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站了很多神情茫然的咒术师,都是来参加这场试炼的。毕竟谁不想在面对咒灵时多一个保命的手段呢?有时候生和死也许就差一件咒具。
坂口安吾严肃开口:“眼下这个情况,试炼肯定是无法进行下去了,夺得第一的这条路走不通,要想解决坂田先生身上的问题,我们只能另想它法。”
坂口安吾说话时,太宰治则在安静地观察四周,他发现有点奇怪。禅院家的人既没有安排人员撤离,也没有要拜托大家一起讨伐咒灵的意思,只是不断地把人往这个地方集中。
“安吾,你有看见什么吗?”
第61章 人生就是负重奔跑
“污秽的咒灵,休想靠近小悟一步!”
“啊啊,小悟小心脚下台阶!”
五条悟:“......”
五条狩被罚去国外了一段日子回来后,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里,展现出来的对他的关照就已经达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他明明是来这个咒具试炼玩的,但五条狩把他护得死死的,咒灵别说靠近他一步了,就连落下来的树叶都被当成暗器格挡出去了。
他连一次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太没意思了,这太没意思了!还不如让他待在小黑屋里反省来得有趣呢!至少没人会在他耳边翻来覆去地聒噪“小悟小心”。
“狩叔,你反应过头了吧,我又不是放在橱窗里展示的易碎玻璃娃娃。”
五条狩不以为然地摇头,满脸认真道:“照顾好你的安危就是我唯一的任务。”
五条悟无奈叹气,这都是上次他独自偷跑出去而种下的恶果。
虽然他并不后悔就是了。
“话说,这边咒灵比我预想中的要少啊。”五条狩环视四周,他们一路走来碰到的咒灵并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些很弱小的家伙。不清楚是不是禅院家对这次咒具试炼的难度特意做了调整。
忽然有骚动的声音远远地传进两人耳中,五条悟抬头看去,“那边感觉很吵闹的样子。”
五条狩跟着望去,沉吟一声道:“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不过我们就是来体验一下的,禅院家的事跟我们没什么关、嗯?小悟、少主?你去哪里??”
只是几秒没看着,五条悟就像撒了手的哈士奇,撂下他就头也不回地往前飞奔。
......
坂田银时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起初他们和其他咒术师一同待在院子里,太宰治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借着人群的遮掩绕着周围走了几圈,趁机观察。
忽然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波荡了一下散开了。
紧接着就冲出来几个禅院家的人指着他们三个,说他们是勾结了咒灵的诅咒师。
不管他们怎么解释都没用。
对方如此质问:“如果不是诅咒师,那你们为什么破掉我们特地设下的防护结界?”
坂田银时跳道:“你们别乱栽赃陷害啊混蛋,我们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了,什么结界啊?我们压根都没看——”
不对。他回想起刚刚天空中仿佛有什么涟漪一般的存在漾开。
“那也不是我们做的。我们只是在周围随便走走看——”
不对。
坂田银时瞅向太宰治,太宰治无辜地回望。
坂田银时汗流浃背了:原来是你小子啊!
那之后情况简直急转直下,所有的咒术师都成了敌人,他们被一群人追着攻击,东躲西藏才蹿进了这个阴暗的地方。
“那三个人呢?往哪个方向跑了?”
“在附近找一下看看。”
追兵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坂田银时回神,屏住呼吸,一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听见动静。
太宰治依旧趴在坂田银时的后背上,他们三个人缩成一团,勉强挤在一个狭窄的隐蔽角落里。
坂田银时脑袋微微后仰,太宰治跟着往后仰头却抵上墙壁,他退无可退。毛茸茸的发丝不断地扫着太宰治的脸。
太宰治:......好痛苦。
坂田银时凝神听着外头的动静,偶尔转动脸。
太宰治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痒意,他条件反射地张嘴吸气,正准备打喷嚏,一左一右两只手飞快捂了上来。
“嘘——”坂田银时和坂口安吾满脸紧张地瞪圆眼睛。
坂田银时挤眉弄眼:忍住,千万忍住!
太宰治无辜地眨眨眼:抱歉了阿银,生理反应不是我能控制的。
“阿嚏!!”
