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轻轻抵着钟野泛红的额头,呼吸微微急促,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情欲,幽暗的眸子牢牢锁住眼前湿漉漉的少年。
钟野喘着气,睫毛湿漉漉的,挂着未干的泪痕,眼底一片泛红,狼狈地避开他的目光。
傅歧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细腻的肌肤,动作温柔但依旧不容拒绝,他低声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
“钟野,记住今天。”
“......”
“你该庆幸,”他声音低哑,带着餍足的慵懒,“我比傅沉渊好说话。”
钟野眼神低垂,眼尾还泛着红,并不说话。
傅歧见了,轻轻笑了一声,拇指擦过钟野湿润的眼尾:“你真的很好看。”
他松开钳制,往沙发里靠了靠,修长的手指随意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恢复了平日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
只有微微泛红的侧脸上那道指印,还残留着方才的痕迹。
“柏蔺的事我会处理。”傅歧抬眼看他,“我会把他送到国外,给他最好的资源,最广的人脉。”
钟野闻言松了口气,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钟野想反驳,想说这些年你瞒着我的事还少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现在很恶心。
傅歧看着他,钟野睫毛微微颤抖,下唇咬得泛白、脖颈上的青筋很明显,锁骨处白的晃眼。
心底那股叫嚣了多年的渴望终于得到片刻平息。
只是还不够。
远远不够。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急。钟野现在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给得太猛会咬人,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这一点傅沉渊就是明晃晃的例子。
他要慢慢来,直到钟野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你立个字据吧。”钟野突然说。
傅歧一顿:“你不信我?”
钟野摸了一下自己的唇:“一个亲男人的变态可信吗?”
第72章 你他妈给我什么了
“......”傅歧看着他,“你可以试着信我,字据我也立。”
这时候钟野的不甘和不爽已经到了临界点,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傅歧的气息,迫不及待想去洗嘴:
“随便你。”
他转身上了楼。
傅歧没在意,起身走向钟野家的酒柜,取了只杯子倒了半杯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灼烧感从胸腔蔓延开来,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
钟野嘴唇很软。
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双惯常冷淡的眼睛里难得浮起一丝波澜。
少年的味道还残留在唇齿之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气息,像某种禁忌的甘甜,让人尝过一口就再也放不下。
他又倒了半杯。
钟野冲进二楼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水开到最大,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嘴唇被亲得有些发红,嘴角甚至有一小块被咬破了皮,渗出一点点血珠。
“傻逼......”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声音被哗哗的水流声盖过。
他捧起冷水狠狠搓了把脸,又反复冲洗嘴唇,像是要把傅歧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部洗掉。可是那股气息仿佛已经渗进了皮肤底下,怎么冲都冲不干净。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嘴唇红肿,眼神凌乱。
太难看了。
钟野气得一拳砸在洗手台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动作极轻地走回卧室,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自己的手机。
这是柏蔺送给他的那个,两千多,国产手机,他一直没换。
他打开来,有一瞬间突然陷入迷茫。
他不能给柏蔺发消息,毕竟自己刚和他分手,也再不能骚扰傅沉渊,甚至陆轩和顾铮也都离他而去。
正想着,突然房间门一响,傅歧进来了。
钟野有些心虚的把手机藏到身后,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傅歧没说话,迈步靠近,钟野想躲,但身后就是门板,无处可逃。
傅歧一只手撑在钟野耳侧的门板上,微微俯身,将钟野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钟野,”傅歧凑近他的耳边,近乎呢喃,“你对我什么看法?”
还能有什么看法,变态,垃圾,傻逼。
“......没什么看法。”他说。
傅歧手指捏起钟野的下巴,指腹摩挲着那个被他咬破的小伤口,“你以为傅沉渊对你就很单纯吗?”
钟野大脑一片空白。
他推开傅歧:“你他妈说什么?滚!”
