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蔺吻得很深,舌面扫过钟野的上颚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钟野的手指从他脑后滑到肩膀,攥紧他的肩头布料。柏蔺的手贴着他侧腰的曲线慢慢往下,掌心熨过腰窝凹陷的位置时停顿了一下,隔着衣料轻轻按下去。


    钟野在他唇间低低喘了一声,偏过头把额头抵在他肩窝上,闷声说:"......你,你别碰那。"


    柏蔺的嘴唇贴着他耳廓滑下去,含了一下他的耳垂,声音含混带着笑:"碰什么了。"


    "……你手放哪儿了。"


    "腰上。"


    "你捏了......"


    "嗯。"


    钟野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动了,耳根的热度根本压不住,薄薄的皮肉烫得惊人,偏偏躲又躲不开,逃也没处逃。


    柏蔺温热的掌心还稳稳覆在他的腰侧,隔着一层轻薄的衣料,力道不重,却精准按在他最敏感的腰窝上,方才那轻轻一捏的触感,顺着皮肉直直钻进骨头里,惹得他浑身的神经都轻轻发麻。


    黑暗吞噬了所有多余的视线,房间里静得离谱,只剩下两人交叠紊乱的呼吸,缠缠绕绕,填满每一寸空隙。


    柏蔺没再继续作乱,掌心安分地贴着他的腰侧,指腹却没忍住,极其轻微地、缓慢地摩挲了一下那块细腻的皮肉。


    很轻的动作,带着克制的纵容,却让钟野浑身又是一阵细微的战栗。


    “就捏了一下。”柏蔺的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尽数扫在钟野泛红发烫的耳廓上,沙哑又缱绻,裹着浅浅的笑意,“这么怕痒?”


    钟野埋在他肩头不肯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着被亲哑的软糯,还有一点不服气的别扭:“不是怕痒。


    柏蔺低低笑了声,胸腔震动的暖意透过相贴的躯体传过来,熨帖着钟野慌乱不安的心跳。


    他缓缓收回覆在腰侧的手:


    “那不碰了。”


    钟野闻言,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放松些许,攥着柏蔺肩头衣料的手指却没有松开,依旧紧紧拢着,指节微微泛白。


    黑暗里,视线失去了依托,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听见柏蔺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胸膛传来,节奏稳稳的、踏实的,恰好抚平了他心底残留的所有不安。


    鼻尖萦绕的全是柏蔺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沐浴清香,温柔又让人安心。


    安静了好一会儿,钟野才敢微微抬起头。


    夜色浓稠,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浅浅铺在柏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挺翘的鼻梁和紧致的下颌线,模糊又缱绻。


    五年未见,少年时青涩柔和的轮廓早已褪去,如今的柏蔺眉眼愈发深邃沉稳,周身成熟内敛,就这么看着他。


    钟野静静看着他的轮廓,看了很久,轻声开口,嗓音还有未散尽的沙哑:“你刚刚故意的。”


    “故意什么?”柏蔺垂首,鼻尖轻轻蹭了蹭钟野的鼻尖,动作亲昵又温柔,“这样?”


    钟野心口猛地一颤,呼吸又是一乱。


    他微微仰着头,手指不自觉缠绕上柏蔺后颈的发丝,轻轻攥着。


    细碎的喘息从唇间溢出,混着温柔的触碰,在寂静的夜里无限放大。


    柏蔺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缓缓轻抚,一下一下,温柔安抚,带着十足的耐心。掌心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着他每一寸紧绷的神经。


    钟野微微喘着气,眼尾泛红,水光潋滟,软软靠在柏蔺怀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般。


    柏蔺低头,轻轻吻了吻他泛红的眼尾,声音沙哑得厉害:“不行了?”


    钟野埋在他颈窝里,有气无力地骂:“你才不行。”


    第127章 不可以


    柏蔺闻言低低一笑,温热的气息落在钟野汗湿的后颈上。


    他微微收力,手臂牢牢圈着钟野的腰。


    “是我不行了,”柏蔺的声音还带着点方才缱绻的沙哑,多了几分事后的慵懒,“休息会儿?”


