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野喉间干涩，抿了抿微微发烫的唇，硬撑着稳住自己的声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自然：
“没，没看什么。”
这话实在太过潦草紧张，连他自己都觉得欲盖弥彰。
柏蔺看着他眼神躲闪浑身紧绷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慢悠悠地抬手，没有急着遮挡，只是轻轻搭在裤腰边上，指尖骨节分明，干净修长，衬得腰腹的线条愈发清晰漂亮。
“真的没有？”
柏蔺突然走过来，站定在钟野面前。微微倾身，往前轻轻靠近了半步。
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裹挟着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将钟野整个人彻底笼罩其中，压得人呼吸发紧。
钟野：“......”！
柏蔺微微垂着眼，目光自上而下，轻轻扫过钟野微红的脸颊、紧绷的下颌，最后落在他微微攥紧的指尖上，将他所有无处遁形的慌乱尽收眼底。
“刚刚看得不是很认真。”柏蔺轻声，带着细碎的笑意，“钟野，眼神别躲。”
钟野被他说得脸颊更烫，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抬眼再次撞进柏蔺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盛着独属于他的纵容，还有丝丝缕缕撩人的深意。
方才不经意瞥见的腰腹线条、细腻泛红的皮肤、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此刻不受控制地反复在脑海里回放，清晰得分毫未差。
钟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和慌乱，故作镇定地。
他想避开柏蔺那双眼睛，一转眼又避无可避地看见柏蔺轮廓分明的锁骨，浅浅凹陷，肌理好看，顺着线条往下，就是方才让他失神失态的腰腹。
钟野：“......”
要命了。
钟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落在他平静温和的眼眸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谁让你……不穿衣服的。”
柏蔺闻言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低沉的笑声落在空气里，格外撩人。
“刚才那件湿了，换掉很正常。”他语气坦然，“还是说，你不喜欢看？”
钟野瞬间语塞。
不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
可他也拉不下脸承认自己方才看得入迷，只能僵在原地，耳尖红得诱人。
柏蔺轻笑一声，把衣服穿好。
那截漂亮诱人的腰线被布料遮盖，堪堪藏住所有撩人线条。
钟野的目光不由自主跟着他的动作移动，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浅浅的、连自己都不懂的遗憾。
“刚刚不是说没看什么？”柏蔺微微低头，凑近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钟野泛红的耳廓，语气慵懒缱绻，“现在怎么还在看？”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来一阵细碎的酥麻，顺着耳廓蔓延至全身，钟野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柏蔺抬手轻轻拦住了退路。
柏蔺的手掌轻轻抵在他的腰后，温度温热干燥，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稳稳将他圈在自己与床沿之间。
狭小的方寸天地彻底被两人填满，无处可逃。
钟野的后背几乎要抵上墙壁，身前是近在咫尺的柏蔺，清冽温柔的气息将他层层包裹。
“柏蔺。”钟野轻轻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我在。”柏蔺应声，抵在他腰后的手掌微微收紧，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怎么了？”
钟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镇定尽数崩塌，只剩下心底翻涌的原始的温热和悸动。
他忽然想起方才柏蔺轻声说的那句——我的都是你的。
眼前的人是他的，就连此刻只此一眼的模样也完完全全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钟野，”柏蔺轻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钟野耳朵里，“你现在想干什么？”
钟野：“......”
