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子宸看看他,“变戏法啊?”子宸的系统空间虽然本身就有生灵之气,但是他的空间一片冰天雪地,什么都不长。
“之前无聊的时候种的,回头带你去看。”穆珀把花簪在子宸的鬓角,别说,子宸虽然没有和荣朝的簪花士子一样涂脂抹粉,但胜在天生底子好,把这雍容的牡丹都衬出了几分清雅之色。
“不错嘛。”穆珀微笑,顺势拂过子宸的脸颊,子宸蹭蹭穆珀的手心。这一幕不知道落入了多少人眼里,而其中认出燕王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之前穆珀消失的半个月,可以说是京城里的热门话题,现在就算没认出穆珀样貌的,也多少从身边人嘴里听到了燕王出现在夜市的消息。
穆珀刚回来一天,白天闯殿,下午四处串门,晚上夜市打人,倒是一点都不消停,这要是在现代,少说前七个热搜都是他的。
虎威将军府,收到魏建荣报信的郑虎立刻去了书房,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个外甥想要做什么,他担心配合不当走错了路。
“哈,看来他是很了解王皇后啊。”郑勇消息灵通,自然知道下午的时候王家派人放出的消息,不过王家人还没找好人呢,穆珀这边就先人一步打下了埋伏,如果王家还依计行事的话,只能偷鸡不成蚀把米,只可惜,王家也不是蠢货,他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得不到消息。
“这件事不用管,咱们只要不出声,就是对穆珀的支持。”郑勇也不知道穆珀消失的半个月是去干什么了,但是从他悄无声息弄来那么多粮食,并且笃定很快会有灾情一事上看,至少穆珀还在荣朝地界,或者,他本身也养了一些势力。
“建荣还说,燕王一脚踹飞了韩家的两人,儿子记着,以前燕王不善武功啊。”何止不善武功,穆珀断手前骑射都一般。
“他还不善文采呢,你看看,这是他们下午做的诗。”在这个诗词发展到巅峰的时期,能够做出夺彩的好诗来可是不容易,郑勇将手中的诗递给郑虎,就见大儿子挠挠头,“爹,我哪儿会看这个啊。”
本来还噙着笑的郑勇顿时怒起,“让你多读书,你给我耍石锁,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书过去,不看完不许出门!”
“不是,爹,我这……”从小就是读书苦手的郑虎差点给他爹跪下,他都多大了还被关在屋里读书?!
这时候外面的管家敲门,救了郑虎一命,“将军,外面有天使,说陛下宣您进宫。”
“这么晚了,爹,不会是燕王的事吧?”郑勇恢复正色,他觉得穆珀不过是一点小事,怎么会大晚上找他爹?
“不是,是早些时候,穆杰弹劾咱们的事。”郑勇显然早有所料,“你在家待着,不许派人出门,也不要接待什么客人,我回来之前,府上不许开门。”
“是,儿子明白。”郑虎面容严肃,眼神中透露着狠辣,穆杰,好样的。
第780章 番外世界7
皇宫,本应是巍峨堂皇所在,但是因为开国皇帝以兄弟共天下,所以皇宫和都城都没有延续前朝的遗产,而是重新修建了一处,与城中王府相较,最多是占地大了点,摆设的物品更珍贵些,而一些所谓规制类的存在,都是穆杰过来后撺掇着穆尚弄的。
穆尚连夜召见郑勇,其明面上的事,是因为淑贵妃连夜过来哭求,而内里,则是因为之前穆杰说的事,虎威将军到底有没有借着搜城一事,暗地里埋伏,意图不轨。
“方才淑贵妃来报,说韩家子弟在长街上被燕王无故殴打。”穆尚坐在龙椅上,他腿还没好,只是能少走几步路,所以郑勇就没了穆杰的待遇。“这件事朕想知道,你怎么看。”
郑勇侧头,抱拳拱手,“陛下,在老臣看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论是哪一方上您面前陈述,不过是为了徇私之情,但老臣以为,国法之下,必无冤案。”
穆尚被噎的难受,看着殿下的郑勇,气的直喘气,在穆尚看来,这件事不过是个幌子,要是郑勇直接认下,就代表他还忠君,可眼下,郑勇口口声声要遵国法审判,就让穆尚没法发作,也不能偏私。
最重要的是,郑勇这是在表示不满,他没有选择服从于皇权。穆尚恨,但是郑勇不是穆珀,他要是动了这位三朝元老的大将军,别说那些武官,就是文臣都会对此事表达不满,毕竟,郑勇是从穆尚的父皇那里就做国之栋梁的人,何况,名义上,郑勇还是他岳父。
“燕王当街闹事,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穆尚想让郑勇亲口说出对穆珀的惩罚来,只有这样才能证明郑勇依旧是那个忠君之辈。