惊天动地的一道喷嚏声在安静昏暗的回廊里回荡。
“他们在那边!”
坂田银时一个激灵,“快跑!”
他和坂口安吾同时起身,这里的空间本来就狭窄,他们得缩手缩脚才能躲进来,根本容不下他们这么大的动作。
作用力撞上墙壁的瞬间反弹回来,两个人又重新撞在一起,坂田银时往后趔趄两步,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随后响起了太宰治从喉间溢出的痛呼。
坂口安吾果断道:“不行,你们先出去。”
坂田银时也不废话,背着太宰治冲出去,坂口安吾紧随其后。
身后的脚步声追得很紧。
三个人被追赶着越逃越深,回廊渐渐变得宽敞,每盏灯的间隔越来越大,光线逐渐无法覆盖整片空间。
逐渐变暗的环境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剩下了他们的脚步声。
坂口安吾停下脚步回头定定地听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困惑,“我们甩掉他们了吗?”
坂田银时扶着膝盖喘气,太宰治跳下来,只用一只手轻轻搭在坂田银时的肩上,“看上去是这样没错。”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忽然眸光一顿,落在不起眼的墙根。
“那个会是血吗?”
昏暗的视野里,暗红色就跟黑色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坂口安吾谨慎地打量周围,确认没什么异常动静后才小心地上前,他仔细察看了一番,苦笑回头:“我们也许闯进了什么危险的地方。”
坂田银时缓过了气,闻言心头又是一跳,忙问:“什么意思?”
“这一条明显是血迹。”坂口安吾指着墙根不远的地面,“虽然血的颜色已经氧化得看不太出来,但是这种喷溅出来的点状和拖拽留下的痕迹,显然是有什么在这里被杀死了。”
可能是人被杀死,也可能是咒灵被杀死。反正不管是哪一个,都说明这里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仿佛是为了验证坂口安吾的话似的,从他们跑过来的方向冷不防传来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
“喂喂喂,骗人的吧......”坂田银时扯扯嘴角,欲哭无泪,“阿银我可是一直在负重跑啊,能不能看看气氛啊混蛋!死缠烂打的家伙可是会被所有人厌弃的。”
不妙的声音在往这边靠近,他们除了继续前进以外没有别的选择。
不知道又跑了多久,坂口安吾终于体力不支,落后坂田银时好几步停了下来,他垂着脑袋,忽然斜刺里闪过一道影子。
他大惊,下意识后仰,视线中仿佛时间停滞卡出数道人影,在掌风即将打到他面庞时,人影合而为一,停了下来。
“怎么是你们?”禅院直毘人意外地退开,“这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坂口安吾:“敢问阁下是——”
禅院直毘人简单介绍了自己,坂田银时绕过他走到坂口安吾身侧,三个人悄悄用眼神对话。
坂田银时:这家伙好像还不知道我们被当成诅咒师追击。
太宰治邪恶一笑:那我们先下手为强。
坂口安吾嘴角微抽:你准备坐实我们勾结咒灵的身份吗?而且他好像很强的样子。
坂田银时盯住太宰治:你不准给我搞事。
太宰治别过脸,撇嘴。
坂田银时搓手笑着介绍自己,禅院直毘人意味不明道:“久闻大名。”
坂田银时一愣,震声道:“我的毛囊好好地长在我的脑袋上,没有一根头发是虚假的!”
太宰治乐:“阿银,你还在在意被传秃头的事情啊。”
坂田银时老神在在地摇头,张嘴就来:“这就像春心萌动的少女约了网恋对象在湖边准备告白,却发现对方转过来的脸是教导主任的痛。”
坂口安吾摆手:“不不不,这两个完全没关系吧,这是什么意义不明的内容。”
太宰治则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
坂口安吾:“???”
“你在原来如此什么啊!这和坂田先生是不是真的秃头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吧!”
“诶?明明很有关系吧。”坂田银时一本正经地伸出食指,试图给坂口安吾解释,“你看,教导主任不是大部分都是地中海的家伙嘛。”
太宰治:“原来如此。”
坂口安吾:“你们有病吧!”
被迫听了一场莫名其妙对话的禅院直毘人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语气微妙道:“你们最好还是赶紧从这里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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