    钟野整个人都陷在柔软蓬松的被褥里,四肢松弛,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死,闻言扭过头:“唔。”


    他后背贴着微凉顺滑的床单,身前是柏蔺滚烫温热的胸膛,两种温度交织缠绕,顺着皮肤钻进四肢百骸。


    有点热。


    他抬手轻轻推了一把柏蔺的胸口,指尖贴着温热的皮肉:“你让开点。”


    柏蔺没让,反而伸手把人一揽,两人距离更近。


    钟野干脆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一边骂他:“你这五年没少看片吧。”


    柏蔺手指慢慢往下滑,搭在钟野腰侧:“没有。”


    “鬼才信。”他又低声顶了一句。


    柏蔺低笑一声,抬手扣住他乱动的手腕,指腹一根根摩挲他微凉的指节。


    “行。”他顺着他哄,“你说了算。”


    钟野被他哄得心口发软,别扭地哼了声,手腕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不挣了,反手握住柏蔺的手,十指扣紧,往自己腰后带了带。


    两人顺势侧躺过来,被褥一翻,软乎乎盖住两个人。


    房间暗得很,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不再急促,只剩彼此缠绕的轻响。


    钟野枕着柏蔺的胳膊,侧脸贴着他的肩,眼皮发沉,却不肯闭眼,手指闲着没事,一下下轻轻划着柏蔺的手背。


    五年没好好碰过,每一寸都陌生又熟悉。


    柏蔺任由他摸。


    “你这五年在德国累不累?”钟野突然开口问。


    柏蔺指尖一顿。


    “还好。”他答得简单。


    “学机器人很难吧?”钟野又问。


    “也没有。”柏蔺垂眼看他,黑暗里眼神很沉,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不过每天就是实验室、展馆、调试数据,三点一线。”


    钟野半窝在他怀里:“到你了。”


    柏蔺一笑,想起来钟野说过,他问了一个问题后,自己要一模一样问他一遍的,轻车熟路地:“你这五年拍戏累不累?”


    “累死了。”钟野抬眼,视线落在柏蔺下颌线上,朦朦胧胧看不清楚,“你都不知道我怎么过来的,我还遇到了好多傻逼。”


    “嗯,他们干什么了?”


    “耍大牌呗,有一个小鲜肉莫名奇怪和我杠上了,导演都对他毕恭毕敬的,我还怕惹不起呢,结果你猜怎么着。”


    柏蔺被他逗笑了:“你比他更有钱?”


    “没有,”钟野乐了,“他说他老公是傅氏集团的一个经理,让我等着哈哈哈哈。”


    他越说越好笑,翻了个身,整个人贴上去,胸口贴着柏蔺的胸口,腿也轻轻搭过去,整个人赖在他怀里:“后来你知道有多爽吗,我第一次觉得傅沉渊挣这么多钱真牛逼。”


    柏蔺顺势抱紧他,手掌稳稳扣在他后腰,含笑:”怎么这么直呼你父亲的大名?”


    “我不孝。”钟野认错。


    他暂时不想让柏蔺知道那些龌龊。


    柏蔺抬手,指尖点点他锁骨,漫不经心开口:“那个甩大牌的明星叫什么?”


    钟野想了一下:“周南,你听说过没。”


    “没有。”柏蔺若有所思,“那个经理呢?”


    “被我爸辞了,”钟野扬眉,“当时我爸正巧来剧组看我。”


    “还有有一次大冬天凌晨泡水坑,导演喊开机就得沉下去,脸都要埋冰水里,喊卡才能抬头。”


    柏蔺掌心骤然收紧,指节微绷。


    钟野感觉到了,偷摸笑了声:“还有一次演路人,我没背词,NG了十次,全组人等着我,副导演当场骂我是不是吃这碗饭的料。”


    柏蔺低头,鼻尖蹭了蹭他发顶。


    “没人护着你?”


    “那个副导演还挺好的,”钟野语气轻松,“那时候谁都不认识,后来我才知道他儿子女儿都在国外,压根没怕的,所以后来哪怕他知道我是傅沉渊儿子,该骂还是得骂。”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抠了抠柏蔺的衣料。


    “不过也好玩。”


    柏蔺看他。


    “骂我的人从小到大都挺少的,”钟野抬眼,竟然有点怀念,“后来混熟了我就偷懒。拍夜戏蹲角落睡觉,被场务抓包,副导演就罚我搬道具。搬就搬,我边搬边跟人唠嗑,最后场务反倒给我塞宵夜。”


    柏蔺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还是这么爱偷懒。”


    “我就是懒。”钟野说完,一挑眉,“你去洗床单。”


    “嗯。”


    柏蔺低头,吻落在他发旋,很轻很轻。


    “以后都是我洗。”


    钟野满意了:“你在德国天天泡实验室,是不是很枯燥啊。”


    柏蔺指尖顺着他后背慢慢游走,慢慢开口:“嗯,每天对着机械臂代码传感器,有时候调试误差零点零一,就要熬一整夜。”


    “国际展更忙。”柏蔺回忆着,“展馆全是巨型LED大屏,四面环绕滚动播放样机演示,还有AI动态模拟,合作品牌宣传片。一开展人山人海,一站就是一整天,还有很多人要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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