傅歧被推开,一个踉跄,但是也没恼:“钟野,你就没去打听过你的母亲么?”
“我母亲在我出生的时候难产死了。”钟野看着,一字一句,“然后你就登堂入室了。”
“......”傅歧垂下眼看着他,“这些年傅沉渊除了让你混吃等死,还让你干过什么?钟野,你清醒一点吧。”
“你想骗我,”钟野声音干涩,“你就是想让我觉得没人可以依靠,这样我就只能任你摆布。傅歧,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傅歧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种目光让钟野感觉自己像被一条蛇盯住的猎物,很不舒服。
“你可以不信我,”傅歧说,“但是如果我和傅沉渊之间,你一定要选择一个人相信的话,那个人一定是我。”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摊开在钟野面前:“把手机给我。”
傅歧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你做梦,”他哑着嗓子说,把手机塞进裤兜里,“你没手机吗?”
傅歧眯了眯眼。
“是他送你的?”
钟野没说话。
默认的沉默让傅歧有些不安。他一直以为是柏蔺对钟野有什么想法,然后钟野想拒绝他,但是看这个样子,似乎钟野对柏蔺也不太一般。
“舍不得?”傅歧缓缓开口,嗓音褪去了方才的轻柔,染上几分低哑的沉敛。
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让钟野下意识绷紧脊背,手机棱角硌着皮肉。
他从四乃子村带回来的东西太少了,最重要的一个已经丢了,只剩下一个手机、一根手绳。
“跟你没关系。”钟野抬眼瞪他,眼尾处有些红,似乎有点委屈,“这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傅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那点被酒液压下去的燥热再度汹涌翻涌上来,比先前更加滚烫炽烈。
钟野额头上的头发有些湿润,应该是洗过脸,或许不止这么简单。
他是那么想洗干净和自己的牵绊,甚至一点接触都让他受不了。
可越是这样,傅歧心底的欲念就越是疯狂地滋长蔓延。
他不介意钟野的抗拒和厌恶,甚至隐隐偏执地觉得,钟野的抵触、钟野的别扭,都是独独对着他的特殊。
傅沉渊能轻轻松松拿捏住钟野这么多年,凭什么他不行?
凭什么所有人都能在钟野心里占一席之地,唯独他只能被钟野厌弃、躲避、拼命推开?
傅歧往前又迈了一步,彻底逼近钟野身前。
狭小的卧室本就空间有限,他这一步落下,彻底封住了钟野所有躲闪的余地。
高大的身形笼罩下来,将单薄的少年完全圈在门板与自己之间,温热的呼吸沉沉落在钟野泛红的唇瓣上,带着浓郁的威士忌酒香。
酒味缠在两人之间,变成黏腻、暧昧、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桎梏。
“是不是只要是傅沉渊或者柏蔺送你的东西,你都当宝贝?”
傅歧微微俯身,视线与钟野平齐,一字一句,语速极慢。
“唯独我给你的,你一概不要,一概嫌弃,是吗?”
钟野被他逼得呼吸发紧,胸腔里堵着一团无名火:
“你他妈给我什么了?”
傅歧:“......”
他蹙眉:“你忘了?”
钟野:“......”本来就没有。
......吧?
他最怕的就是傅歧翻旧账,毕竟以前自己没少找他事,谁知道傅歧对自己有这种心思?妥妥的受虐倾向。
“我懒得跟你废话。”
钟野偏过头,试图躲开他迫人的视线,也想避开那层滚烫的气息,“你要没别的事,就出去,我要休息了。”
“休息?”傅歧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寒凉的亲昵,“今晚我不走。”
“你说什么?”钟野猛地回头,瞬间竖起了所有防备,“傅歧,这里是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立刻出去!”
“你可以认为我私闯民宅。”傅歧语气淡然,“你现在可以报警。”
钟野语塞。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清晰的意识到报警有屁用。
冰冷的事实狠狠堵在他喉咙里,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无所有,从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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