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看着她,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她突然弯下腰。


    一只手抓住司念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垫在司念的后脑勺上,司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从地毯上拽了起来,随后向后倒去。


    她的后背重重地陷进了背后宽大的沙发里。


    比比东的手指护在她的脑后,防止她受到伤害。


    比比东一条腿半跪在沙发边缘,卡在司念的腰侧,将司念彻底困在自己与沙发靠背之间的狭小缝隙里。


    黑色的真丝睡袍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散开,比比东长长的粉紫色发丝垂落下来,扫过司念的脸颊和肌肤,引起一阵痒意。


    比比东伸出空闲的那只手,从茶几上抽走那张申请表。


    她没有看上面的内容,五指微微松开,任由那张轻飘飘的纸片滑落到沙发底下的阴影里,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随后,那只手移了回来,食指和拇指勾住了司念的下巴。


    “长大。”比比东重复了这两个字。


    她凑近了一点。


    司念清晰地感觉到比比东说话时,吐息喷洒在自己唇瓣上的温热。


    “你觉得,把几本书、几件衣服装进一个破纸箱,拿一张盖了章的废纸跑到我看不到的宿舍里去住,就叫长大了?”


    她的指腹在司念的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种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司念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姐姐……”司念试图开口,手腕却被比比东握得更紧了一分。


    “我教过你很多东西。”比比东打断了她。目光顺着司念的眼睛,一路滑过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最后定格在那张因为缺氧而微张的嘴唇上。


    “我教你怎么学习,怎么识人,怎么在不同的环境里活下去。”


    比比东的身体又往下压了一寸。原本卡在腰侧的那条腿向前移动,膝盖抵在了司念的腿间。


    “但我好像忘了教你一件事。”比比东的鼻尖几乎要碰上司念的鼻尖。


    “所有的生存技能,你所依赖的一切常识,包括你现在的‘独立’,全都是我给你的。”


    司念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比比东,在这一刻,那层名为姐姐的温情外衣被比比东自己亲手撕得粉碎,露出了底下酝酿了十几年、早已病入膏肓的情感。


    “你喝的水,吃的食物,穿的衣服,乃至你每一次呼吸的空气里,都有我的味道。”比比东的声音如同耳语,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你拿什么来不依赖我?”


    比比东的拇指向上移动,压在了司念的下唇上。


    柔软的唇肉在比比东的指腹下被迫微微凹陷,她的指尖带着一点力道,在那片柔软上一点点碾压过去。


    “你以为你搬出去,就可以逃离我了?”


    比比东看着那因为自己的揉捏而变得更加红润的嘴唇,低下了头。


    嘴唇贴的很近,只需要司念稍微动一下,两人就会彻底越过那条红线。


    “回答我。”比比东的呼吸带着微凉的湿意,洒在司念的唇角。


    “你打算去哪里长大,嗯?”


    沙发深处的皮革因为两人的重量发出细微的挤压声。客厅里的光线依然昏暗,窗外的雨似乎下的越来越大了。


    司念的睫毛颤抖着,她艰难地伸出手,指尖碰到了比比东深黑色真丝睡袍的边缘,试探着,然后用力抓住了那片冰冷柔滑的衣襟。


    比比东没想到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依靠最后一点理智向后退去一些,指腹却依然按压在司念的唇上。


    “我哪里也不去。”


    司念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委屈鼻音。


    司念仰着头,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能清晰地闻到比比东身上沐浴露的冷香。


    “姐姐,我只有你了。”


    这句话在偌大的房间里荡开。比比东压在司念唇上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紧接着,司念的嘴唇张合,擦过比比东的指腹。


    “那姐姐以后也不要去相亲了好吗。”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短暂的白光照亮了客厅。