“陛下,老臣应当避嫌,何况老臣如今没有京中戍卫的官职在,也不好随便插手。”郑勇是啥人,三朝元老,他粘上毛比猴儿不差,何况现在也不用他粘毛。
穆尚信吗?信,也不信,他相信是因为郑勇这么多年也没选择支持穆珀,不信,他是君王,要求臣子做点什么不是应该的吗,郑勇竟然敢顾左右而言他。
“既然这样,那朕便让人依法办理了。”穆尚看着郑勇,想从他的脸上看出几分端倪,但是郑勇面不改色,“陛下英明。”
“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穆珀还小,不懂事,总是觉得自己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这孩子啊,总要给他时间慢慢长大。”穆尚意有所指的说完,闭上了眼,挥手示意郑勇跪安。
“臣告退。”郑勇看着在龙椅上道貌岸然的穆尚,恨得牙痒痒,还小,孩子,当时在朝上对穆珀下手的时候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反而叫着要喊打喊杀。
“你要记着,为臣的本分。”穆尚沉声开口,郑勇微微一笑,“陛下,放心。”
走出大殿的门,郑勇看了眼周围的侍卫,压下了心里的不忿和杀念,“穆珀在哪?”郑勇问门口守着的太监,这位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个高手,也是穆尚敢独自在殿内见郑勇的底气。
“在昌华街。”太监对着郑勇微微躬身回答。
郑勇应了一声,大踏步的离开,而太监则立刻回到殿内汇报。
穆珀和子宸被抓住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烧羊扣,这菜可以说制作复杂,用料繁复,整块的带皮羊肉,先卤后炸,切片再蒸,味道鲜美油润,香味很复合,却又能吃出羊肉的醇香。
“外公,何必大动干戈,还动用亲兵抓我们。”穆珀和子宸在将军府的书房,穆尚眼神凌厉的盯着穆珀,“你当真不想坐上那个位置?”
“外公您冷静啊。”穆珀一个激灵,“是不是穆尚又说什么了?您就当他放屁。”
郑勇刷的一下抽出一根藤条,这藤条是郑勇以前教育儿子的时候,用做马槊杆子剩下的材料做的,采用最有韧性的藤皮,劈丝,刷油,浸泡,编织,其承重能力和韧性乃至于弹.性,都是顶尖的,抽人一下就能长两斤肉。
啪!藤条拍在桌子上,“你做不做?”穆珀站起身蹭蹭后退,“外公,我不做。”
“找打!!”郑勇手中藤条如长.枪一般,穆珀嗖的一下夺门而出,子宸看看被塞到手里的烧羊扣,还没反应过来,两道身影就如风一般前后而出。
“我就说他可以吧。”穆珀在小院里一下子就跑完一圈,回来还能跟子宸吐槽一下,他外公这个征战一生回来依然是九成新的身体……
子宸看着在院子里半做戏半真打的祖孙俩,还真是认真考量了一下穆珀之前的建议,八十三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昌华老陈家的烧羊扣?”郑虎的声音从子宸身边传来,子宸看看有点馋了的大舅舅,将手上打包好的砂锅递过去,还是算了吧。
穆珀和郑勇闹的鸡飞狗跳,做足了一场戏,郑勇气喘吁吁的坐在井沿儿上,将手中藤条放在脚边。
“他可撑不了多久了。”郑勇看得出,穆尚没几年好活了。
“外公,不着急。”穆珀坐在井边,“国运之盛在于民,国运之衰……”
“你胡说什么!”郑勇打断穆珀的话,穆珀摊手,“在其位知其忧,皇帝哪是那么好做的,您看穆尚不就成了傀儡。”
“那你是想操纵着老夫?”郑勇眼神清明,或许连穆珀都没想到他只是转了几次,连具体行动都没开始的事,被郑勇给看了个清楚。
“也不是不行。”穆珀说完,一道劲风从后袭来,“┗|`O′|┛嗷~~!!”
穆珀捂着后背一瘸一拐的跟着郑勇回来,然后直接被两队亲卫给‘护送’回了王府。
到王府之后,那两队亲卫就没走,他们本就是郑勇派来给穆珀的。
子宸给穆珀解开衣服,“怎么还是被逮着了?”
“他偷袭……”穆珀后背上一大片红肿,没有青紫的棍棒伤痕,穆珀闪的够快,藤条擦着他后背下去的。子宸看一眼就知道没事,但还是拿了药酒过来,“忍着点啊。”
穆珀哼唧着趴到床上,然后被子宸大力一揉,嗷的一声叫出来,老惨了。
是夜,京城中多家不能入睡,但是燕王挨揍的消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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