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为阿赖耶使者的景冬耶——
营业式的标准微笑出现在金发魔术师的脸上,剔透的紫色眸子中是截然不同的冷漠,仿佛夹杂着稀碎莹蓝色的冰雪。
这样的言语简直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你不过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人类无论如何对待这颗星球,所造成的伤害都无法彻底摧毁这个星球——他们摧毁的是适合自己生存的环境,而非星球本身。人类的脆弱不堪对比起星球的亘古仅仅是弹指一瞬。”
“但他们却奇妙地兼具了神性和兽性,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善和恶,在星球上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生命活力和绝无仅有的奇迹。”
“依附人类诞生、失去了人类就无法存续的你们,居然可笑地自认高人一等。”
他明明是笑着,却像极了那些感性丧失地神明。
“我啊,最讨厌那些盖亚识的、打着为了星球而肆意轻贱生命的家伙了。”
无尽的杀意人如海啸般向花御席卷而去,一贯对死亡缺乏敬畏的咒灵这一刻也感觉到了滔天寒意彻骨。
真的会死。
这个人类可能真的会让他们的存在就此消失掉!
莫大的惶恐席上心头,喉咙仿佛失去了声音。
“你,去攻击东京都咒术高专。”景冬耶抬起手指着漏瑚,“主要在于破坏建筑和攻击职业咒术师,不允许出现重大伤亡,尽量避免攻击学生。”
修长的手指又专向花御——
“你,去攻击京都府咒术高专。要求同上。”
“这没问题吧,对于你们来说应该都是很轻松的活计。”
对两个咒灵满脸的怒意视而不见,景冬耶自顾自地立定了某种强制证文,一种诅咒般的契约。
没办法,谁叫他现在坐拥整个东京的地下灵脉呢?理论上来说他本人已经比冬木市的圣杯更加像一个“万能的许愿机”了。
漏瑚在花御的怀里拼命挣扎,拳打脚踢,似乎这就能发泄他的不甘。
放弃吧,漏瑚。真的会死。
花御用行动和心灵传达这样的讯息。不是长眠和短暂离别,而是存在都彻底消失。身为一个有思想的咒灵他们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而且,能够单方面强制立定「契阔」……这简直闻所未闻!
确定两个咒灵都走了,景冬耶招呼玛修和藤丸立香去布置下一个阵基的节点。
这一范围覆盖整个东京的巨大魔术阵趋于完成,藤丸立香和玛修的能力也自此解放出来了。
至少玛修可以轻易解放宝具而不用担心魔力和规则无法运行的问题。
堪称绝对防御的能力,放在东京高专绝对是不亚于硝子的珍宝。
“拟拟展开的宝具啊……”景冬耶看了一眼玛修手中的盾牌,若有所思。
他当然知道玛修体内的是谁的灵基,但是现在说出来对玛修和加拉哈德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以后可能派的上大用场呢,玛修。”
“我不理解,冬耶前辈。”玛修围观了全过程,终于在这一刻提出自己的疑问。
“冬耶前辈之前说,‘改革伴随着阵痛、流血和牺牲’,那为什么还要努力避免伤亡呢?”
这是个有意思的问题。
“为了看清隐藏在阴影里的主谋究竟是谁。”
景冬耶想了想反问玛修:“你觉得他们——就是这两个咒灵,很强吗?”
