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冬耶和人类是不一样的。
他确实是人类,但也不只是人类。作为【工具】的他天然地在身边划下了与其他人泾渭分明的边界线。
在所有人都秉着得不到的要销毁的情况下,是那位巴瑟梅罗的女王长鞭一挥决定将他纳入巴瑟梅罗。
他成为了前任家主被迫退位后,巴瑟梅罗家主罗莱尼上任时没有完全掌握实权的砝码。
他人生的前几十年都在等待着。平静地等待着,作为工具和武器被启用的那一天。
不是没有人试图接触他。把他从封印指定中带出来的巴瑟梅罗家主也好,韦伯也罢,甚至是罗马尼、苍崎橙子老师,都曾经试图他带入世间以真正人类的身份活着。
但,越是知道武器的重要性,就越是有所顾忌。
没有人能够确保自己的行为不会给人类史造成危害,罗马尼,aka所罗门王也不行。
而现在,苍蓝的炎如风一般烧进了景冬耶的世界。
从此,景冬耶的世界燃起了世俗的烟火。
“为什么要吻眼睛。”金发的魔术师突然开口问。
“因为我舍不得冬耶这样哭泣。因为······我对冬耶抱有欲望。”五条悟双手捧着景冬耶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魔术师似乎从未遇到这样的情况,僵了几秒才有反应。
"如果我向你告白的话,你会欢天喜地答应我吗?"景冬耶一字一句地复制了吉尔伽美什的话。
五条悟愣住了。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五官扭曲得仿佛忘记了回家的路。
“当然······会。”
从喉腔里挤出来的声音:“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不知道。”景冬耶宝石的眼睛露出了些许迷茫,“我只是觉得,现在应该这么问。”
根据判断,这大概会是吉尔伽美什爱看的晨间剧剧情。
五条悟都要气笑了,抱紧对方的脸,俯身,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凶猛的、来势汹汹的姿态,不容拒绝地撬开齿关,肆意发泄自己的不满,拉对方唇齿纠缠。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唇齿相接。却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吻。
“这是欠缺魔力的表现吗?”许久,景冬耶才推开五条悟,“我觉得不是。”
五条悟的额头抵住景冬耶:“冬耶就不能承认吗?‘爱’对于冬耶来说是难以理解的存在吗?”
“我是会被爱着的个体吗?”
“是哦。只有冬耶,会被我爱着。”要花很多力气才能忍住,不把冬耶关起来锁在身边呢。
景冬耶回看五条悟的眼神透着迷茫。
“爱”?
“爱”……是什么样的存在?
作为动物有着天然的激素影响,是生物的本能,两性相吸之下,多巴胺分泌,血清素降低。
可是,为什么遇到某一个特定的人,就会产生这种名为“爱”的反应?
为什么能毫不犹豫地说出“只有”。是基于什么判定的独占性呢?
不是长时间的守护,不是血脉的流传,而是对于一个在此前毫无关系的另一个人类,产生了这种超越生命的情感。
不是为了挑选更为优秀的客体孕育下一代,不是为了传承家族的魔术刻印,不是为了更多的政治利益。
遇见某个人产生爱情,就像是一场发生在人类社会中的奇迹。
太不可思议了。景冬耶这样想着。
认可它的存在,却难以用自身的逻辑理解。
“你为什么会觉得‘爱’我。”
“又为什么会对这人偶的身躯抱有欲望。”
难以解释······即便景冬耶自己也只能断定他对五条悟存在某种私欲。因为五条悟会是他的锚。
但那是爱吗,那是欲望吗。
第96章
景冬耶沉默得太久,久到五条悟已经想要放弃现在就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他重新牵起魔术师的手,准备往地下通道的出口走去。
“你想要和我缔结婚契吗?可是我并没有可以继承的魔术刻印······”景冬耶突然出声了。
他乖乖被五条悟牵着,已经完全变成宝石般无机质的双眼罕见地流露出几分茫然。
“这双眼睛以后也不会有了,你不想要眼睛······我的身体能让你产生欲/望吗?这样残破的身体。”
“把身体弄得这么糟糕,到底怪谁啊。”
五条悟瞪着一双六眼,非常不满地在景冬耶身体上来回扫视。太不爱惜身体了,仿佛将它当做一次性消耗品来对待,完全由魔眼和心脏的魔力炉芯吊着身体机能,甚至魔术回路已经代替了血液来完成循环。
“所以也不是对身体产生的欲/望……吗?不,你应该有这样繁衍的欲/望。”
景冬耶歪头思考:“你是找过エロマンガ老师约涩图……我会是蓝本之一吗。”
五条悟:……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约稿内容是他自己的。
“那并不是在贪图你的身体……”五条悟勉强为自己辩驳了一下。
魔术师的声音更轻了:"难道你的生理上接受不了男性吗?那所谓的''''欲|望''''又是什么呢?"
"你总不能对着我性转的涩|图boki吧。其实作为魔术师改变自己的性别并不难······"
"······闭嘴,景冬耶。"
五条悟的声音咬牙切齿,握住对方的手紧了又松,终究还是不舍得再加重伤害。
"用你聪明的脑子、无所不能的眼睛想一想、看一看!"
"这是什么很难【解明】的事情吗!"
景冬耶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只是······很难相信吧。"
自己有什么能够被爱的特质吗?有什么能够被索求的?
“我说了,我爱你。”
景冬耶猛地一抬头,撞进了五条悟那双苍蓝而澄澈的眼里。
“要我说多少遍都可以,说到你相信为止。”直到你的心神被我捕获,你的灵魂刻上我的烙印。
“我想要你,冬耶。我想要的是名为【景冬耶】的个体。”
景冬耶,你属于我。
"哦,我知道。你在说爱情。"魔术师缓缓道,"你需要我······不是作为工具,我也有价值。"
五条悟皱起眉头,很快又松开了。
"人的爱不是只有''''爱情'''',不过,好吧,一定要这么说的话,冬耶的存在本身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景冬耶一错不错地看着那双令他魂牵梦萦的眼睛,静静地,笑了起来。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现在地他什么都能看的明白。
冰冷的手指在对方炽热的掌心里,大拇指细细地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我知道。”金发的魔术师笑着拉过对方的手,将无名指贴在了自己的唇上,额头上,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苍蓝的眼睛。
“你拥有我。向你发誓,我的小王子。”
……
五条悟拉着景冬耶,悄悄地探进了他的指缝十指相扣,像是牵着自己脆弱的玫瑰。
他们就这样在人烟稀少的涩谷大街上走着,直到景冬耶突然开口:
“你知道要去哪里吗?”
五条悟兀地停住脚步,回头对景冬耶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我以为冬耶会提醒我往哪里走的?”
“呵,笨蛋咒术师。”
某个被骂了的猫猫万分不服:“冬耶怎么可以!说我是笨蛋!”
“不是吗?”景冬耶扬眉轻轻一扬,另一只空闲的手抚上了耳边的通讯器:“立香,你那边怎么样。”
回应他的是藤丸立香的一阵沉默。
景冬耶直觉不对:“怎么了?ruler的行动不顺利吗?”
“……倒也不是。”藤丸立香的语气吞吞吐吐,“冬耶前辈还是来看一下吧。”
在不久前的涩谷山手线改札口。
天草四郎时贞很顺利地等到了羂索给他放消息。
原本应该待他接到羂索,解放宝具,两位英法alter宝具对轰,计划就能完成了。
听起来很简单。
但往往计划就不能这么顺利进行。
羂索在前来的路上撞上了禅院真希。就是这么不巧,真希见过夏油杰。
"是你?!"禅院真希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被五条杀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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