钟野抬手，犹豫片刻，终于轻轻落在柏蔺的腰侧，指尖触到温热细腻的皮肤，感受着底下流畅柔软的线条。
轻微的触碰让柏蔺的身体微微一顿，眼底的笑意愈发深。
钟野头发湿漉漉的，此刻水珠顺着鬓角淌下来。
柏蔺把他拉到床上：“帮你吹头发。”
“......嗯。”
这个头发吹得人心里很潦草。
吹完，柏蔺微微俯下身，手掌撑在钟野两侧的床垫上，把对方圈在自己和床之间。
距离骤然拉近到呼吸可闻，钟野后背抵着床垫无路可退，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后脑勺几乎要碰到被子。
"先别躲。"柏蔺的声音很低，嘴唇凑到他眉心落了一下，"钟野。"
“......唔。”钟野话还没出口嘴唇就被堵住了。
这次是站着俯下来的角度，柏蔺舌尖探进去，另一只手从床垫上抬起来扣住他的下巴微微上抬，让他仰着脸更方便承受这个吻。钟野被迫仰着头，喉结不住地滚动，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攀上了柏蔺的背脊，指尖摸到肩胛骨下面温热的皮肤。
他被亲得晕头转向，身体一点点往后倒，柏蔺也跟着俯下来，膝盖抵上床沿。
钟野的后背终于完全陷进被子里，柏蔺撑在他上方，湿头发上滴下来的水珠落在他锁骨上，凉得他浑身一激灵。他偏了偏头终于喘上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柏蔺停了一下，垂眸看着他。
"钟野。"
"嗯。"
"我们五年没见了。"
钟野的呼吸一窒。他躺在柏蔺身下，从下往上看着对方那张愈发优越的脸。柏蔺的眼睛里盛着碎光，还有别的更沉、更重的情绪。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知道那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被烫得微微发颤。
钟野抓住柏蔺撑在自己耳侧的前臂，指尖陷进皮肤里，嘴唇张了张，最后说了一句闷闷的："没东西。"
柏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低头在钟野唇上又啄了一下，这才直起身。
钟野撑着床垫坐起来一点，看着柏蔺弯腰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去的毛巾捡起来挂好。
之后柏蔺走到床边坐下来，侧过身面朝他，伸手把他被蹭得皱起来的衣摆拽平了。
"我的错。"
钟野垂着眼看着柏蔺的手指在他衣摆上拂过去，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主动握住了柏蔺那只收回一半的手。
"其实的话......"
他抬起眼，眼眶还红着，嘴唇被亲得微肿，看着狼狈。
柏蔺等着他说。
"......没有也行。"钟野说。
“......”柏蔺的拇指在他手背上缓缓摩挲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收紧了些，眼里的笑意沉下来，变成了另一种滚烫的东西。
“你会不舒服。”
钟野：“你到底行不行。”
柏蔺的手在他腰上收紧了一下。黑暗里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亲了亲钟野的发顶。
他伸出手，越过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被子。钟野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没有缩回去。
柏蔺的指腹顺着他的腕骨慢慢滑下去，贴上他微凉的掌心。
"你手好凉。"柏蔺低声说。
"……嗯。"
柏蔺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然后他撑着床面往钟野那边靠近了一点，被子窸窣作响，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流拂过唇际。
"钟野。"
"嗯。"
"看着我。"
柏蔺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背蹭过他的脸颊，从颧骨滑到下颌，微凉的指腹停在他唇角的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柏蔺吻了上来。
有点重的一个吻。钟野的呼吸越来越短促，被他扣住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手指，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后落在了柏蔺的后颈上。
嘴唇分开又贴合，温热的鼻息交织在一起，柏蔺偏过头调整了角度，更深地覆上来。
钟野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的位置，拇指沿着脊椎上方的凹槽缓缓划过，他感觉到柏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然后吻变得更加绵密，嘴唇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钟野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哼声，像小猫被挠到了舒服的地方不自觉发出的动静。
柏蔺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离开他嘴唇半寸，气声落在两人唇缝之间。
"你猜猜我现在行不行。"
"……我猜不行。"钟野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这么磨叽。"
柏蔺的呼吸骤然重了一瞬，低下头再次吻住他。这次嘴唇贴上来的一瞬就带了力道，舌尖沿着唇缝轻轻一挑就滑了进去。钟野呜咽了一声，手指攥紧了柏蔺后脑的头发，仰起下巴迎上这个吻。
钟野手忙脚乱地关了灯，光线暗下去。黑暗中只有交缠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轻微声响，被子被掀开一角又落下来，盖住两个紧贴在一起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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