别说身为亚从者的玛修,就连藤丸立香都能很肯定地说这两个咒灵挺弱的。
在目睹过无数幻想的具现和星球的伟力后,咒灵这种存在明显短板战斗力又没有突破天际的家伙是真的不强。
“他们两个或许能威胁到普通咒术师,但是一群咒术师或者是特级咒术师出手,还是能够轻易拿下他们。所以到底是一个还是两个一起行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展现出的智慧、理性和组织性。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进攻——存在暗处的敌人远比明面上的更加可怕。”
“所以,这些咒灵的用途只是牵制和震慑咒术师高层,方便我们行动而已。”
另一个震慑行动已经在他的临时工房展开,不过也没有告诉二人的必要了。
“我们的……行动?”玛修喃喃重复。
“啊……对了!我们是来回收圣杯的!”藤丸立香恍然,双手一拍终于想起了自己灵子转移的责任。
可是,圣杯不是在冬耶前辈的掌握之下吗?玛修茫然地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头。
景冬耶不急不缓地解释:“我被阿赖耶带到这个世界来,意味着这个世界出现了能够毁灭人理的危机——并且与咒术界有关。”
甚至可能与五条悟有关。他默默想着。
“而这个地方在迦勒底的检测中已经是特异点了。”
所以才会有玛修和藤丸立香前来,阻止因圣杯导致的历史扭曲。
那么结果只会有一个——
“有人在冬耶前辈的监控下窃取了圣杯?!然后毁灭了人理?!”玛修不敢置信地惊呼。
这在她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数年的相处她十分清楚景冬耶的强大,【万能】的魔术特性让这个全才魔术师拥有超乎寻常的可能性。
由景冬耶亲手构筑的大圣杯,怎么看都应该是他不容置疑的所有物。
究竟是何等人物······拥有盗取圣杯之能,还许下了毁灭人理这样的愿望······
“是咒术界的人,咒术师或者诅咒师之类的。”景冬耶很肯定。
在所有的运算、分析、解明之下,只有这唯一的答案。
“我们不用把这件事告诉五条先生吗?关于可能有人会用圣杯毁灭这个世界的人理。”玛修忧心忡忡。
毕竟是五条悟担保景冬耶在东京构建大圣杯的,如果出了事,五条悟绝对是第一个被追责的。他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
景冬耶摇了摇头:“告诉了五条悟他也没有办法解决。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而且说不定……想要毁灭人理的那个人和五条悟息息相关。
景冬耶隐隐有这样的预感。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去把圣杯解体回收!毕竟现在圣杯还在冬耶前辈的掌控之下不是吗?”藤丸立香提议。
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建议,可是景冬耶犹豫了。
这一瞬他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东西——龙娘的演唱会安排在了下个星期,禅院真希正在向阿尔托莉雅和亚瑟学剑术,吉尔还在满日本乱逛以及找五条悟约架,要不是路途太远魔力供应不上他甚至能去找在国外的乙骨忧太……
这是一场从未有过的圣杯战争,大家不是互相打打杀杀,历史上的英灵降临后居然奇迹般地融入了生活之中。
人类和英灵之间,还有一些未完成的约定。
无法体会和理解那些惋惜的情绪,但景冬耶必定是个遵守诺言的人。
“即便不是因为圣杯,咒术界也存在问题。人理的毁灭会通过其他途径发生。”
所以立即回收圣杯并不是一个最优解。景冬耶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就让圣杯继续做诱饵,避免更多的不确定因素。所以我们接着按原计划行动就可以了。”
比如——处理一些不听话的碍事家伙。
“咒术师擅自入侵魔术师的工房,我们可以去问责了。”景冬耶手上不停地抛着两颗宝石,打算用魔术快速去到京都。
“打起精神来,女士们先生们。到了为人类的进步清除障碍的时候了。”
第58章
咒术界高层对于自称【魔术协会】【时钟塔】的家伙并不算全然陌生——至少他们自认为是这样的。
甚至他们私下里还开过会,就是那种阴森森的每个人都只能自己脸上发光的会议。
讨论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
“经过多个家族汇报,没有在过往文献中发现有关【魔术协会】和【时钟塔】的记录。”
“我们这边也是,目前几位确认为【时钟塔】的成员,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出现在日本本土的事例。”
“暂时不排除与最近咒灵暴动的情况有关联。”
诸多情报共享之后,咒术界仍然不明白为什么日本境内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组织。
“关于对方掌握的咒具,这段时间我们有了一定的研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惨败光线后传了出来。
那个所谓的“咒具”是从三轮霞手上“友好协商”后得来的。
虽然与幸吉才是亚瑟的master,但是,作为得到了Excalibur认可的三轮霞,亚瑟是真的“照顾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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