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回过头。


    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紫金色光柱,从云层中笔直地劈了下来,将比比东整个人完全笼罩在内。


    那光柱中没有丝毫的破坏力,反而透着让人忍不住想要膜拜的威严与神圣。


    比比东站在光柱的中心,双目微阖。


    一圈圈魂环从比比东脚下自动升起。那原本属于凡人范畴的黑色与红色魂环,在这紫金色的神光沐浴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质变。


    一抹淡淡的紫金色光晕,开始侵染每一圈魂环的边缘。


    而在她的体内,那一直停留在九十二级的魂力壁垒,就像是一层薄纸般被轻易捅破。


    九十三级、九十四级、九十五级。


    庞大的魂力波动在结界内疯狂涌动,那是凡人向神明跨越的阶梯。


    司念站在光柱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在神光中愈发耀眼的女人。她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一个空灵而庄严的声音,在比比东和司念的脑海中同时响起,回荡在这座见证了绝望与重逢的高塔之上。


    “杀戮为刃,克制为心。”


    “审判神位第七考,敕令归序,完成。”


    作者有话说:


    要写完啦,准备揍唐三去了。


    打星罗我就一笔带过了,权谋太累了,战斗也写的好累。


    今天去bw了,所以就一章


    小番外  考古论坛篇


    【考据】深扒天衡开国初期的那对“双子星”——历史背后的那些事儿


    楼主:瞎编史学家 | 级别:历史系卷王 |


    时间:天衡历65年-11-04 14:20:00


    最近在整理天衡帝国建国初期的军史档案,发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正史里记载,一统大陆的最大功臣是女皇橘子。但在军方的一些解密手稿里,频繁出现两个没有具体官职、只被称为“国师”和“军师”的女人。


    绝密档案显示,星罗城破的那天,这俩人根本没去星罗投降现场,而是跑去了城外的一座废弃高塔!我翻了当时星罗守军的日记,据说那天城外出现了紫金色的雷暴,跟神迹一样。有没有懂行的老哥来扒一扒,这俩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建国后就彻底从正史上消失了?


    #2楼:吃瓜路人甲 | 级别:划水冠军 |


    时间:天衡历65年-11-04 14:25:12


    蹲一个大佬。我知道这段!野史里说那个国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长得非常漂亮,但手里拿着一把巨长的镰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至于军师……是个银发的笑面虎,有传言说两人是一对儿。


    #5楼:考研秃头怪 | 级别:文献挖掘机 |


    时间:天衡历65年-11-04 15:01:45


    > 引用#2楼的发言:野史里说那个国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回复2楼:你这野史看的不全。我导的课题组挖过天衡初期的军需报表。你们猜怎么着?那个杀神一样的国师,每天军需官给她送饭,她都不要粗粮,非得要用高级魂兽肉熬的汤,而且是温在小火炉上的!关键是,这汤不是她自己喝,是端给那个军师喝的!


    当时的前线指挥官日记里写了:“国师大人在帐外剁人如剁菜,进帐后给军师剥虾。”


    #12楼:磕药机成精 | 级别:同人区大触 |


    时间:天衡历65年-11-04 16:30:22


    卧槽?楼上说的是真的吗??杀神x病弱军师???这什么绝美爱情!大人,故乡的百合花开了!怪不得正史不敢记,这写进去严肃的史书画风全崩了好吗!所以她俩后来去哪了?城外高塔私奔了??


