度最好笑笑话】
【他明明闭着眼都能装完！就是想让钟野教他！】
【真的不是脚本吗钟野第一次参加综艺就卖腐？！】
【......】
钟野一脸镇定：：“行吧，那我教你。听指挥，别瞎拿零件。”
“好。”柏蔺应声，格外乖巧，低眉顺眼。
于是钟野得偿所愿地拿起来说明书，开始当大爷。
柏蔺带上了手套，两人正式开工组装。
钟野对照着说明书，一边分拣零件，一边随口报步骤：
“先拿......底座框架，固定四角螺栓。”
柏蔺乖乖俯身，精准拿起对应的金属框架，完全听从钟野的指挥。他个子很高，却微微弯腰垂肩，看起来格外乖。
拿完零件，他没有下一步动作，立刻转头看人，求教：
“然后呢？下一步怎么做？”
钟野抬眼，看着他故意装傻的模样，指尖捏着扳手，轻笑着调侃：“柏工，你再这么一问三不知，我真信你只会画图不会干活了。”
柏蔺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
“术业有专攻嘛，我和钟老师各司其职。”
钟野被他哄得心底发软，没再逗他，伸手示意卡槽位置：“把这个传动齿轮对准卡槽，卡紧，唉这里我怎么看不懂，怎么伸进去的你等会儿......”
柏蔺已经快速把齿轮安装好了，闻言又把它拆下来，蹙眉：“我也看不太清楚......”
目睹一切的观众：“......”
两人挨得极近，柏蔺毫无所觉一般，修长干净的手指捏着金属齿轮，动作慢悠悠的，故意放慢速度，时不时就停顿一下，转头求助。
明明三秒就能对准的卡槽，他硬生生磨了好几分钟，而后抬眼看向钟野，语气带着点浅浅的、委屈的软意：
“好像对不准，有点紧。”
钟野又仔细琢磨了一下图纸，如临大敌地俯身。
他从柏蔺身侧微微靠前，手臂轻轻从他身前绕过，指尖覆在柏蔺的手背上，稳稳帮他对准卡槽，轻轻一推卡紧：“欸？进去了。”
温热的手背相触，温度瞬间交融。
一瞬的肢体接触。
距离太近，他的呼吸轻轻扫过柏蔺的耳廓。
后者垂着眼，掩饰住眼底的笑意，乖乖应声：“嗯，谢谢钟老师。”
直播间彻底疯魔，热度直接冲上全站第一：
【啊啊啊啊贴贴了！手贴手了！】
【故意对不准就是等着钟野手把手教呢吧】
【这俩是不是耳尖红了】
钟野直起身，退开半步距离，拿起扳手递过去：“拿着，把四个边角的螺栓拧紧，说明书上说要对角拧，防止框架歪斜。”
柏蔺伸手接过扳手，拧完最后一颗螺栓，他收起扳手：
“钟老师，我拧好了，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钟野俯身检查框架，螺栓拧得规整紧实，半点问题没有。
他直起身夸：“不错，出师了。”
众人已经笑开了。
柏蔺微微弯眼：“都是钟老师教得好。”
第129章 我不知道
组装完第一台耕地机，钟野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久。
他没立刻去掏，毕竟还在录节目，继续蹲在地上拿水平尺校准轮胎平衡。
柏蔺就在旁边半跪着，单膝点地，侧头盯着尺上的气泡，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恰到好处。
赵恺在不远处举着半瓶矿泉水当话筒，对着镜头感慨：“你们说说，这就是学术壁垒，我们这一上午插不上手。”苏软软接了句：“你插上手人家还不乐意呢。”
李姐笑眯眯地：“快别打扰人家教学进度啊。”
弹幕已经滚成一片彩色浪涌。
【我作证他们俩刚才是手贴手地拧螺栓】【钟野教完那一句“出师了”之后柏蔺那个眼神我反复拉进度条】
【什么叫师慈徒孝啊这就是】
【谁来给我翻译一下什么叫“各司其职”，司的什么职】
第二台机器的组装明显流畅得多，节目组其他人也都参与了进来。
钟野还是拿着说明书翻，但眼睛已经不怎么看了，随口报：“转向臂支架，左下角那根。”
柏蔺就精准地摸过去，捏住零件，也不装了，三秒利索的卡进槽位。
偶尔钟野报错一个零件编号，柏蔺会抬眼看他一下，也不纠正，只是把对的零件拿起来晃晃。
钟野就反应过来，哦一声，说“我说错了，是那个。”柏蔺点头，嘴角压着一点笑。
主持人抱着手臂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凑过来说：“我看这台组装完，两位老师都能直接当教学片出教程了。”
钟野帮着拧螺栓的手没停，头也不抬：“那得付我们版权费。”
柏蔺接得自然：“版权费归钟老师，我拿点分红就行。”
赵恺立刻起哄：“哇哦，分红，什么分红。”钟野终于抬了头，瞥了赵恺一眼：“你离远点，别让螺栓崩你脸上。”
赵恺嗷一声往后跳。
第二台机器落地的时候正好是十一点过十分。
两台草绿色的智能耕地机并排停在田边的水泥地上，轮毂和刀片在日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导演组那边宣布中场休息，午饭会送到田边搭的棚子里，大家可以自由活动四十分钟。
镜头开始松散地捕捉嘉宾们的散场画面，苏软软拉着李姐去田埂上看水稻品种标牌，赵恺追着节目组的摄影师要刚才拍的花絮回放看自己帅不帅。
钟野把工具收回箱子，听见柏蔺在旁边低声跟助理交待什么，没细听。
他擦了把额头，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几条未接来电——傅歧。
钟野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不是很想理会。可傅歧的性格他清楚，没事不会打电话。
这两天他跟着综艺辗转乡下，手机信号时好时坏，傅歧每天都会发点垃圾短信，电话却从来没打过。
他按了回拨，把手机贴到耳边。对面响了两声就接了。
傅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比平时低沉，“钟野。”
就两个字。
钟野嗯了一声，微微蹙眉，手指把工具箱子上的卡扣按下去又弹开：“什么事？”
背景音里有风吹稻叶的哗啦声，远处赵恺在喊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然后傅歧说：“陆轩死了。”
钟野心里一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手指猛地停住，卡扣一下子被他按进去，没有再弹起来：
“你说什么呢？”
电话那头的傅歧的语速不快，但听得出来很沉：
“我只是觉得有义务通知你一声。”
“......”钟野动了动嘴，没能发出声音，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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