    比比东眼底浮现难得的错愕。


    相亲。


    比比东在心里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


    她并不是司家的亲生女儿,但在司家的两位母亲失踪后,偌大的产业必须交到她这个被收养的年长者手里。


    司念还太小,那些旁支的亲戚像豺狼虎豹,想方设法地想要把手伸进司家这个有血缘关系且正统的继承人。


    近半年来,那些不识相的老东西频繁地往公司跑,试图把各家的儿子塞过来联姻。


    比比东觉得恶心。她把那些提议连同那些人的野心一起踩碎在地上。


    她以为自己处理得很干净。


    可这只被她护在羽翼下的小雀鸟,还是听到了风声,而且,还误会了那些联姻的对象是自己。


    压在司念身上的重量慢慢卸去了一点。


    比比东笑出了声,拇指从那片被揉得红肿的下唇上移开,转而捧住了司念的脸颊。


    “那些老东西,是想把你嫁出去。”比比东看着司念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说着,“他们想借着联姻,把司家的财产连同你一起吃掉。”


    司念愣住了,抓着比比东衣襟的手指松开了一点。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他们再也不敢提这件事了。”


    她低下头,鼻尖擦过司念的鼻梁。


    “我怎么可能把你送给别人。”


    司念也是一样的,司念也不想把她让给任何人。


    比比东不再等待,她低下头,亲自剪断了最后一条红线。


    “唔……”司念发出了一声含糊的鼻音。她原本松开的手指瞬间重新收紧,死死地揪住了比比东的衣襟。


    比比东将常年积累的压抑与渴望,全部倾注在这个违背了所有名义上亲情的吻里,掌心按在她的脑后,将她的头按向自己。


    另一只手……(不让写。)


    “姐姐……”


    司念在接吻的间隙艰难地吐出这个称呼。


    这两个字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它原本的含义,变成了一剂最猛烈的催q药。


    比比东停止了深吻,微微退开一点距离。


    “还叫姐姐?”


    比比东的声音哑得厉害,她的目光顺着司念水润的双眼一路下滑,落在那张因为亲吻而变得红肿不堪的嘴唇上。


    “不叫姐姐叫什么。”司念仰起头,眼角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的双手从比比东的衣襟上移开,顺着那冷白的脖颈一路向上,主动亲了上去。


    嘴唇再次贴合。


    温度不断攀升,雨水继续冲刷着落地窗的玻璃。比比东在这具亲手养大的身体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属于自己的记号。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个人不大吃骨科,但感觉念念和东姐很适合,写的不好很正常。


    第159章 独立番外·金主(ooc预警)


    天衡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复式公寓里。


    比比东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叠刚刚装订好的A4纸,狭长的紫眸死死地盯着最后一页右下角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司念。


    字迹有些歪扭,甚至还能看出签字人当时那种急于下班、漫不经心的态度。


    但那确确实实是司念的亲笔签名,上面甚至还盖了一个红色的指纹印。


    比比东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腔里有一群大象在狂奔。


    她做到了。


    她堂堂一个在商界呼风唤雨,跺一跺脚天衡股市都要抖三抖的顶级金主,居然沦落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十分钟前,她把这份名为《关于共同财产合并及终身伴侣缔结协议》的文件,夹在了司念下半年的《商务代言续约合同》、《剧组进组安全协议》以及《公寓水电费代缴授权书》中间。


    很多文件对吧。


    因为这是她为了隐藏自己的小九九而特意准备的。


    当时的她板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让司念签字。


    而司念,那个脑子里大概只装了草莓蛋糕和游戏手柄的家伙,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拿着笔唰唰唰地一路签到底。


    她签了,她真的签了。


    在法律意义上,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了!(??????????)


    比比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但下一秒,那个还没成型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一股寒意爬了上来。


    等等。


    她就这么签了?!


    她连合同内容看都没看,甚至没问一句“这份文件为什么这么厚”,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交代了?


    如果今天坐在她对面的是别的投资人呢?


    如果别人在里面夹了一份去东南亚挖煤的卖身契,她是不是也高高兴兴地签完字然后问人家中午吃什么?!


    被别人卖了还要替别人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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