    #25楼:传灵塔内部员工 | 级别:内部知情人士 |


    时间:天衡历65年-11-04 19:45:00


    谢邀,人在传灵塔,刚下班。稍微透露一点内部资料吧。传灵塔的契约阵法,底层代码不是霍雨浩祖师爷写的,是一对神仙眷侣留下的。


    还有那位银发女子是真的笑面虎,祖师爷曾怒写三万字斥责她压榨劳动力,这对神仙眷侣互为魔王护来着……


    最后提一嘴,高塔那天的雷暴不是天气异象,是我们内部绝密卷宗里记载的“神级跨越”。


    懂的都懂,再多说我要被查水表了。溜了溜了。


    第142章 又是一年冬


    天衡历三年,冬


    炭盆里的银丝炭已经烧成了灰白的一团,只剩下一点暗红的余温。


    只能说聊胜于无。


    其实司念完全可以用魂导器来取暖,但她觉得这样更有氛围感,也就没造。


    两个人就这样纯靠贴贴产热。


    司念从层层叠叠的锦被里探出半个脑袋,被窗外的冷空气激得缩了缩脖子。


    她眨了眨眼睛,困意还没有完全散去,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泛着刚睡醒的水光。


    脸颊因为在暖和的被窝里捂了一整夜,透着一层健康的的薄红。


    昨晚睡前随意编在耳侧的那条细小辫子,此刻已经松散了一半,连带着那一头银色的长发,像一捧乱糟糟的细雪,铺散在她半露的肩头和软枕上。


    身边的人还在睡。


    比比东的呼吸很匀长。离开了那种尸山血海的战场,卸下了那件沉重压抑的国师黑袍,她现在的睡颜看起来有些毫无防备。


    粉紫色的长发顺着她的脊背铺展下来,有几缕越过了枕头的边界,和司念的银发交叠在一起。


    真稀奇。


    司念在心里小声嘟囔。


    以前在军帐里的时候,哪怕外面掉根树枝东姐都能立刻醒过来,现在倒是睡得沉。


    外面实在太冷了,而被窝里又太暖和。她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干燥的冬日空气让被角和绸衣之间产生了细微的摩擦。


    几根银色的发丝突然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虚虚地悬停在半空中。


    司念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原本还残留着的那点困意,在这份突然到来的小趣味面前被一扫而空。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指尖碰到冰凉的空气,她搓了搓手心,然后开始有预谋地在自己的发尾处快速揉搓。


    干燥的空气是最好的温床。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多的银发开始呈现出膨胀的、毛茸茸的状态。


    司念看着自己几乎要炸成一个银色雪球的发尾,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右脸颊边那个小梨涡彻底显露出来。


    她做贼似的放轻了呼吸,慢慢的朝着还在熟睡的比比东挪过去。


    咔哒。


    就在她的指尖带着那一团充满静电的头发,即将碰触到比比东脸颊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在两人的发丝之间炸开。紧接着,一股微弱的酥麻感顺着指尖传了过来。


    比比东那双修长且覆盖着薄茧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被子里探了出来,抓住了司念作乱的手腕。


    深紫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大清早的,军师大人这是在实验什么新型魂导器吗?”比比东的声音因为刚睡醒,带着沙哑的质感。


    “谁让东姐睡得那么沉,连偷袭都防不住。”司念理直气壮地反驳,试图把手腕抽回来,却发现对方虽然握得不紧,但刚好让她挣脱不开。


    她刚想再辩解两句,却突然停住了。


    因为刚才那阵静电的作用,她那头炸毛的银发,和比比东散落的粉紫色长发,此刻正以复杂的姿态纠缠在一起。


    静电的吸附力让两种不同颜色的发丝紧紧贴合,有些甚至打成了小结。


    司念稍微往后退了退,立刻感觉到头皮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


    “哎呀……”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用手去解,越解却缠得越紧。


    比比东看着司念那副手忙脚乱,连带着耳根都开始泛红的样子,眼底的笑意终于慢慢洇了出来。


    她没有选择立刻帮忙,而是就着被司念按住手腕的姿势,单手撑着床榻坐了起来。


    锦被顺着她的肩膀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绸衣。


    “别乱动。”比比东柔声道。


    她松开司念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探进那一团乱麻般的头发里。


    她的动作出奇的耐心,一点也没有平时在战场上手起刀落的那种狠戾。


    “本来就冷,这下谁也别想起了。”司念小声抱怨着,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比比东怀里靠了靠,方便她梳理。


    活该。司念,谁让你玩静电的。


    司念在心里默默鄙视了自己一句。


    “起不来就躺着。”比比东一点一点地将一缕银发从自己的发尾里择出来。


    “反正在这星罗城里,现在也没人敢来敲我们的门。”


    这话说得倒是事实。


    自从一周前天衡大军入城,星罗帝国正式宣告覆灭后,这座城市就彻底进入了战后的肃清与重建期。


    高耸的城墙上,原本的星罗白虎旗已经被撤下,换上了天衡帝国的暗金天平旗。


    而在第七考完成的那天,星罗城外那座高塔上降下的紫金色神迹,更是让整个大陆的魂师界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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